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赫墨胤卷起了胸前的一縷發絲把玩,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有個女人色不錯。你派人去查一下,她叫雪雁。我懷疑是那個人派來的,此事非同小可,辦好了,有賞!」
沫若淺淺一笑,一聲輕嘆溢出櫻唇,渀若空氣般讓人覺察不到。「這世間當真還有公子不能確定的事麼?」
「沫若有所不知,她,太奇怪了。我以為我能看透每個人,可是她,做的每件事都…都那麼的特別。」看著葉赫墨胤玩味的神色,沫若心里波濤洶涌,沒想到公子竟然會對她解釋。
鏤空的花窗中微風襲來,與一室淡淡的香氣糾纏著。似乎覺察到自己的失態,葉赫墨胤轉眼間恢復了起初冷硬的模樣。「不知沫若為什麼會同意月蟬尋覓夫君?她可是花魁。你就不怕攪了這‘寄錦館’的生意?」
沫若款步走至葉赫墨胤白玉床邊,娓娓道來︰「月蟬以為自己是寄錦館的花魁,便自恃甚高,而今越來越目中無人,她卻沒想到,我既然能將她推上花魁之位,自然也能輕而易舉的把她拉入地獄。」
葉赫墨胤修長如玉的手指拂上了一旁案桌上的紫金杯,送至嘴邊,品嘗了口香醇的美酒。「這步棋倒是走的妙!但多少會對‘寄錦館’有影響。」
沫若似乎對這些並不掛心,笑意盈盈地看著葉赫墨胤。「對于無法掌握的棋子,就要舍棄!這是公子教給沫若的道理。」
當看到葉赫墨胤嘴角倏然勾起的弧度,沫若執起酒壺,親自為葉赫墨胤倒滿了美酒。只是不知,令公子親口提起的雪雁,會是何人物?
她可不相信是公子瞧上的美女。她陪在公子身邊這麼多年,也不曾見過他對哪個女人真動心。他的無情!她早就領教過了。
曾經有個侍妾情動之時,想要吻上了他的唇,卻被他一怒之下給喂了狼。呵…不知公子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但總感覺,那個女人有些與眾不同。想到這,一抹擔憂在眉梢浮現。
悅來客棧的上等客房內,劉瑾斜躺在榻上,雙目緊閉,眉頭皺在了一起,似乎在承受極大地痛苦,可粗糲的大掌卻緊緊抓著手中的紫鸞刀,悶吭一聲,極其虛弱的睜開眸子,待看到圓桌旁端坐著的人時,心里一顫,欲下床請罪。
「受了重傷,就別逞強了。好好休養吧!傾萱的事,我會命別人去查。」容君清攔住了劉瑾,示意他在床上休憩。
劉瑾抿了下蒼白的唇,淺笑一聲︰「屬下不敢偷閑,若是被主子知曉,怕是要怪罪了。公主的事,屬下會繼續追查。」
「也罷!難怪六弟如此器重于你,這樣忠心的手下,這世間又能尋得了幾個?」容君清頗有些無奈的嘆息。
「距離月蟬姑娘選夫之日,還有兩天,若是能尋到你那主子,什麼事都好說了。可別出什麼差錯才好!」
祁天皇朝的皇宮,精致的麒麟銅爐散發出裊裊的輕煙,寬敞明淨的御榻,騰龍的黃帷帳,無一不彰顯奢華。
斜倚在榻上的男子與葉赫墨胤有幾分的神似之處。一旁的女子為他輕柔太陽穴︰「皇上,妾身听說安霆侯秘密將‘兆龍’將軍召了回來?」
「沒錯,恐怕現在‘兆龍’的那五千精銳騎兵已經駐扎在城外了。」葉赫傲蹙緊了眉頭︰「朕倒真沒想到他全然不顧兄弟之情,果真是要叛變嗎?」
「皇上,不管發生什麼事,妾身都會陪伴在你的身邊。」祁天皇朝的左相長女喬芳語雙手搭在了葉赫傲的手上。
「語兒可恨朕將你娶進這深宮之中?朕知道,你本是愛慕著墨胤的。」葉赫傲這句話說的不悲不喜,似乎隱含著些試探。
「不!」喬芳語縴細的手指堵住了葉赫傲的薄唇。「而今芳語是皇上的女人,斷不會有那些非分之想。安霆候叛亂之心已昭顯,皇上應趁此消磨他的銳氣,讓他看清,這祁天皇朝是皇上的。」
這段話傳到葉赫傲的耳里,可真是耐听,勾唇淺笑。「皇後可真會討朕喜歡。若此時再行動,朕如何守住這寶座?今日暗衛來報,有個女子主動吻了墨胤,卻沒听有什麼下場。語兒說稀奇不稀奇?」
喬芳語听到這愣了下,說不清心里究竟是什麼滋味。當對上葉赫傲詢問的眼神時,便笑容迎面︰「皇上說這做什麼呢?」
「朕一得知這消息,便派高手去給那個女子下‘迷柔’,朕要操控這個女人,從而解決了葉赫墨胤。語兒說好不好?」
喬芳語笑意盈盈的看著葉赫傲,聲稱皇上真是英明。卻暗里吸了口氣,‘迷柔’是皇室的秘藥,能一瞬間的操控中毒人的心智。皇上對墨胤真是恨極了吧。
方才還一臉落寞的說什麼墨胤果真不顧兄弟情義?現在看來,還不是早早的就提防著葉赫墨胤了,在這深宮大院里,情義,早就不復存在了吧!
洛雪雁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珠簾灑在了妝台上,只覺得有些刺眼。奇怪,那個小氣的惡魔竟會讓自己睡到日上三,莫非是懂得憐香惜玉了?
恰在這時敲門聲響起。「姑娘醒了麼?候爺命若芷來侍奉姑娘洗漱。」
「進來吧!」洛雪雁坐在菱花鏡前,看著進來的丫鬟,眉目間略顯幾分秀氣,著青蔥色的長裙,給人素淨清雅的感覺。「你說你叫若芷?不知是誰給你起的名字?」洛雪雁強忍住笑意,正經的問道。
似乎是不確定洛雪雁的脾氣,若芷顯得極為忐忑︰「回姑娘,奴婢一入府便侍奉候爺,這才有幸得候爺賜名。」
「呵呵…你們侯爺真搞笑,竟然給你起這名字。弱智?」洛雪雁忍不住的笑道。忽見若芷淚水盈盈的,猛地閉緊了嘴巴。
這小丫鬟不至于吧!難道自己嚇著她了?「若芷,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開玩笑而已,你別…」
「時候不早了,姑娘還是梳洗打扮一番吧!一會奴婢帶姑娘去見燭暗。」若芷低頭抹去將要滴落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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