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予微笑著問︰「請問,你哥哥的愛人和敵人,你能夠找到嗎?」
七醒看了允星一眼道︰「愛人喜歡的人算嗎?「
未予點點頭︰「只要有感情,就能夠喚起中蠱者內心的靈魂。♀」
「能找到!」七醒有些激動,上前兩步說,「至于敵人,我不知道怎麼算敵人,是之前把我們趕下玉鷹山的周國寶還是害哥哥中離魂蠱的蘭毒婦呢?」
「得了吧,這倆人都有夠惡心的,你確定要用他們的唾液?」允星做了個干嘔的表情。未予笑了笑,看來這兩位和她結怨不淺呢!
「若是作為藥引子,異性比同性的唾液更有效用。」未予道,「但是你要確定,你哥哥心里是恨那個人的。」
七醒心中掂量了一下,周國寶害他和哥哥失去了家,從那以後哥哥頭受了傷,變成了傻子,相信哥哥一定恨那個狗官。但未予說了,異性的更好。可是哥哥都已經傻了,恐怕根本不懂得蘭毒婦的壞,所以他也不確定哥哥心里面是不是恨蘭毒婦。
「這樣吧,」未予見他一臉糾結,便出了個主意,「既然能確定敵人是這兩位,那不如兩人的唾液都取,我到時候做兩份解藥。這樣一來,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鐘允星也表示贊同,覺得多弄一份,有備無患。只是可憐了周大羅,居然要吃那倆家伙的口水。
三人達成共識,立刻開始行動。七醒拿刀子割破手掌,流了半碗血。鐘允星一看,頓覺鴨梨山大,心想︰本姑女乃女乃最不擅長的就是哭了啦!怎麼可能哭出半碗眼淚?那我不成孟姜女啦?
可是為了救周大羅,不哭也得哭!
她開始想從小到大最悲催的事兒,比如。好不容易偷兩毛錢買來一支冰棍兒,結果被老媽發現,暴打一頓,還罰跪一晚上,第二天兩個膝蓋都是腫的。嘶~~現在想想自己那時候好笨吶,明知道是偷來的錢買的,還拿到小伙伴面前顯擺。這樣一想,只覺得自己好銼,一點都不傷感。
接著,她又想高中的時候。跟蘇奇分手。奇怪,那時候有沒有哭?怎麼一丟丟都想不起來了?算了,哭不出來。換一個。
最近一次哭是什麼時候來著?吼,對了,巴木魂欺負她的時候!鐘允星捋起袖子,指尖輕輕摩挲自己青紫的手腕,眼前驟然浮現巴木魂那狂暴肆虐的身影。可是真心好帥啊~~
「完蛋了。我哭不出來!!」鐘允星一癱坐在凳子上,哭喪著臉,愣是一滴眼淚都擠不出。
七醒看了特別著急。突然,他靈機一動,跑到廚房去拿了塊蒜瓣,用鐵杵搗碎。再把蒜泥擱在布包里包好送過來。
「噥,試試這個。」七醒將布包地給她。
「這是啥玩意兒?一股子蒜味兒」鐘允星捏著鼻子不肯接下來,「你不會讓我拿這玩意兒催淚吧?這太恐怖了。會辣死人的!我不要!」
「星姐,為了哥哥,你就試一下吧!」七醒半是乞求地說。
鐘允星有些于心不忍,便問未予︰「用這玩意兒催淚成不?會不會影響藥效捏?」
未予微笑道︰「可以的。不過,你哭的時候要仔細回憶有關中蠱者的事情。最好是屬于你們的共同回憶。這樣出來的眼淚,才能激發出他內心的情感共鳴。產生靈魂震動,進而將蠱母排出體外。」
「吼,搞得好玄乎!」鐘允星撇撇嘴,雖然不甘願,可還是乖乖地把布包拿過來,一邊齜牙咧嘴,一邊用指頭摳了一塊蒜泥嗅了嗅,「噢賣糕的,好惡心!」
蒜泥剛剛接觸眼瞼,那股子辛辣味兒就刺激得允星眼眶又疼又癢又麻又算,唰唰唰地眼淚就爆發下來了。
鐘允星使勁兒想著以前和周大羅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剛見面的時候,他老拿箭指著她;她受傷了,他背他回破廟;她給他刮胡子、洗澡,還記得那時候在河里,他無意中赤果果的誘惑
七醒趕緊拿碗接,嘴巴里默念著︰「流眼淚,一大碗,流眼淚,一大碗」
她剛剛有點兒傷感,一听七醒的話,「噗」地笑出來︰「痘小子,你當我這是做菜呢?!還一大碗一大碗,給你做蒜泥炒眼淚,你吃不?」
「星姐,別笑!趕緊想!」
「好了啦,人家想就是了,壞小子,這麼凶!」鐘允星撇撇嘴,又把那些記憶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不哭不知道,一哭嚇一跳,原來她的淚腺居然這麼發達,還真就哭出了一大碗眼淚。這下別說做兩份解藥了,做兩百份也夠了。可是她的眼楮就可憐了,腫得比核桃還大,又青又紫,跟被人揍了八百拳頭似的。
