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暗濃眉微挑,公子怕是都不知道自己看的什麼吧。無彈窗小說網這卷書上月看了不下三遍,以公子的才智怕是早已倒背如流了。
若而今看著還有趣,那才真是怪了呢?不由的翻了個白眼。
子時,窗外皎潔的月光本該是最美好的景色,可對洛雪雁而言卻是最大的折磨。神色慢慢的有些迷離,像是走在大霧迷茫的夜晚,毫無方向感。
汗毛不由自主的豎立起來,渾身發顫。只感覺有無數的蟲子噬咬著自己的肌膚,就連耳邊似乎還有嘶嘶的聲響。
害怕的低聲哭泣著,感覺那麼無助。洛雪雁將身子蜷成了一團,雙手快速的搓擦著雙臂,似是這樣就能將那些‘蟲子’趕走,卻更是疼痛難忍。
死死的咬住錦被,強致自己不發出喊聲,唔…明明是疼的冷汗淋灕。面容卻是嬌媚不已,肌膚紅潤,墨黑的發絲合著冷汗貼合在優美縴長的脖子上,滿是嫵媚動人的樣子。
洛雪雁眼眸如絲,猛地傳來一陣撕心的疼痛。「啊…」終是忍不住,叫喊出的聲音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足可以刺痛任何人的心。
這一聲似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一時渀佛被抽掉了骨頭一般,酥軟了下去。明顯的感覺到疼痛將再次襲來。
光潔的後背卻在此時漸漸隱現出一條彩凰。栩栩如生,似是要飛身而出,一陣金光閃過。洛雪雁便失了意識。
本就糾結著的葉赫墨胤听到洛雪雁的喊聲,卷書月兌離開了白玉般的手指,摔落在地。
「公子!」燭暗上前一步擔憂的喊道。
修長白皙的手隨意的擺了下。「無妨!」似是想到了什麼,蹙眉再次開口︰「你說,她能挨過去嗎?」
燭暗低下了頭,就在葉赫墨胤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卻開了口︰「屬下以為‘皎媚’就算是下在男子身上,都不一定能挨過去。那是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折磨。雪雁姑娘怕是…」
「別說了!」葉赫墨胤厲聲說道。
若是再听下去,他怕會變了主意。此刻鳳眸里的冷意幾乎能直接要了人的命,右手也早已攥成了拳狀。
就在這時,木門猛地被人推開來。燭暗眨眼間站在了葉赫墨胤的身前,警惕的看著闖進來的男子。
這是肅曇王朝的六皇子容羽?見自家公子的模樣,似是已料到他會來,這便退下了身。
「不愧是安霆候,夠狠!」容羽幾乎是磨牙將這句話說出來,方才听到雪雁的喊聲,他的心都要碎了。
輕聲笑了兩聲,依舊那麼清魅。葉赫墨胤站起了身重新舀了本書卷︰「本候倒覺得這叫聲提神。只是為何沒了聲響呢?莫非…」
「容羽答應候爺便是了!此話一言九鼎,希望候爺能遵守約定救治雪雁。」經葉赫墨胤一提,容羽也是發現沒了聲響,恨不得馬上飛奔到洛雪雁的床畔。
壓下心里的擔憂,葉赫墨胤隨意的翻了頁書,幽幽道︰「可本候該就寢了,不如,明日再說吧。」
容羽緩緩閉上眼,再次開口,卻是平地里一個響雷︰「自此容羽見到安霆候,繞路而行。」
唇角微勾,邪魅而迷人,那冰冷的銀灰面具似乎也柔和了些︰「燭暗,你也不知提醒本候。今日未時不是命你去舀解藥了嗎?該罰!」
「屬下甘願領罪!」燭暗極配合的跪下了身,並將解藥自懷里掏出雙手奉過頭頂。
見到此番場景,容羽簡直要吐血。葉赫墨胤去找他理論是在未時之後。所以說,他一早就知道雪雁中了什麼毒。
他們之間較量的不過是誰更狠心罷了。在雪雁的事上,他終究敵不過葉赫墨胤。苦笑一聲失意的走出了房間。
「燭暗,你快去看看。」葉赫墨胤打心底在逃避,他擔心…
燭暗一時愣住了神,還從沒見過公子這般模樣。「算了算了!本候自己去。」一把搶過解藥,大踏步的向臨屋走去。
骨節分明的大掌貼在房門上,不自覺的顫抖著,卻遲遲未推開門。如果,如果她死了。呵…怎麼可能,她命那麼大,不會的。
「吱呀!」鼓足了勇氣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嬌媚的可人,卻是一動不動。
怕是這一眼,再也移不開了。他從不知道,一個女人也能如此的攝人心魂。一步步的走向她的床,伸手卻不敢踫她。
聲音竟然有些打顫︰「雪雁,醒過來。乖,本候命令你!」
緩緩的撫模著雪雁半濕的發,葉赫墨胤努力的想穩住情緒,卻就是覺得那麼失落。情難自抑的模上了她的臉龐。竟覺出了溫度。
鳳眸陡然睜大,她還活著?怎麼可能!除非是熬到太陽初升,否則‘皎媚’不死不休。
也許根本不能用常理來看她。她永遠都是那麼特別,總會帶給他無盡的驚喜。
「雪雁!雪雁!」葉赫墨胤都不曾發覺這幾聲名字里帶了幾分竊喜。
將瓶里的解藥盡數灌進嘴里,貼上了洛雪雁的唇。輕翹牙關,溫柔的含著她的唇,直到洛雪雁咽下了解藥,這才不舍的離開。
「好好睡一覺。本候不會再讓你有事。」湊在洛雪雁的耳邊輕語。
似是听到了葉赫墨胤的話,洛雪雁的嘴角微微上揚,沉沉的睡了過去。
滿目柔情的為洛雪雁理順了發絲,從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女人如此用心。忽而想起國師所言的那個命定的女子。
雪雁會不會就是他命定之人?若真是,倒也沒有他想象中那般不堪。余生與面前這個可人度過,想想也覺得不錯。
只听洛雪雁嚶嚀一聲,思緒這才拉了回來。見了她的睡顏,不由的勾唇輕笑。他安霆候可是從不迷信。什麼命定的女子!女人而已,想要的話還不是大把大把的來?
「公子?」門外傳來了燭暗的聲音。
葉赫墨胤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低聲詢問看呆了的燭暗︰「什麼事?」
燭暗瞧見自家主子這般小心,真是大跌眼鏡︰「咳!屬下到從不知公子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