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牧澤倒到石床上時,卻感覺到腦袋踫到下面的觸覺有些不對。他伸手去模了模,卻發現手指下有一塊地方輕輕的晃了晃。
他轉個身趴在床上,隨即便發現自己手那里模的那一塊好像是活動的。
那一塊輕微晃動的石頭呈圓形,一眼望去並看不出來,便是伸手從石床表面模過去也很難感覺到。它看起來就像是和石床融為一體似的,若不是牧澤剛剛這麼倒下去時後腦正好撞在了上面,恐怕也難以發現。
如果按一下會怎麼樣?看著手下那處隱蔽的機關,牧澤想。
猶豫了一會,想著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這里,既然這樣,那麼早晚他都是會按下這個機關的。于是,牧澤一邊注視著四周,一邊按下了機關。
幾不可查的 嚓聲響起後,並沒有出現暗器,也沒有出現出口,只是在他進來的那面石壁上有一塊石頭凸現了出來。
稍微松了口氣,又等了一會後,見真的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牧澤跳下床走了過去。這次他倒是沒有猶豫,直接握住那塊石頭,試著往下按了按。見按不下去後,他便又將那塊石頭往外拉了拉。
「嘩啦」
隨著那塊石頭被拉出了一部分後,一陣聲音響起,隨即三面石壁上同時出現了一道石門。
牧澤還沒來從那突然出現的三道石門中反應過來,卻看到了正對著他的這道門外有許多人正在擊殺蜘蛛!
于此同時,外面的人顯然也看到了突然打開的門,他們頓時來了精神。
「又一道門,趕緊進去!」一人興奮的喊了一聲。眾人迅速的解決掉身邊的蜘蛛後,便都沖進了門里。
眼見那些蜘蛛也想隨著那十幾個人進來,牧澤反應迅速的將手里的石頭推了回去。
三扇石門同時落下後,那些進來的人松了口氣,將跟進來的幾只蜘蛛解決掉後面癱坐在了地上。
「我們又見面了。」
听到那含笑的聲音,牧澤瞟了一眼從另一扇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沒有理會。
伊黎墨卻是不以為意,唇邊掛著笑容,顯得十分愉悅。當然,對于一個正找不著出路的人來說,有人給他開了門,而且開門的人他還認識,這的確是一件值得愉悅的事情。
「剛剛還幫本座開門,怎麼現在反而不理人了?」伊黎墨掃了眼地上狼狽不堪的一群人,繼續道。
「原來最先潛進來的是你。」牧澤沒有答話,歐司燁卻是走了過來。顯然,在進來的同時他便注意到了從另一道門進來的二人。
伊黎墨沒有回答,而顯然歐司燁也並沒有等他回答的想法,丟出一句微冷的話後便走到了牧澤身旁。
打量著走到面前的人,牧澤問道:「你沒事吧?」
「無事。」還劍入鞘後,歐司燁看向他,「你怎麼會在這里?」
瞧見封翼身上有傷,牧澤道:「過去坐著再說吧。」
看著那三人朝那邊的石床走去,伊黎墨眸中滑過一絲不悅。
等到听牧澤說完他是怎麼進來的後,歐司燁冷冷的看向了門口的方向。那欺騙他的七人,如今還剩下五個。
封翼見此站了起來,「莊主,可要……」
抬手阻了他後面的話,歐司燁淡淡道:「出去再說。」
一眾人坐著緩了一會後,一位錦衣男子帶著兩人走到了石床邊,「在下林涵,多謝這位少俠剛剛的搭救之恩。」
那男子長得只能算是端正,但此時面上掛著笑容,言語客氣有禮,看起來倒多了一分優雅與貴氣。
「不客氣。」牧澤隨口道。
朝他點了下頭,林涵便帶人尋了一處空地坐了下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有人似乎坐不住了,隨即便起身在洞里逛了起來。
有一便有二,慢慢的便有三四個人都站了起來,一邊打量著所處的山洞,一邊想要順便找找有沒有出去的路。
「那邊有一個洞!」一個坐在地上四處張望的黃衣大漢,見有一個人走到一處後突然消失了,心中一驚。待他仔細朝那邊看了看後,頓時嚷了一句,隨即跳起來朝那邊走去。
那大漢的話一出,坐在地上的人便站了起來,然後跟著大漢朝那邊走了過去。
雖然剛剛再對上那些蜘蛛時他們有些後悔進來了這里,但若是真的能找到寶藏,那麼他們便覺得那些蜘蛛也不算什麼了。
「里面什麼都沒有了。」牧澤與身旁的人道。
「恩」了一聲,歐司燁並沒有起身的打算。
瞧見石床上的少年沒動,伊黎墨便繼續懶洋洋的靠在石壁上。而跟著他的黑衣人則靜靜的立在一邊。
坐在一處角落里的林涵在看到那沒有動的兩方人後,便也阻止了跟隨的人過去。
