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薄暮霏霏,夕陽照在花樹下的女孩細致滑女敕的肌膚上,更增添了一份柔媚。彎彎的細眉,小巧精致的鼻子,兩排羽睫如蝴蝶的翅膀一般顫抖著。她就一直站在原地,接受花樹飄零的情意。一聲悠悠的嘆息在心頭縈繞,久久不絕。誰又能想到,嬌柔不堪的她會有如此撼人的身份呢?
「cherry,你可知這些花朵終究都會凋零,你什麼也留不住!」身後男人的聲音狀似惋惜,卻帶著幾分殘忍之意。
那個站在花樹下的女子猛然轉過了身,看著面前這個被她放在心頭的男子,一縷碎發不羈的垂在額前,濃密的眉下,是作為一個女子都羨慕的長睫。一張格外性感的薄唇,此刻緊緊地抿著,尖銳的稜角好似出鞘的寒劍。這樣的男子,與生俱來是站在高處的。
cherry雙手緊緊攥著手中那一片片落紅,幾滴花汁順著指縫流了出來。我曾以為就算花謝了,還可以獨對空枝。苦笑一聲,昂起頭倔強的念道︰「洛珈…」
「cherry與洛珈之間,永遠不會有結局。」洛珈的神色黯淡了些,他的聲音低沉似大提琴一般,說出的話卻像刀子一般毫不留情的刺進了cherry的心,可是沒人知道他的心也是鮮血淋灕的。
貝齒緊緊地咬住了下唇,在那里留下了一排白色的月牙兒。cherry的呼吸明顯的紊亂了些。本已默默接受了這一切,而今听他親口說出,卻還會感到心痛。「為什麼不可以呢?」聲音極小,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捫心自問。
站在對面的男人自喉嚨滑出一聲嗤笑,好似在嘲笑︰「你要知道我洛珈是何等身份?歐洲戴瑞特家族的接班人。你cherry是誰?配的上我嗎,恩?」他修長的手指轉動著右手間的戒指,像是無心的話,卻又處處透著絕情。cherry倔強的咬著唇瓣,不吭一聲,身體僵硬的宛如一尊石像。
是呀!戴瑞特家族是歐洲歷史最悠久、規模最龐大、資本最雄厚的財團,它的背景驚人。如若不是這樣的身份,她也不會結識他吧!想到這,cherry昂起了頭,直視著面前的男子。僵硬的話語吐出︰「既然你這麼想,那你當初又何必招惹我?」
否則她早就可以毫不心軟的殺了他!恐怕現在早就得到了可貴的自由。
殺了他,是她在暗靈的最後一個任務!她為他放棄了一切,換來的就是這個嗎?
洛珈好似對于cherry的話毫無感覺,迥然意氣風發,嘴角若有似無的掛著魅惑人心的淺淺笑弧。「寶貝兒,我可不認為那是招惹!」洛珈輕笑一聲,走近了一步,單指挑起cherry的下巴。
cherry偏過頭閉上了眼,似乎不想再見到眼前的男子,卻也沒有看到他眼眸里的深情。無人知曉︰她也是他心中的痛。
下巴微痛,惹得cherry忍不住哼出了聲。倔強的眼眸睜開,無意間撞入了那雙滿含挑逗神色的眼楮。恍惚間,又迷失了自己。她對于這雙勾人的眼總是那麼沒有免疫力。「洛珈!」一聲呢喃,面前的男子松了手。
「在我眼里,你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女人!說通透些,就是個暖床女人而已。何必認真呢?」只見洛珈的唇邊抹出一絲邪笑。怎麼,你舍不得?下一秒,cherry已經落入了那熟悉卻霸道的懷抱。不禁有些惶然,趕緊抽身,只覺得腰上一緊,怎麼也掙月兌不開。
「滾開!」cherry焦急的嚷道。
洛珈的黑眸閃現一絲異樣,深處藏匿著一簇異樣的火苗。為什麼?她要欺瞞他!大掌自她的腰身上移,雖然隔著衣物,卻如此的曖昧。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玫瑰般嬌艷的唇上,沒有多加思考,便伏下了身,吻了上去。還是那熟悉的味道。讓他沉醉。
隱約一陣恍惚,清冽如泉的黑眸,配上這張天然美麗卻又純潔無暇的臉,清純與妖魅恰到好處的融合在了這張臉上,讓一向見慣了各式美女的他,也失了心。如若不然,也不會為她做出這樣的決定。呃…唇間溢出血絲。
「**!」她,竟然咬他!
