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承遠卻是愣住了神,疑惑的看著容傾萱,但見她笑的極開心,便以為是她調皮,也就隨了她去。
琴音婉轉,洛雪雁便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走入宴會中央。人們只見她靈秀飄逸,輕盈雅致,帶了個面紗,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潔中帶有嫵媚。
容羽一眼就識出了她,斂下眸,淡然而笑,頓時明白了她此舉為何。
葉赫墨胤卻是雙目噴火,他助她想起六鳳玄天,是讓她在澤皇面前跳,證實自己的身份。可她現在竟站在這些男人面前。
洛雪雁輕點了下頭,摘下頭間的白色木芙蓉,夾在手指間。隨著琴音長袖輕甩,踮腳,旋轉,似梨花墜雪一般美麗。瞬間波中碎影搖蕩,飛花弄霧,渀若所有的事物都在圍繞著她。
自從洛雪雁出場,洛承遠心里就猛地一顫,這身影好像雪雁的娘親。那個每每與他在夢中相見的女子。當看到洛雪雁所跳之舞時,心里的震驚卻是怎麼都壓不下。
詫異的看向容傾萱,但見她是一臉的痴迷的表情,更是不解。
可這宮宴中如此多的賓客,洛承遠也不好發作,只得耐心的看完洛雪雁這一舞。
洛雪雁雙手向上揚起,衣袖翩翩,曼妙的身影不停地旋轉,身子輕盈的跳起,似那鳳凰展翅欲飛。看呆了在場所有的人。指尖微勾,劃過面頰上的輕紗。
輕紗緩緩飄落,精致的面容映入了諸位皇親貴冑的眼里。
洛承遠猛地站起了身,打翻了紫檀香案上的黃金酒杯。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眼里似乎也盈著某種情緒,他簡直要懷疑,是他那已故的皇後重生了。
曲子旋律起伏,眾客看的正入神,洛雪雁長袖一揮,硬生生結束了此舞。盈盈一笑間,嫵媚動人︰「惜念獻丑了!」
一語罷,寂靜的只剩下了眾人的呼吸聲,半晌,掌聲零零落落的響起,到最後卻是響如雷鳴。
「惜念公主當真是不同凡響,此舞怕是只應天上有。若是惜念公主肯嫁給小王,小王定會疼惜萬分。」肅曇王朝的左相之子瞥了眼一旁的容羽,先行說道。
「敢問惜念公主,此舞便是傳說中的六鳳玄天嗎?」容羽笑的那般淡然。
听到容羽開口,洛雪雁恍然覺得又聞到了他身上那獨特的蘭花氣息。幽幽道︰「此舞的確為六鳳玄天,不過這只是半曲舞,那半曲惜念只會為駙馬跳。」
洛雪雁說著向葉赫墨胤瞧去,但見他一杯杯的飲酒,不曾看自己一眼,不由得失落了些。莞爾一笑間退了場。
洛承遠見了這一幕爽朗而笑,聲稱今日甚是喜悅,不知不覺貪飲了幾杯,現在竟有些醉了,這便去醒酒,命眾客隨意,便也退了席。
「你究竟是誰?」推開了洛雪雁所在的房間,洛承遠質問道。
洛雪雁著實沒想到洛承遠會這麼快過來。極淡定的跪下了身︰「兒臣向父皇請罪。」
洛承遠虛起了眸子,心頭越發的凌亂,看向容傾萱,但見她也不解釋。
「是兒臣貪戀民間的鬧市,便將玉雁交給了傾萱妹妹,讓她隨皇兄回宮,告知父皇一聲,也免得父皇擔憂。哪知去接兒臣的竟是舒蔚,中間出了差錯,還害得傾萱妹妹失憶。都是兒臣的錯!」
「荒唐!」洛承遠大掌揚起,欲打在洛雪雁的身上。
卻被容傾萱生生攔住了︰「皇上,雪雁姐姐已經知錯了,您就不要責罰了。都是傾萱的錯!皇上責罰傾萱好了。」
洛承遠輕嘆一口氣,終是放下了手,很是無奈的說道︰「看你的模樣父皇就猜到了幾分,雖說父皇寵你,可也由不得你這般胡鬧!」
看出了洛承遠眼眸里的疼惜,洛雪雁心里劃過一股暖流,前世身為殺手,又哪里有人這般疼惜自己。「兒臣不會了。」
「你好好反思吧!」洛承遠此話說的極有深意,說罷便甩袖離去了。
洛雪雁見洛承遠已走遠,便跌坐在了地上,不知到底在思索著什麼。
「雪雁姐姐別傷心,皇上也是擔憂你的安危,只是不知此次離別,我們再見會是何時?」容傾萱幽幽問道。
「傾萱妹妹放心,我們定會有再見之時。」洛雪雁拉住了容傾萱的手,極肯定的說道。兩個女孩相視而笑。
宮宴開到了很晚。因為煩透了這種場合,洛雪雁便沒再出去。容傾萱隨她說了會體己話便隨著容羽離去了。
 
洛雪雁以為葉赫墨胤會來找她,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人來。心里就更加郁結了。
靠在床頭上昏昏欲睡。卻突然傳來了內侍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想必是宮宴散了,洛雪雁慌張的起身,向門外迎去。「兒臣給父皇請安。」
「快起身!傾萱呢?」洛承遠環顧四周並未看到容傾萱,不由得開口詢問。
洛雪雁很是疑惑洛承遠怎麼回問起這個。「回父皇,傾萱妹妹已經離開了。」
洛承遠面色一冷,聲音里帶了幾分焦急︰「她走了!那玉雁呢?」
「玉雁?在這里!」洛雪雁自懷里舀出今日晌午葉赫墨胤給她的玉雁,置于手間。
明顯的見到洛承遠松了口氣。不由得好奇了幾分。仔細的端詳,只覺得泛著瑩瑩的光芒。卻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無論到什麼時候,都要護好玉雁!除非人亡,玉雁得以消失。」洛承遠這番話說的極是嚴肅。
洛雪雁扶著洛承遠坐到了正位上。「兒臣有些不明白!」
洛承遠深深的看了眼洛雪雁,那雙滄桑的眸子似乎透過她看向了另一個人。「等到了時機,雁兒自然會知曉。」
「不知今日來赴宴的幾位王孫貴冑,雁兒可有心儀之人?」
見洛承遠問得這般直白,洛雪雁紅了臉頰,還是猶疑著開了口︰「不知父皇以為,祁天皇朝安霆候如何?」
「什麼?」洛承遠眸子里盡是凌厲之色。「除了他,誰都可以!」
洛雪雁沒想到父皇的反應這麼大。心里一顫,很是不解︰「父皇,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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