「你那邊有情況?」歐陽蹙眉,難道是計劃出的太早,引出來的蛇太多了?
陳加洛搖搖頭。他想起一個多小時前那場事故中,在他們跳車之前看到的東西。
「你派人去檢查一下車子報廢的地方,重點放在對面的山坡上,如果我沒猜錯,那里應該有人去過留下來的痕跡。」
想到那時他將歐陽撲出車子時,眼角瞄到的幾閃亮光,如果他沒猜錯,當時對面有人放槍。他起身看了一眼沙發上人,發現對方睡得香甜,于是把他當時看到的情況講給兩個人听。
「是敵是友?」歐陽琢磨了一下情況問。
「至少我可以斷定,當時不是朝我們開的槍。」陳加洛想到自己當時看到的情況,以為是對方的人,正感概命運不濟之時,耳邊卻听到敵方爆胎後刺耳的剎車聲,然後就是警笛聲,他們兩個在警察趕來之前被歐陽手下的人接走,送到醫院來。
「必須查清楚再下結論,不能讓我們至于明處,太被動了。」歐陽說這話,並不是反對陳加洛的話。
若是敵,他們現在做得就不是在這裝病,而是要盡快查清對方身份,敵暗我明,勢必會對他們的計劃有所妨礙。若是友,自然再好不過,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或許對他們目前的計劃來說,會有很大的轉機。
考慮到他們現在的情況,三個人自然都明白這一點,所以不管怎麼說,首要的任務是查清對方身份。
三人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利害關系,認為調查可以和計劃同步進行,于是調查的事扔給了周天。
歐陽從半年前開始將所有精力放在公司,而幫會的事,大多是由周天來處理,這種私下調查的事情,自然是由幫會來處理是最合適的。
周天領命打算離開,卻被陳加洛攔下。
「還有另外一件事,順便幫我查一下。」
周天不語,等著陳加洛發話。
「幫我查一個人,我要他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精力。」
陳加洛思考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個人名,周天和歐陽對望一眼,覺得太不可思議。
「你在懷疑他?」歐陽想起那個太過冷靜做事麻利的人。
「或許是我多心了。」陳加洛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準確,但是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太危險了。
「既然有懷疑,那就查吧,現在已經容不得我們有半點差錯,阿天你查的時候小心點,別驚動大魚。」歐陽示意周天盡快落實,他相信,這些他們想要了解的東西,不出明天中午就會完完整整的呈現在他們面前。
周天點點頭,等他一離開,剛才病房里那種嚴肅的氣氛立刻消失,歐陽看了一眼陳加洛。
「這個時候,放她在身邊,合適呢?」歐陽將視線放在沙發上,現在他們身邊正值風起雲涌的時刻,容不得半點馬虎,稍有不慎,他們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簣。在他看來,這個特殊時期,這個小可愛很可能會讓他們束手束腳,是個累贅。
「我自有安排。」陳加洛明白歐陽的意思,他何嘗不擔心她的安危。
只是,在自己感情沒有得到回應之前,他不想太早放手,未來變化太大,他必須保證自己盯了十多年的小丫頭不是屬于其他任何男人的,從現在到將來,只屬于他一個人。
「那你自求多福,別沖動壞了計劃。」歐陽半是警告半是祝福,太不希望有朝一日,他會因為這個女人,失去自己的好兄弟,所以他一直說,女人是禍害。
「凱。」陳加洛看不慣歐陽帶著殺意的眼神,換了他一聲,這個被他拋棄的名字。
歐陽嫌惡的皺了皺眉頭,這個名字對他的觸動太大,︰但還是寬慰好友一聲
「你放心,我會把她當成未來的小嫂子看待。」至少在你不是因為她的原因身處險境之前,歐陽沒有說出口這句話。
陳加洛並不放心他的話,歐陽這家伙把感情看得太重,只要是他們當中有人受到傷害,他會充分的展露出自己最真實,也是最凶殘的一面。他想,若是有一天自己真的因為這個小丫頭出了意外,只恐怕,不敢想象那種場面,陳加洛決定努力讓自己遠離傷害。
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已經躺下,頭枕著雙臂的歐陽,起身走到沙發前將熟睡小丫頭連著被子一起抱到懷里。
「那你就繼續裝病,我就帶著我的愛遠走高飛了。」
陳加洛的話讓歐陽一驚,猛地坐直身子,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加洛︰「喂,別走啊,你不會是想把我一個人扔在這里吧?」
回答他的是病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歐陽泄氣的躺回床上,關門時帶進來的風讓他打了個激靈,無奈的搖了搖頭,大嘆陳加洛有異性沒人性,棄好哥們于不顧。蔫搭搭的按了求救靈,希望一會可以來個養顏的護士能幫他蓋條被子。
只是這一安靜下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向跑馬燈一樣,在他腦袋里流轉,久久揮散不去。
***
「阿嚏!」陳加洛再等電梯時,只是覺得自己鼻子癢,沒想到噴嚏居然被懷里的小丫頭替他打了。
好笑的將懷里的人抱得更緊,他順便在醫院拿了些感冒退燒藥,已備不時之需,然後就打車回了酒店。
反觀聿賢,迷迷糊糊的睡著以後,就覺得自己睡的很不安穩,顛顛簸簸的,終于在陳加洛打算把她從出租車上抱下來時悠悠轉醒。
聿賢見司機一臉不屑的表情看著自己,低頭看了看自己,居然是捂著被子出來的,車子還停在酒店門口,頓時明白了司機的想法,覺得尷尬不已,後一轉念又想,做出這種讓人誤會的事,正是車外的家伙,眼楮骨碌一轉,聿賢躲過陳加洛伸來的手。
「叔,我們不去酒店了好不好。」嗲聲嗲氣的說話,聿賢一臉壞笑的看著陳加洛,果然,司機帶著不屑的目光從她身上轉到了陳加洛身上,聿賢計謀得逞,心里笑的好不開心。
叔?陳加洛眉毛一挑,明白這是小丫頭的小把戲,好笑的直起身,將手撐在車門上,眼里泛著精光。
「這麼不配合,是想讓我給你父親還是你哥哥打個電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陳加洛沒再繼續說,但是聿賢已經了解到自己斗不過這個男人。
「你這個壞大叔!」甩開被子下車推了一把陳加洛,聿賢一溜煙跑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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