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十一殺戮小隊的所有成員全部到齊之後,姬丹大手一甩,十五道紅色光芒爆閃而起,紛紛落入童逸等人的手中。
童逸神識在玉簡內掃過,立刻就震驚了一把。
火離大陸全貌圖,竟如此之廣闊,覆蓋了方圓百萬里的範圍。橫亙數萬里的高大山脈,宛如海洋一樣寬廣的湖泊,縱橫交錯的一座座河流……這一切的一切,都遠遠超出了童逸的認知。
而他所在的巫咸國滅蒙宗,不過是這百萬里遼闊土地中西南方的一隅之地,甚至可以說是最偏僻的地方,幾乎不顯眼。
而地圖正中央的區域,被標注成了神聖的金色。雖然不知道做此圖者有何用意,但童逸卻知道,那才是整個修真界最核心的區域。
或許在那里,有著更加繁盛的修真國度。
「這火離大陸全貌圖,你們重點了解巫咸國周邊的地形和宗派,其他的區域,暫時用不到
「此次我們的目標,是東林宗,一個五星級門派,位于巫咸國東林郡之內。此宗佔有三條中型需脈和七條小型需脈,資源豐富,傳承了將近五千年,底蘊深厚。第十九和二十七殺戮小組會在外圍對我們進行配合,牽制其一部分的力量
「此次行動,所有收獲全都歸個人所有,東林宗秘庫和那十條需脈歸我魔境門。都听清楚了嗎?」
姬丹一張布滿褶皺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猙獰,猩紅的眼楮看著眾人。
童逸暗暗咋舌,果然不愧是五星級門派,竟然有多達十條需脈之多,這得是多大一筆財富?而嵐山派整個門派加起來,也僅僅只有三條小型需脈而已。
不同等級的門派,最顯著的差別,就在于控制資源的數量上。如果嵐山派擁有如此多的資源,恐怕也能輕易培養出一名結丹中期甚至後期的修士。
「是眾人齊聲應道。
童逸剛才想著心事,比其他人反應慢了半拍,不過也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姬丹長袖一揮,一蓬紫藍色光霧猛然噴出,在天空擴散開來。接著,整個天空驀然一黯,一艘巨大而古老的仙船,出現在眾人頭頂之上。隨著姬丹不斷掐動法訣,這仙船周身光芒大放,竟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膨脹著,片刻後,已經長達十八丈。
至少也是一件超越了頂級法器的地級法器。
這等級別的法器,威力強大,但消耗的法力也是海量,一般只有結丹期強者才能駕馭。
「這一艘古木仙船是為了此次行動,老身親自從長老會借來的。有了此寶,我們可以在短短的一天時間,抵達九千里之外的東林郡。你們都隨我上來
話畢,姬丹身形一晃,眾人只感到眼前一花,那姬丹已經進入了古木仙船之內。
「一天行九千里?」童逸暗暗咋舌。
一道道人影,跟隨在姬丹身後,「嗖嗖」的進入了古木仙船之內。隨手,姬丹抬手將一枚枚散發著濃郁靈氣波動的中品靈石,投入到船頭上的一個六芒星法陣之上,然後自己又向六芒星法陣中央的一個水晶球輸入了一股尸元氣。
嗡!