「臭小子,這下滿意了?」鐘允星對著鏡子哭喪著臉,嘴里面絮絮叨叨的,「可憐我就這雙眼楮還能看,這下也毀了嗚嗚,嫁不出去了啦!」
七醒一听,湊過來說︰「放心,等把哥哥救出來,我讓他娶你!」
「去你的!」鐘允星賞了他一個爆栗。
這時,未予從藥櫃里取出一個白瓷壇子,摘下壇口的紅色封布,用細棉布蘸取里面的軟膏給鐘允星擦拭眼楮和面部。
軟膏冰涼涼的,黏糊糊的,擦起來特別舒服。鐘允星很快就感覺眼楮不那麼腫脹了,疼痛的感覺也輕了許多。
「這是我特地給你配置的祛疤藥膏,對皮膚消腫止痛也有好處。」未予道,「不過,你的疤痕太深,得大量用藥才行,估計要用三壇才會有些效果。」
「吼,這麼厲害?!」鐘允星仔細端詳這個壇子,興奮地說,「雖然量是夠狠的,不過那不是重點。我終于可以擺月兌這道‘浪客劍心’疤啦!歐耶!愛死你了,親耐的未予!」
說著,她就朝未予撲過去,把未予抱了個滿懷。等她的興奮勁兒稍微過了一些,未予才說︰「這壇你先帶回去,等我把剩下的配置好了,再給你送去。」
「啊咧,現在還不行哎,」鐘允星道,「我現在沒時間回客棧,得先去弄蘭若冰和周狗官的那什麼惡心的東東。不把大胡子救出來,我哪有心思除疤?你先幫我保存吧,等那邊搞定了,我再來找你要。」
未予想了想,點頭道︰「也好。我先去配藥,等你們的好消息。」
「嗯!」鐘允星滿懷自信地點頭。
看到她這樣自信,七醒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也安定下來。
「痘小子,出發吧!」鐘允星把包包挎好,昂首挺胸充滿自信地說。
七醒心想︰星姐總有把很糟糕的事情變好的本領,既然她說有辦法,就一定能把哥哥救出來。我要相信星姐!
可是,還沒過一個時辰,他就把剛剛的想法推翻了。
倆人跟賊似的,守在城案司門口,一直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瞧。
「星姐,咱們在做什麼?」
「哈?等周狗官啊!」鐘允星一本正經地說。
「可是」七醒指了指黑黑的天幕,「天都黑了,城案司已經關門了,周狗官肯定回自己的宅子去了。」
「啊?周狗官不住這里嗎?」鐘允星撓撓腦袋,她記得看電視劇的時候,人家一敲鳴冤鼓,包青天就從衙門里跑出來了。所以她以為周狗官就住在城案司呢!
「當然不住!佟京官員在京郊有自己的宅子。」
「吼,真是有夠奢侈!」鐘允星撇撇嘴,「一棟宅子多少錢啊,他也蓋得起?可見平日里貪了不少銀子!」在現代的時候,那些官員一人幾十套房子,貪的都是老板姓的錢。吼,古代的官一樣可恨!
七醒滿頭冷汗,誰說要信她來著?誰信她誰是笨蛋傻子!
——————分割線————喵嗚——————
一座華麗的宅院內,段悠揚已經在侍女的服侍下換下了之前的舊衣裳,穿上了符合公主身份的七彩鳳凰琉璃紋錦衣。頭發也全部重新梳了一遍,盤起了華麗的發髻,插上了珍寶珠釵。
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穿過這麼美的衣服。看著銅鏡里的人,她有些恍惚,感覺那個人似曾相識,卻又叫不出名字。
白荷送她上馬車之後,並沒有陪她一起過來,而是把她交給了值得信任的人——龍姑。緊接著,她就被帶到了這里。這里的人對她非常客氣有禮,言語之間充滿敬畏,好像她是真的璃幽公主一樣。除了那個陰森冷酷的龍姑。
「公主殿下,請隨奴婢來。」龍姑道。
「去哪兒?」
「啪!」
龍姑把手里的鞭子「唰」地一抽,把悠揚嚇了一跳,額頭直冒冷汗。她還以為龍姑要抽她呢!
龍姑冷道︰「身為公主,要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一句話、一吭聲都能出賣你自己的身份!我再說一遍,公主殿下,請隨奴婢來!」
悠揚緊緊抿著嘴巴,不敢吭聲。
「這就對了。」龍姑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從今天起,您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重新學習。奴婢會好好教您,請您好好學!五日之後,必須以最佳的公主姿態進宮面聖!」
ps︰
喵嗚~~求票票啦~~
*d^_^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