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一直守候在金凱外面的曲揚,總算是等到蕭偉的出現,對方明顯玩的很高興,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一旁的周治龍鞍前馬後的轉來轉去,老臉笑的像是菊花綻放。
出租車早被曲揚打發走了,他要做的事不想讓別人知道,越隱秘越好。
等到蕭偉上了車,緩緩向著縣委領導大院駛出,曲揚嗖得一下跟了上去。
論速度,曲揚單憑自身就能輕松的吊在後面。
蕭偉的車子開的不快,西源縣實在太窮,一到了晚上基本上漆黑一片,連兩側的路燈都熄滅了大半,還有幾盞一亮一滅,看了就讓人心里發毛,這環境為曲揚提供了很好的掩護。
今天晚上注定了蕭偉要倒霉,原本曲揚想趁著對方回到大院下車的空當,背後來上一記悶棍,結果蕭偉將車開到一段沒路燈的地方停下了。
「呵呵,活該你倒霉啊。」
看著蕭偉一邊走向路邊一邊解著腰帶,曲揚真是樂翻了,再沒有任何的猶豫,整個人如夜色下的幽靈,嗖得一下躥了過去。
蕭偉今晚上酒喝的多了點,白天的時候他的眼皮子一直在跳,這家伙向來有些迷信,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好幾次有人找他匯報工作的時候出現了走神的情況。
好在下面人以為這是領導的高深莫測,也不敢胡亂猜測,這才沒讓蕭偉出丑,一整天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到了晚上這種感覺越發的強烈,不免就多喝了幾杯,加上金凱剛來的一個江南小妞在旁邊軟語討好,這酒一喝不知不覺就過量了。
冷風一吹,讓蕭偉打了個寒顫,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瑪的,還真冷。」
低罵了一聲,蕭偉想著趕緊回到車里,可突然感覺什麼東西撞在了後腦勺上,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哼一聲都沒來得及就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王八蛋,敢陰老子。」
曲揚一腳踩著蕭偉的腦袋上,看著對方人事不省的樣子,用力在地方身上揣了幾腳,只是沒有下死手,否則以蕭偉早被酒色掏空的小身板,離見閻王就不遠了。
曲揚倒是想徹底解決了對方,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他身上的罪孽值可是太多了,如今想洗都洗不過來,沒有必要的情況下絕不會輕易下死手。
不干掉對方,不代表曲揚就這麼輕易放了對方,身為煉體修真者,曲揚對于人體可是掌握的極為精妙,下手專挑軟地方,就剛才那麼幾腳,足夠蕭偉在醫院躺上幾個月的,等出院的時候年都過了。
「嘿嘿,姓蕭的,老老實實在醫院里待著吧,第一人民醫院的護士還是挺漂亮的,說不定發展一段病床戀情,到時候你還得感謝我。」
對著蕭偉一頓踹,曲揚心情爽了不少,隨手將對方身上的錢包跟手機舀走,造成劫財的假象,至于警察信不信就不是他的事了。
然而原本心情很爽的曲揚,瞬間臉色陰沉下來。
「叮~~」
「宿主以超出官場規則的手段打擊報復對手,獲得罪孽值10000點。」
「我……我擦。」曲揚傻眼了,心里大吼道,「金,你給老子滾出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光影一閃,金身背金色長劍出現在曲揚的眼前,表情一如繼往的冷漠。
「告訴老子,這是怎麼回事?」
原本偷偷敲了蕭偉一悶棍,曲揚的心情好了不少,功德系統突然來這麼一出,心情反而變得更差了。
10000點罪孽值啊,這要10000點功德值才能抵消,最讓曲揚感覺不平衡的,他堂堂傲天魔君不殺人放火就罷了,還要累死累活為人民服務,本來就夠讓他憋屈了,而且一般不是干了有利人民的大事,最多也就得到個上萬點功德值。
現在倒好,前後五分鐘,就踹了蕭偉幾腳,而且還是盡量收斂的情況下,10000點罪孽值就跑到身上了,這善惡值獲得的比例跟速度太不對稱了吧。
「宿主如今身在官場,一切應當遵循官場中的既有規則行事,要打擊對手可采用任何官場規則允許下的手段,超出規則允許的手段將視情節獲得一定量的罪惡值。」
金面無表情的看著曲揚,可曲揚絕不相信這家伙就是一副僵尸臉,他分明從對方那冷漠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絲隱藏極深的興災樂禍。
「該死。」曲揚低罵一句,怪不得都說做好人難,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自以為得計的曲揚,面對10000點罪孽值加身算是徹底無招可施了。
「行了,你回去吧。」曲揚沉著臉擺擺手,看著仍舊躺在地上的蕭偉,下意識的就想再踩上一腳,不過腿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燈光和汽車的發動機聲,曲揚身形一閃快速離開現場。
次日上班不久,縣里不少人听到了一個消息,昨晚上副縣長蕭偉被人打劫了,這還不算,歹徒手段極為凶殘,將蕭副縣長狠狠揍了一頓,這會正躺在醫院里呢。
官場中,下面的人對于領導的八卦消息一向是很感興趣的,盡管丁春邱跟齊紅水收到消息後反應很快,當即開會研究後嚴令縣公安局三天內破案,並縣嚴禁胡亂傳播消息。
可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堵的住,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里,關于蕭偉被搶劫毆打的消息就變味了。
縣建設局,兩個坐在對面的無聊婦女在辦公室里八卦起來。
「楊麗,昨晚縣里發生的事听說了嗎?」
「听說了,新來的蕭副縣長不僅被搶了錢,還被打了一頓。」
叫楊麗的婦女小聲說著,縣領導可是嚴禁談論此事,被人抓了小辨子說不定要被趕回家去,亂傳領導的八卦後果是很嚴重的。
「我怎麼听說是蕭副縣長勾引人家的老婆,被人家老公找了個報復,不然為什麼搶了錢還要打人,我要是搶錢的,舀了錢還不趕緊跑?」
「還有這事?蕭副縣長可是有大背景的,這樣的人應該不缺女人吧,看來果然應了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這男人啊不管什麼身份都一個德性。」
兩個女人對坐著低聲笑起來。
類似的消息在不少機關里流傳著,僅僅一天時間就演化出了多個版本,就連曲揚听到後也是目瞪口呆,尼瑪群眾的力量果然是巨大的,蕭偉算是徹底在西源縣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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