隨著一聲巨顫,那古木仙船四周,騰起大片光芒,形成了一個五彩斑斕的結界,將眾人護住,然後化為一道流光向東方馳去。
在古木仙船之上,童逸沒有與別人交談,而是坐在一個角落里吐納修煉。
在見識了姬丹這個結丹中期強者的種種手段後,他突然發現,自己與對方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進入築基期的那一點成就感,已經沉澱了下去,追求更強大力量的念頭,再次萌生了起來。
就算他天資再好,沒有長年累月的勤修苦練,也不可能有什麼成就。
正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才會抓住一切時間,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而其他尸修,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走出靈墨界,不斷的小聲議論著巫咸國境的繁華。下方的那熱鬧非凡的坊市,更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
東林郡,牛山。
這里有整個東林郡最大的一座需脈,也是東林宗重點守護的對象,聚集了大批的高手。除了一名結丹中期外,還有兩名結丹初期的強者坐鎮。
此時,在這牛山被掏空的山月復之中,正有大批的凡人,挑著擔子將一塊塊毛糙的需石挖出,運入河邊的溪流之內,進行淘洗的流程。一名樣貌平凡的築基初期修士,正盯著這些凡人,監督著他們緊張的工作。
這時,從遠處走來一名白衫修士,築基中期的修為,神色中有幾分憂慮。不過見到那築基初期修士時,仍然擠出了一絲笑容。
「林師弟,辛苦了。這幾日,需脈上可有什麼大事發生麼?」白衫修士閃身讓一名挑石的凡人走過去,沖那築基初期修士問道。
林姓修士一喜,輕松無比的道︰「劉師兄怎麼來了?呵呵,需脈之中,有陳師叔他老人家坐鎮,能出什麼事情?倒是劉師兄你不是在守護白頭山需脈麼?怎麼突然來了此地?」
「劉師兄」憂心忡忡︰「最近我東林宗所轄的需脈,都受到了尸修攻擊,傷亡慘重。唯獨這牛山一帶風平浪靜,不同尋常。宗主及幾位長老分析,恐怕這是敵人的聲東擊西之計,他們的真正目標,極有可能是這牛山。那白頭山需脈只是一個小型需脈而已,丟了也就丟了,此地卻不容有失。所以宗主決定,調派我等前來,增強牛山的守護力量
「哈哈,宗主未免太過小心謹慎了一些,那些尸修真敢攻打我們牛山,定讓他有去無回林姓修士仰天大笑,不以為然。
「師弟切莫大意。這些尸修不僅功法詭異,而且彼此配合默契,往往一個小隊行動,都有數個小隊配合,神出鬼沒。我們整個巫咸國,被淪陷了大半,如今只剩下我們東林宗等寥寥幾個外圍門派尚未受到波及,但恐怕形勢也不容樂觀……」「劉師兄」說到這里,猛地听到一陣急促的鐘聲自北方的山頭響起。
「 」「 」的鐘聲,一聲比一聲響亮、急促,傳出數十里之外。
林、劉二人臉色一變,同時叫聲「不好」,接著就听到某片山洞內傳來一聲長嘯。
接著,一道刺目的青光,從那山洞內爆射而起,化為了一團九丈方圓的青色雲團。一名寬面大耳、看起來頗有微嚴的修士站在雲巔,聲如黃鐘大呂的喝道︰「敵人來襲,眾弟子不得驚慌。劉如風師佷,你率領一隊弟子,隨老夫前往北方增援,其余人等原地待命,嚴守需脈
「師佷遵命那「劉師兄」當即躍起,帶領著一群練氣期修士,跟隨者那位寬面大耳的結丹初期修士,急急趕了過去。
其余人心中惴惴不安,一股不妙的預感,開始在眾人心中滋生、蔓延。
而此時,童逸等人則遠遠站在牛山西側的一個山頭上,冷眼旁觀。眾人屏住呼吸,將精神調整至飽滿狀態,舌忝著嗜血的嘴唇,等待著最佳時機。
「姬老,我們什麼時候動手?」一名築基後期的殺戮小隊成員忍不住問道。
「再等等。才調走一名結丹初期,牛山的力量仍不容小覷……」姬丹神色冷靜,如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一樣,做出了判斷。
偶爾的時候,她會目光一閃,看向後面石頭上的一個平靜的身影。
童逸?這是她為了向賈大元示好,親自招來的一個殺戮小組成員。其實,以童逸在比試中的表現,未必真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只是,此時看他,卻又有一些與眾不同了。
因為在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按捺不住內心沖動的時候,唯有此子依舊神色如常的坐在山石上修煉,渀佛一個入定了的老僧一般,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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