果然,不一會那些人便面帶失望的走了出來。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就是,什麼都沒有搞得那麼神秘干嘛?」
「要我說……」
十來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各自找了地方坐下。突然,一陣「咕嚕」聲傳來,整個洞內立時便安靜了下來。
「他娘的!」片刻後,黃衣大漢罵了一聲,說道:「也不知過了多久了,我們難道就一直在這洞里縮著?」
「恐怕都已經過去一天多了吧。」一人接話。
听到那些人的話,歐司燁看向身旁的少年,「餓不餓?」
牧澤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想著那些習武的人都在那邊叫餓了,歐司燁覺得自己問了廢話。見少年搖頭,他也沒有當真,「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的。」
「恩。」牧澤點了點頭,隨即道:「剛剛開的有三道門,除了你們和那邊的兩人那兩道門外,另一道門在那邊的石壁。」
他的聲音並沒有放低,因此洞內的人都听到了。
「難道那道門就是出去的地方?」有人猜測。
「萬一是通向更危險的地方呢?」另一人道。
雖然後者的猜測也有可能,但顯然在這個時候眾人並不喜歡听這般打擊人的話。于是,有人諷道:「要是你覺得危險就一個人留在這里好了。」
「小兄弟,你可看清楚那道門外有什麼嗎?」黃衣大漢問道。
「沒有看清。」說完,牧澤又加了一句,「這三道門只能同時打開。」
听言,眾人沉默了下來,三道門同時打開後,若那些蜘蛛還沒離開就還會追著他們。而且萬一那第三道門後面不是出路,那……
「一試或許能離開,一直呆在這里便唯有等死。」
就在洞內的氣氛有些低沉時,微冷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耳邊炸響。
「歐莊主說的對,如今我們也只能一試了。」林涵站起來道。
「說得也是,在這里縮著也不是個事!」
「還不如拼一拼。」
「我覺得那道門肯定是出路!」
「既然這樣,那就走吧!老子早就餓了。」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黃衣大漢拍拍站了起來。
「再等兩個時辰。」眾人下了決心,歐司燁卻又道。
那黃衣大漢不解,「還等什麼?」
見那大漢開始不耐,而身旁人又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牧澤抿了下唇:「等那些蜘蛛離開。」
也是,外面已經沒人了,那麼他們在這里等一會,說不定那些蜘蛛就走了。黃衣大漢點點頭,隨即坐了下來。
「累不累,可要休息?」算著現在的時間差不多又到晚上了,歐司燁看向身旁的少年。
掃了眼坐在洞里的人,牧澤搖了搖頭。
「不必理會他們。」想著等會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歐司燁丟出一句後便將少年推到了石床里面,「好好休息。」
在床上坐了一會,見他一直看著自己,想著床前有他們在那坐著,別人基本上也看不到他了,牧澤便躺了下來。
等他躺下後,歐司燁才轉過了頭。
牧澤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卻不想他躺下來沒一會便睡熟了。
听到身後傳來平穩的呼吸,歐司燁看了過去。但見少年弓著身子縮在床上,兩只手卻是十指相扣的握成了拳頭,輕輕的抵在了唇邊。
擔心他醒來時手會發麻,歐司燁伸手便想將他扣在一起的手分開。然而,他才剛踫到床上的人,少年便睜開了眼。
看清是誰後,少年便又閉上了眼,只是雙手卻不自覺的往自己那邊縮了縮。
見此,歐司燁便不敢再去動他,又過了一會後才月兌了外袍順手蓋到床上人身上。
坐在一旁的封翼見此,微微有些驚訝,隨即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了那睡著的少年身上。
發現他一直盯著床上的人,歐司燁掃了他一眼,「封翼。」
听到那略帶一絲警告的聲音,封翼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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