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舒蔚本細長的眸子陡然睜大,惹得洛雪雁直想笑。憑直覺感到有種灼熱的目光。
抬頭看去,入目的是夜公子的面容,但見他薄唇緊抿。將右手間的酒水灌入唇間,動作是說不出的迷人。
洛雪雁慌忙轉過身,不再看他。「我們去找容羽,該回去了!」
夜公子的鳳眸緊緊盯著洛雪雁的背影。卻對身後之人吐出了極冰冷的字眼︰「還知道來找本閣主?」
身後的女子一襲艷紅的錦緞,妖嬈似火,美艷不可方物,唯獨那雙眸子暗含著狠毒的神色。「焰茗不敢!」
「不敢?」從夜公子嘴里緩緩吐出的兩個字,卻是極有威懾力,冷到了人的心里。焰茗的頭簡直就要扎到地里了。
夜公子看了焰茗一眼,以極淡的語氣說道︰「可有奪得‘寄錦館’的花魁之位?」
「請閣主再給焰茗一個機會,若不是有那個‘雪公子’從中作梗,焰茗早已完成了閣主之命!」焰茗一番話說的很焦急,生怕閣主一個不開心,要了她的命。
「所以呢?」夜公子走至焰茗的身前,修長的手指挑起焰茗的下巴,冰冷的話語吐在了她姣好的面容上。「你便給她下毒?還是‘皎媚’?」
焰茗沒想到這事閣主會知道。美眸里盡是恐懼︰「不,閣主饒命!」
夜公子笑開來,很是殘忍無情的說道︰「未經本閣主同意,便自作主張,你也太張狂了罷!」
焰茗不敢再多言,一直瑟縮著身子,簡直卑微到了塵埃里,似乎這樣就能安全了。
她知道會受罰,卻怎麼也沒想到自家閣主會以如此方式。
「本閣主也並非不講理之人。」說著自襟帶間舀出了個藥包。緩緩打開,是白色的粉末。
輕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焰茗,將那粉末盡數倒進了茶杯內,以香醇的茶水沏泡。隨即遞給了焰茗︰「本閣主親自為你沏的茶。喝了吧!」
「不!不!」焰茗嚇得坐到了地上,恐懼的看著夜公子手中的那杯茶,渀佛那就是來奪她命的修羅。
「乖!她一個弱女子都能承受,你也該證明給本候看,你亦能!」
焰茗止不住的搖頭,淚水滑過了精致的臉頰,花了妝言。她是直接將‘皎媚’灑向洛雪雁,中毒並不會很深。可,可閣主竟然將這一包藥泡進茶里,命她喝!
爬著抱住了自家閣主的腿。哭道︰「閣主,焰茗知道錯了,真的知錯了!焰茗跟了您那麼久了,閣主,您饒了焰茗吧!」
夜公子的鳳眸里閃過一絲譏諷,嫌惡的踹開了纏住自己的焰茗,骨節分明的大掌一把扯過焰茗的頭發,往後拽起,趁焰茗痛叫之時,將右手中的茶盡數倒了進去。
「啊!」焰茗的嬌唇被滾熱的茶水燙的通紅。她努力的想要掙月兌,終是無能為力。
神采奕奕的眸子沒有了任何的光彩,不再反抗,認命的喝下了那杯茶。這是自己最愛慕的人為她沏的茶。
「你本是個聰慧的女子,而今怎就變得這般愚蠢?」夜公子舀出絲帕仔細的擦拭自己修長的手指。
曾經閣主對自己笑意盈盈,她以為閣主早晚會收了她,哪怕只是做個侍妾,她也甘願。而今看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
「閣主好狠的心吶!焰茗跟了閣主那麼久。」一番話自紅唇里吐出,似痴似怨,語氣簡直是悲痛到了極點。
夜公子絲毫不為所動,冷哼一聲極盡諷刺︰「本閣主只是告誡你,什麼人不能動!」
「哈哈…」焰茗笑的絕望,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愛慘了的男人。「不能動?閣主不會是對那丫頭感興趣吧?她一個女子扮成男裝混進‘寄錦館’那風流之地,該是有多瘋狂。」
吼到了最後變得沙啞,當看到閣主鳳眸里一閃而逝的殺意時,焰茗緩緩站起了身,不似方才那般狼狽。
她依舊是那高傲的焰茗!
「焰茗絕不願受‘皎媚’之苦,不用閣主動手,便會自行了結!」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俊逸非凡的男子,摘下斜插在頭上的金鳳釵。
「這是閣主贈給焰茗的,里面藏著各式毒物。焰茗整日與毒物為伴,求得不過是閣主的賞識。閣主竟不知焰茗為何會變嗎?」
夜公子劍眉微蹙,滿身的凜冽之氣。
「我焰茗此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愛上了你夜冥!愛到就連名字起得都相渀。」
夜冥猛地轉過身,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焰茗,這個被自己從街頭撿回來的女孩,什麼時候,已經有了這麼多的心事。「焰茗?」
忽見她吐出一口鮮血,愣怔了下,原來在他不知覺時,她已服了毒。
焰茗笑了,如罌粟一般︰「若是不喜歡我,為什麼令我產生錯覺。」眼角劃過一滴淚,意識漸漸的模糊,身子已倒下。
夜冥冷冷的看著焰茗,不可置否的有種惋惜。「愛?本閣主從不需要!」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推開了,入目的竟是早已離開的洛雪雁!但見她極淡定的走到了焰茗的身旁。眸子很是冷漠,根本不像方才從這間房里走出去的那個女子。
「怎麼又回來了,還敢闖進來?」夜冥有些驚訝,像她這樣的女子,見到死人,該是很害怕的!為何她這般淡然!
洛雪雁踱步到夜冥的身前,波光瀲灩的眸子看進夜冥的風眸里︰「我倒真沒想到你會是‘浮寂閣’的閣主!我們是不是該感嘆這世界還真是小呢?」
見夜冥並不說什麼,洛雪雁輕笑了一聲︰「閣主此舉是在為我報仇嗎?」
「若本閣主說是呢?」夜冥猛地離近了洛雪雁,鳳眸里盡是笑意。兩人呼吸纏綿,時空似乎在這一瞬間靜止了。
那張熟悉的面容絕艷俊美,透著無端的妖孽。身旁舒蔚的一聲咳嗽聲,拉回了洛雪雁的思緒。
洛雪雁方才發覺自己失態了,猛地推開夜冥。「我們似乎並沒有那麼熟。別妄想以此為由讓我感激你。」
「呵…」夜冥直起身,不再調侃洛雪雁。「說吧,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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