洛珈猛然推開了cherry,伸出舌尖舌忝舐嘴角上的血,狀似回味方才得美味。此刻的他更像是地獄而來的惡魔,嗜血的笑容讓任何人膽顫,卻不曾再撼動cherry的內心。「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這個男人的心里分明沒她。那麼她也不會再傻傻的愛慕他。
「呵…都說男人花心,我倒覺得女人才是真無情呢?是不是?」心里泛著苦笑的洛珈邁著大步子向cherry靠近。步步透著不容小覷的霸氣。
「你究竟想怎麼樣?」cherry感覺自己都要被他逼瘋了。她陪伴在他身邊時,他說玩玩而已,好!她放棄了,這樣的他她愛不起。他又說她無情!怎麼?這世上所有的不對,都是她?哈…真是可笑!
肆意的揚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我,想怎麼樣?」她問他究竟想怎麼樣?不是該他問她嗎?洛珈撞到了cherry怨恨的眼神,腳步忽的滯住了。怨恨他?也罷…這樣就下的去手了吧!
「我要你做我一輩子的玩物!」洛珈作勢調戲cherry。
cherry羞憤難當,奮力的推開了洛伽︰「你個混蛋!」不料這哭腔聲中竟夾雜著槍聲。洛珈詫異的看著cherry胸口處綻放的紅梅。猛然回過了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下阿涼手中的槍。「阿涼?你…誰準許你開槍的?」沒有人看到此刻他身側顫抖不止的雙手。阿涼的槍法是他教的。
究竟有多精準,他知道!
「少爺別忘了,她是‘暗靈’組織的殺手,隨時都會傷害你。所以,她必須死。」阿涼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洛珈攥緊了拳頭慌張的跑到cherry身前。不知所措的看著那血洞。伸手想要堵住,卻于事無補。「cherry,你不能死!不是要殺我嗎?我就在這,你殺我呀!」
cherry蒼白著臉看著一向沉穩的洛珈慌張的樣子,笑了。無力的靠在他強勁有力的胸膛上,是前所未有的安心。身為暗靈的殺手,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她第一次覺得死亡也是那麼美妙的事。「你…是故意的,讓我誤以為你在玩弄我。然後…殺掉你,從而獲得自由嗎?」睫毛微顫,也顫動了洛珈的心。
「傻瓜,別說了!」洛珈抱緊了cherry,那是他今生的至寶。
cherry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他是愛她的。你才是傻瓜,我怎麼可能對你下手呢…無奈,身子漸漸變冷,神情也恍惚起來。也許有愛不覺人生憾…
冥界黃泉路上,曼珠沙華綻放的妖艷無比。遠遠的看去就像是血鋪成的地毯。這里飄蕩著無數的孤魂野鬼,大都是一些陽笀未盡,非正常死亡的鬼,哭喊聲不斷。但有個白衣女子,自從跨過了鬼門關,嘴角就掛著迷人的笑容,眸子卻如初生的嬰兒般清澈,不帶有一絲的雜質。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讓所有的鬼魂退避三尺。
就在此時黑白無常來到了這女子身旁。捆綁著那女子的鬼差見到黑白無常也很詫異,一般能讓黑白無常出現的鬼魂都是劣跡斑斑,惡性未改的亡魂野鬼。可他們捆綁的這女子,絕不像是這等鬼!不等他們開口問,黑無常就凶狀畢露︰「你們竟然敢這麼捆綁她?」
「快!快把鏈子、鐐銬都打開。」白無常本是笑嘻嘻的臉龐也嚴肅了起來。
其中一位鬼差,膽大的問了聲︰不知這女子是何身份?竟勞您們親自出馬?」
「這是你能過問的嗎?知道這女子不一般就行了!」白無常見那鏈子,鐐銬都打開了,又和善了起來。「你們下去吧!這女子就交給我們了!」
「是是是!」兩個鬼差低頭哈腰的退了下去,還時不時的回頭看那女子。也就是長得漂亮些,氣質迥異,卻真不知是何等身份?就眼見著黑白無常帶著那白衣女子離去了。
方才走到冥府的入口,閻王就快步走了過來,迎上那女子,諂笑了一聲︰「快,看座!」當看到那女子嘴角的笑容時,卻著實的愣住了?暗暗擦汗。
白無常站在閻王的身邊,低聲問道︰「閻王,還要怎麼做?難道,讓她一直坐在這?」
閻王看了眼安坐在椅子上的白衣女子,再一次擦汗︰「再等等看,那邊兒應該就要來信了!」正在這時,金光大盛,黑暗的冥府頓時亮堂了。閻王臉色大變,連忙跪下了身。
黑白無常也嚇得跪拜不止。可半晌沒有動靜,閻王緩緩抬起頭,才發現身前落著一塊黃錦布,不禁疑惑,掀開來仔細的看了眼。
看到最後,手不禁一顫,錦布消失的無蹤跡。閻王連忙起身,看向那白衣女子。「宣嘉三年的滇國公主是時候醒了,孟婆湯就不必喝了。」閻王冷著臉吩咐黑白無常。
「是!」黑白無常互看了一眼,了然回道。說罷帶著那女子向奈何橋走去。閻王忍不住舒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總算把她送走了,了卻了一樁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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