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洛雪雁卻是怎麼也猜不透。看著劉瑾的身影在水霧里漸行漸遠。聞著散漫在空氣中的泥土氣息,卻是越發的悶燥起來。
喃喃自語︰三日後的宮宴!究竟是為何而設的宮宴?
不行!要去問清楚。
念及此,關上了房門,緊隨劉瑾而去。雨水打濕了發髻,卻渾然不知。路上的行人極少,像劉瑾與洛雪雁這般都不曾撐傘的更是少之又少。
看著劉瑾的背影,這才驀然發覺,他雖是行走在雨中,可衣發鞋子卻極干爽,了無濕痕。在一定神,但凡雨水滴落在他身上,轉瞬無跡。
感嘆間,就見劉瑾進了客棧。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卻沒想到,容羽就對門而坐,兩人都愣怔了。
「雪雁?」容羽無措的扔下酒杯,沒再顧一旁的劉瑾,向洛雪雁奔去。
捋了下滴著水的頭發,洛雪雁揚起了個笑容。見容羽瞪向劉瑾,拉住了他的衣袖,解釋道︰「你別怪他,是我的跟蹤術高明。」
「雪雁總是帶給我驚喜呢!快!先去房里,一會我讓小廝打桶熱水,別染了風寒。」
容羽總是這般設身處地的為人著想,可現在的洛雪雁不知怎麼沒有了那種猛然心動的感覺。卻在這溫情中想起了另一個人。
那人似乎根本不懂什麼叫溫柔。哪怕是對人好,也是霸道的很。而且一點都不會哄人開心。
覺察到了洛雪雁的失神,容羽似乎也猜透了她的心事。失落的笑道︰「雪雁在想什麼?」
「噢!沒,沒事。」慌張的表情已經出賣了自己。斂下眸不再言語。
「雪雁!你又調皮了。」身後傳來了期待的聲音,卻與往日有些不同。似乎聲音里沒有了一絲柔情。
詫異的轉過身。水靈靈的眸子綻放出璀璨無比的光芒。「葉赫墨胤?你怎麼會在這?」
並不理會洛雪雁,冷冽的眸子射向容羽,警告的意味極其明顯。上前大跨一步,抱起洛雪雁徑自向外走去。
容羽隨在其後下了樓,見得劉瑾被點了穴。微微發愣,如此看來,葉赫墨胤定是極在意她,那麼她就應該很幸福吧。
葉赫墨胤走出了客棧,便將一襲黑金的長袍包住了懷里嬌小的人,為她擋住了小雨。這動作卻是在不經意間做出的。
惹得洛雪雁竊喜不已,有些撒嬌的問︰「還在生我的氣呢?」
葉赫墨胤板著個臉,並不語。
洛雪雁用腦袋蹭了蹭葉赫墨胤的胸膛。誘哄道︰「好嘛好嘛!我認錯,是我太小氣了。想必你也是為的討我歡心。」
「別再做夢了!本候不會再寵你了。」說出的話竟像是孩子賭氣一般。
洛雪雁愣了下,暗暗琢磨他話語里真正的含義。唇角微勾,伸手環抱住了葉赫墨胤的腰身,面容微羞︰「如果,我想要你的寵愛呢?」
等待了許久,沒有回話。洛雪雁心里忐忑不已。在快要失了耐心抬頭看時,耳邊傳來了兩個字︰「真的?」
這麼明顯的試探的話語惹得洛雪雁咯咯笑出了聲。
「你又騙我?」惱火的聲音此刻听在洛雪雁的耳里,卻是極其好听。
柔荑貼住了葉赫墨胤的唇。搖了搖頭︰「沒有玩笑,亦沒騙你。我確實一直想要躲得你遠遠的。沒想到,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了。所以…」
「本候也願意寵你,雪雁。」似乎沒有什麼時候能比此刻更好的了。
洛雪雁也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那麼她以後只需呆在他的身後,不必整日寢食難安,為殺戮太多而憂心,為接任務而困惑。
一夜無夢,待醒來,已是東方泛白,霞映東窗。坐在菱鏡前,卻是無心梳妝。回想昨夜與葉赫墨胤分別前,他說的今日要帶自己去個好地方。
似是太過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直到被葉赫墨胤從身後摟住腰身,才發覺他已進來多時。暗嘆自己沒有了一絲警惕心。轉頭微笑︰「你醒啦?」
「這都日上三了!」葉赫墨胤滿是寵溺的表情。「這是在等著本候為你綰發嗎?」
洛雪雁執起木梳,梳弄著墨發︰「相傳,若是夫君為自己綰發,兩人便能白頭偕老呢?」
「本候去差侍女來為雪雁綰發,一會帶雪雁去柳荷汀。」葉赫墨胤一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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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洛雪雁淺笑一聲低下了頭,是她太過于心急了嗎?她也只是想抓住這難得的幸福。但似乎他並不放在心上,哪怕是哄她為她綰一次發,都不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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