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山在吞下紅蘊果後,開始盤膝煉化藥力。紅蘊果藥力霸道,通常都需要加機種輔助靈草,中和其藥效,才不會傷及筋骨。現在曲元山沒時間煉制丹藥,只能憑借著強大的修為,緩緩引導,所以用的時間極長。
童逸從昨天到現在,沒有進食,早已饑腸轆轆。他想起河岸上,扔掉的幾只野兔,馬上再次折回,撿了起來,在曲元山身邊架起篝火,烤了起來。
不到一時三刻,兔肉便熟透了,散發出香噴噴的誘人味道,令他食欲大開。
不過他沒有立刻開吃,而是先掰下一半放在曲元山身邊,然後才抓起一條兔腿吃了起來。
飽餐過後,見曲元山還沒醒來,他找了一片平坦干燥的地面,修煉起了《吸靈訣》。
這《吸靈訣》是金鼎門最頂尖的法訣,沒有之一,唯有最核心的弟子才能修煉。比起一般的法訣,修煉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而童逸又是前所未有的三個氣門開啟者,運功之下,只感覺無數靈氣瘋狂地涌入體內,竟在身體外側,形成了三個微小的靈氣漩渦。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吸收的靈氣,與體內已經存有的尸氣,走得是完全相反的經脈路線。兩者像是兩條並行的河流一樣,涇渭分明,各不干擾。就連在丹田中,兩者之間似乎也有一層無形隔膜,把它們隔開。
但他比較了一下,發現體內的尸氣要濃厚地多。如果是靈氣只是一滴水的話,那麼尸氣就是一座浩瀚的湖泊。甚至就算是這座「湖泊」,也僅僅只是尸王丹散逸出來的不足百分之一的能量而已。
若是整個尸王丹全部化開,必定是一片汪洋大海。
他也嘗試著控制了幾次經脈內的尸氣,只是卻發現,根本無法控制。
經過幾次試驗後,他漸漸有些明白,應該是自己修煉的這套《吸靈訣》的緣故。這套功訣,畢竟是修真者的功法,而不是尸修的功法,不能控制尸氣也屬正常。不過他相信,當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一定程度後,說不定就能利用龐大的靈氣,強行煉化尸王丹。
三個時辰後,他的體內「 嚓」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破碎一樣。
緊接著,聯通「肺俞穴」的一條經脈豁然貫通,一股滔滔不絕的真元迅速涌進丹田。
童逸心中狂喜。他記得沐紀萍說過,開通肺俞穴,是進階到練氣一層的標志。也就是說,他用了兩個晚上,就突破了練氣一層,這個速度相當驚人。
須知,普通的修士,從有氣感到練氣一層,至少要修煉一個月的時間。
即便是被譽為金鼎門百年來第一天才的沐紀萍,也用了十天才取得突破。而童逸卻比她足足快了五倍,若是傳出去,肯定會驚呆大批修士。
只是他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這麼快突破的意義,雖然這一切順利地有些不合常理,但他仍然覺得沒什麼。畢竟修煉一開始入門非常容易,可是越往後修煉越難,尤其是後面的那些瓶頸,想要突破任何一個都不單單是刻苦修煉就能達到的,還需要一定的機緣和頓悟。
童逸猛然間看到,在曲元山頭頂上,冒出縷縷白色霧氣,頓時吃了一驚。
再看曲元山面色漸漸由蒼白變成紅潤,他才放心。暗想,這些白色霧氣,一定是修煉到非常高深的境界後,才能變幻出來的,修真果然神奇無比,看來自己今後也要努力修煉,擁有排山倒海的大神通。嘖嘖,想想就讓人興奮。
又過片刻,曲元山醒來,激ng神明顯恢復許多,低頭看到旁邊的烤肉,立刻明白這是童逸特意為自己準備的。雖然他早就達到闢谷的境界,根本用不著進食,但卻對童逸的心性,愈發滿意起來。
「小兄弟,多虧有你的靈果,我才撿回一條命。不瞞你說,我是三星修仙門派嵐山派的長老。你可願拜我為師?」曲元山不再猶豫,一臉期盼地問道。
「三星門派?」童逸微微有些失望。
無論是金鼎門還是九陰鬼門,都是堂堂九星級門派,里面隨便一個管事,都是築基後期高手,可見其底蘊何等深厚。而嵐山派的長老,才不過是築基中期而已,簡直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只是他也明白,九星門派高高立于修真界之巔,招收弟子一定非常苛刻,沒有一點門路,根本想都別想。加入三星門派,或許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童逸願拜在曲前輩門下,終身不離不棄。」童逸既然有了打算,也不再多想。反正等以後修為提升了,再去尋找那些更加強大的宗門不遲。在弱小之前,先在嵐山派安身吧。
「你起來吧。從現在起,你就是嵐山派的弟子,對于宗門也應該有所了解。我們嵐山派是一千七百多年前的孤墨老人創立,傳承至今,已更換了七代掌門。現任掌門孤雲海,是派中唯一的一名結丹初期修士。掌門之下,設七大長老,除我之外,另外六大長老分別是大長老來東駿,二長老葛元慧,三長老趙無心,五長老魏東亭,六長老辛元吉以及七長老杜蒼海。其中只有大長老是築基後期修為,六長老和七長老築基初期,其余的都是築基中期。
我們嵐山派統馭西涼州全境,下面有大大小小數十個一星、二星門派,這些等回到宗門後,你再慢慢了解。不過,修真界向來不太平,各種爭斗不斷,為了自保,我們同時依附于四星宗門——巨斧門。你一定要記住,以後見到巨斧門的弟子,一定要恭恭敬敬,不可得罪,否則的話,連我都不能將你保全下來……」
曲元山一直講到晌午時分,才發現自己已經講了好幾個時辰。修真者對時間的概念相對模糊,有時一次閉關就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之久,所以也不怎麼在意。
只是童逸卻剛剛修真不久,被這麼龐大的信息沖擊得暈暈乎乎,而且口干舌燥。只是他見曲元山講得興起,也不敢打斷,只能堅持地听下去,而且還要裝作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實在苦不堪言。
「好啦,許多事情你了解個大概就行。昨ri與我交手的那些神秘人,必定是鬼修無疑。不過金岩山突然出現鬼修,實在大不尋常,說不定里面有什麼陰謀。看來我得盡快返回宗門,把這件事稟報給掌門。你也隨我一起回去吧。」曲元山終于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大問題,臉色微變,急急說道。
童逸自然知道屠靈道人等人來這里的目的,可是他卻不能告訴曲元山,一臉為難地說:「師父,我家就在山腳下。這一去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我想跟我爹娘告個別。」
曲元山搖頭打斷他的話:「不行。那些鬼修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再度返回。他們若發現你出現在山下的村莊里,一定會馬上明白上當了。這樣做,反而會連累你的父母。你放心,等我這次回到宗門後,立刻就會著手調查此事,相信很快就能查個水落石出。等這件事明朗,危險解除後,我再帶你回家不遲。」
童逸仔細想想,曲元山說的話不無道理。而且在見識了屠靈道人的心狠手辣之後,他還真怕對方的瘋狂報復。
「一切但憑師父做主。」他無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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