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木魂的禁衛軍!
「難道他來救我了?」鐘允星使勁兒找,使勁兒看,卻失望地發現,沒有巴木魂的影子。
黑衣人不是禁衛軍的對手,很快節節敗退,成片成片地死啦死啦滴。可是,現在歡呼還太早,成批的黑衣人從山上奔下,這些人手拿刀劍,比剛才射箭的黑衣人人數更多、體格更魁梧、身手更好。他們應該是有組織有計劃的進攻,一部分人與禁衛軍周旋,另一部分攻擊鐘允星。凶責和白荷只能被動地抵擋這部分人。
山林間,一場混戰把鳥兒都驚飛了。
「待月、白荷,快帶娘娘逃走!快!」凶責抵擋著來勢洶洶的黑衣人,氣勢明顯不如剛才了。
白荷帶著待月和鐘允星沿著凶責殺出的血路沖了出去,追擊而來的黑衣人又被白荷斬殺。可是,白荷體力漸漸不支,她的綠衣已被鮮血染成紫色。
她強撐著說︰「待月,我來斷後。你帶娘娘躲起來,躲得越遠越好!」
鐘允星慌忙拉住她︰「白荷,你干嘛,要走一起走!」
白荷搖頭︰「放心,我的武功撐得住,等這邊差不多了,就去找你們!」
「可是……」
「沒可是了!」白荷大聲說,「記住,千萬不要回睿弋,千萬不要!」
見鐘允星拉著白荷的衣袖不肯放手,待月道︰「娘娘,您就听白荷姐姐的吧,咱們在這兒,也只會拖她後腿。♀」
鐘允星放開了白荷的衣袖,道︰「你一定要來找鐘允星們!」得到了白荷肯定的回答,她這才在待月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往山里跑,去尋找一個隱蔽之所。
白荷看著她們跑遠了,再也支撐不住,慢慢地,倒了下去。
山里的路真難走,一會兒是石塊,一會兒是樹枝,一會兒是大大小小的土坑。
鐘允星的遭遇就跟這路一樣,坑爹!
「老天爺啊,你這麼不待見我,干脆給我起名叫「坑爹」得了!」鐘允星一邊艱難行走,一邊想。
「娘娘,你快看,那邊有個山洞!」待月興奮地說。
「是哦,咱們趕緊過去看看,這山洞地勢偏僻,黑衣人應該不會發現。」一個隱蔽所,對兩個逃亡的人來說,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了。
「是娘娘,我扶您。」
「不用了,」鐘允星半開玩笑地說,「你也夠累了,放心,我自個兒能走。本姑女乃女乃可不是棉花糖!」
「棉花糖?」
「一種好吃的,呵呵。」
待月雖然听不明白,可還是附和著鐘允星,跟著微笑︰「那娘娘先走,我在後面跟著您。」
「成!」鐘允星好爽地說,向山洞進發。
忽然,腦後一疼,感到有什麼東西使勁敲了一下。轉頭只看見一個拿著木棍的人影,便恍恍惚惚,暈了過去。
「待月……」
鐘允星被一盆冷水潑醒,整個人被繩索綁著,蜷縮在一塊潮濕的大石頭旁邊。待月拿著水桶的瘦弱身影,看起來特別刺眼。
「哈哈哈哈!我早說過,不會放過你的!落到本宮手里的感覺怎麼樣啊?!」
「哦,我勒個去,又是那種泡沫劃玻璃的嗓音。克里素央,你還是不說話比較好,起碼只是看起來不好看,不會讓人想拿狗糞塞你嘴!」鐘允星不服輸,諷刺她。
可是,鐘允星錯了,真的……發飆的母獅子咬人是什麼樣,克里素央就是什麼樣。她氣得直跳腳,吩咐待月︰「再潑,使勁兒給我潑!」待月身子晃了晃,還是乖乖地提起旁邊的水桶,一桶接一桶地潑向鐘允星。
「啊哈,六月天洗涼水澡,最涼快了!」鐘允星笑眯眯地說,還甩甩頭發上的水珠,裝作享受的樣子。
克里素央喊「停」,又讓待月拿皮鞭抽鐘允星。
「待月,你真令我心寒!」鐘允星氣憤地盯著待月,「早知道你是個謊話精,我當初就不該再相信你!」
待月走向鐘允星的時候,不敢看她的眼楮︰「娘娘,對不起,我妹妹又被……」
「媽的!你家到底有幾口人,你早說我都給你救出來移民得了!救你的、幫你的,你害;害你的、威脅你的,你幫!還說什麼‘當牛做馬報答你’?你根本就是在侮辱牛和馬!」
待月顫了顫,持著鞭子的手怎麼也揮不下來,她轉頭給克里素央跪下︰「皇後娘娘,奴婢,奴婢……」
克里素央奪過鞭子,一把抽在待月身上︰「沒用的東西,滾開!」說完走到鐘允星跟前,惡狠狠地盯著她︰「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些謠言是怎麼回事!是你!絕對是你干的!」
「是我,那又怎樣?我們做新聞的就將就‘用事實說話’,我‘傳單之母’發的話是不是句句屬實,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克里素央怒道,「鐘允星父親派了那麼多人圍攻你,居然還能讓你逃了。你夠厲害嘛!我倒要看看你的嘴皮子有沒有逃跑的本事厲害!」說完,「啪」地抽了鐘允星的腰兩下。
鐘允星咬牙忍住疼,回敬道︰「我鐘允星居然能讓堂堂克里族族長派那麼多人刺殺,說明我行情還不錯,升值了嘛!更何況,還有北丹國皇帝陛下派出他最信任的禁衛軍保護,說明他愛我愛得比天高、比海深……唉,我真是太幸福了!不像某些人,一輩子只能被他嫌棄。唉,想想真是忒可憐了,我都忍不住為她掬一把同情淚了!是吧,大鵝?」
鐘允星特意把「大鵝」倆字強調的特別重,一下子就把克里素央給刺激了。完蛋了,鐘允星干嘛又刺激她?這是給自己找死嘛!
突然,克里素央丟下鞭子,從小腿綁著的皮囊中抽出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上瓖著紅寶石,非常華麗。匕首已經開了刃,泛著煞白煞白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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