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我答應你!答應你!」洛朗慌張的吼出聲,他再也把持不住,已然驚出了一身虛汗!
洛雪雁那璀璨的眸子透著無盡的笑意,一瞬不瞬的盯著洛朗,倒是真叫她瞧出了幾分真意。這才將手中的寒劍歸鞘遞還給舒蔚。「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招,被湛瀘劍傷到可就不好了。」洛雪雁莞爾笑道,一副鬼精靈的樣子。
「不會,不會!那雁兒給皇兄松綁吧!」洛朗笑的有些諂媚。
「哦?皇兄也是聰慧之人,若逃了可該如何是好?為了大局著想,皇兄還是委屈些吧,雁兒也自然會招呼周道。還請皇兄放心!」難得的見到洛朗會如此討好自己,洛雪雁滿目狡黠,起了捉弄的心思。
舒蔚站在一旁瞧見洛雪雁調皮的模樣,不由的嘴角微揚,那雙細長的眸子鎖在了洛雪雁的身上,其間含著什麼樣的情愫,怕是也只有他自己知曉罷!未料,洛雪雁會突然轉過身,四目相對,兩人心頭皆是一震。
片刻尷尬的沉寂,舒蔚輕咳一聲欲離開,可沒走幾步,木門已然被推開,洛雪雁尋聲看去,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心頭微微發顫。他怎麼來了?
「雪雁?」清雅若容羽,可此刻似乎再也清雅不起來,本是最普通的兩個字,卻能讓人听的心疼。
洛雪雁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時心亂如麻!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又听去了多少?干笑兩聲幽幽道︰「阿羽怎麼來了?」
「直到現在,雪雁還想瞞著我嗎?」此話一出,哪里還需要掩飾什麼。容羽輕嘆一口氣,那雙桃花眼也暗沉了些。半晌才開口︰「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洛雪雁呆愣在原地,看著容羽離去的背影,下意識的抿緊了櫻唇,對于容羽,她從未想過傷害,而如今,恐怕這最大的傷害就是她給的,而他還處處為她著想。
「他終究還是知道了!他的皇兄心心念念想要害他。」洛雪雁喃喃道,尋思片刻還是追了上去。她想,他現在需要她。
卻未料恰見到容羽俯身輕咳的模樣,臉色蒼白的嚇人,虛弱的似是下一刻便會倒下,與方才簡直判若兩人。「說我瞞著你,你不也一樣,身子不好就好好養著,出來做什麼?」
容羽的咳聲猛地止住了,直到這一刻洛雪雁才清楚的了解到容羽的忍耐力是有多強大。「你怎麼來了?」
洛雪雁只覺得心緒沉重極了。「如果我不來,怕是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是有多差。在我面前,阿羽根本不必偽裝什麼。」
「呵…」只听容羽輕笑了一聲,洛雪雁走過去,只覺得他身上那獨特的蘭花氣息都薄弱了些,情不自禁的伸手欲扶住他,卻被他擁入了懷里。
洛雪雁的那雙柔荑頓在了空中,半晌才環住容羽的身子,輕輕的撫弄,似是安慰一般。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容羽脆弱的模樣。
只听容羽清透的聲音穿過耳膜︰「今後雪雁再也別離開我,可好?」
將頭伏在洛雪雁肩膀上的容羽,眸子里閃過一絲讓人難以捉模的情緒。半晌不曾听到洛雪雁的回應,不由的失望起來,嘴角泛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
洛雪雁遲疑了,沒有緣由的在這一刻想起了那個霸道不可一世的男人。「雪雁,本侯不可能再放你走了!」「雪雁,今日這世上,除去你我,再也容不下他人。」「是不是在你眼里,他容羽的分量遠遠比本侯重?」
可現在說這話的人不會回來了,終究是她先退縮放棄的。被容羽的咳聲拉回思緒,輕笑了一聲︰「阿羽說笑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總有一日會分開的。」
不遠地方的一處拐角,一人紫衣翩翩渾身的貴氣,半張銀質面具掩面,一張薄唇格外性感,此刻緊緊地抿著,尖銳的稜角好似出鞘的寒劍。
看到相擁的兩人,本平靜無波的丹鳳眼跳躍起了無盡的怒火,簡直能將人灼燒。大掌攥拳,猛地向牆上砸去。鬼知道,他為什麼要回來!還看到了這一幕。
可是,既然回來了,總要做點什麼吧。轉過頭看向洛雪雁曼妙的背影,嘴角隱現了魅惑人心的弧度。長腿微抬間便大踏步的向他們走去。是容羽先看到自己的,葉赫墨胤就在容羽錯愕的目光中霸道的拉住了洛雪雁的手。
「葉,葉赫墨胤!」待洛雪雁看清人,就像傻了一般。
眸子里驚喜的意味也全叫葉赫墨胤看了去。葉赫墨胤並未回應洛雪雁,只是丹鳳眼輕瞥了眼容羽,像是宣告著自己的所有物,唇角輕勾便將洛雪雁帶離開。
「喂!葉赫墨胤,你帶我去哪?」洛雪雁回過頭看向一臉落寞的容羽,質問向葉赫墨胤。她被他抓著手,卻壓根跟不上他那大步伐,只得一路小跑。
直到消失在容羽的視線內,柔荑才被甩開來,身子也被葉赫墨胤猛地推撞在了牆上,下一刻他的身子就欺了上來。「洛雪雁!」聲音性感的可以迷惑人心。
四目相對,兩人的距離也只有一指,洛雪雁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呼吸著他身旁的氣息,簡直要迷失了自己,心跳開始加速,越跳越快。洛雪雁生怕他感覺到,想要將他推搡開。
卻被他抓住了雙手,兩人更加貼近了,葉赫墨胤的丹鳳眼里含著幾分笑意。湊到了洛雪雁的耳旁,清魅的聲音惹得洛雪雁心頭一顫︰「你一定想本侯了。」
洛雪雁臉頰微微泛紅,在心底憤憤的喊了聲流氓。仰起頭直視著葉赫墨胤的眼楮,強令自己不許心軟,冷漠的說道︰「我知道安霆侯的臉皮一向很厚,現在看來,當真是無人能敵!」
葉赫墨胤輕笑一聲,眸子里含著深濃的無奈。不管她對他豎起多少刺,不管她做了多少讓他生氣惱火的事,卻偏偏在再次見到她時,徒剩下無奈。那是一種只有面對她時才有的無奈!
見洛雪雁微微蹙起了眉頭,葉赫墨胤情難自抑的湊上前,用一個吻撫平了。「本侯一直都在,有什麼可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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