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家功夫以松柔為本,混身肌肉一緊就松,十秒里有九秒都是松的,如閑庭信步,越戰越勇,打個通宵都不累。松是很難練的,腰胯上的肌肉,沒練到時,感覺不到,怎麼能讓它松
老頭一邊講解內勁修煉要領,一邊時不時拿眼角余光瞟一下眼中滿是憤怒的解一凡尷尬不已。
解一凡覺得自己是個苦難深重的孩子,跟了老頭十二年,今天才第一次接觸到內勁修煉的真義,實在是坑爹 。
「真正的內家發力,內壓集中點在月復部,以髖關節帶動下半身、腰椎骨節帶動上半身的運動帶動全身的運動。咱們六線拳關鍵在于月復部的摶氣,腰月復肌均衡收緊,內壓增大,給腰椎的內動提供一個有力的內在支撐,咳咳咳……」
老頭講的口干舌燥卻不敢厚著臉要水喝,只好假裝干咳。
解一凡收起哀怨的目光,把茶水推到老頭那邊。
老頭大喜,狠狠灌了幾口,笑道︰「拳中之內勁,是將人散亂于外之神氣,用拳中之規矩,手足身體動作,順中用逆,縮回于丹田之內……呃,等六線拳大成時,你小子踫著老虎都敢咬一口
「那小爺這麼多年怎麼沒見過你咬老虎呢?」
解一凡狠狠一抹臉,然後沉聲道。
老頭大怒,「現在老虎是國家保護動物好不好,老子咬一口得被關好多年,傻不傻呀你
解一凡重重嘆口氣,道︰「那,那隔壁村的母老虎你也不是同樣不敢咬?」
「母老虎?」
老頭一愣,瞬間便想通解一凡所指,立刻開啟三尸神暴跳暴跳模式,怒氣沉聲低喝,「臭小子,你非得把老子活活氣死呀
當面揭穿老頭傷疤,解一凡也覺得有些羞愧,幽怨的表情立馬變得笑容滿面,「喝茶,師傅您老人家喝口茶先消消氣
老頭賭氣,擺擺手道︰「不喝了,老子要走了
「走?嘿嘿,那不送了啊解一凡這次是真的眉開眼笑了。
可等了一個多小時,已經說了好幾次要走的老頭就是干打雷不下雨,穩穩坐在那里。
解一凡終于忍無可忍了,黑著臉道︰「喂,你這人怎麼回事 ,說話不算話是不?」
「我那兒有說話不算話了?」老頭瞪了他一眼。
解一凡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道︰「剛才要走的話是你自己說的,現在又不走,這不是說話不算數是什麼
「老子渾身上下一分錢都沒有,你叫老子去哪兒?你看,你自己看,老子爬通風口時把褲子都弄爛了呢
老頭很光明磊落地將自己全身口袋向外翻開,另外還展示了一下在通風口里被刮了好幾個大口子的褲腿。
解一凡先是同情地看著老頭,可半秒鐘後臉立刻綠了,瞪著眼道︰「你,你意思是說小爺還得管吃管住不成?」
「那是,誰叫你是我徒弟呢
老頭說的理直氣壯,好像今天解一凡要是不給他錢就得天打五雷轟似的。
房間門口,解一凡呆立不動,楞楞的看著老頭離開時的背影,這種感覺解一凡就像電影鏡頭中被秋風勁掃落葉,而他的神情也是那麼的幽怨。
咦,不對,怎麼還夾雜著鐵青?
「一百萬吶!」
解一凡咂模著嘴,恨得牙直癢癢。
老頭問他要錢他哪有?來金陵這麼久解一凡一直干的就是個小保安的角se,這種工作的薪水頂破天也就只能讓他不餓肚子,至于存錢,想都別想。
為了換得可憐的「ziyou」,解一凡迫不得已掏出了在金se米蘭撈來的那些支票中的一張,可尷尬的是,那些支票面額最小的都是一百萬。
破口大罵還是凶巴巴把老頭趕出陸家別墅?
解一凡自問自己做不到,想來想去,為了能落個耳根子清靜,解一凡不得已花了一百萬,這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筆天文數字呀,從小長到大他都沒像今天這麼豪爽的一塌糊涂。
可就在解一凡剛剛轉身關門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奔了進來。
「站住
解一凡冷著臉厲喝一聲。
那人倒是听話,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在解一凡五米之外停了下來,立刻,別墅內的人听到外面聲音也匆匆都趕了出來。
「你是干什麼的?」
解一凡冷漠地盯著那個人,不過,他總是覺得那人有點怪,可至于怪在哪兒,一時半會又好像說不到點子上去。
那人沒有理解一凡的詰問,一直等看到從別墅里匆匆趕出來的陸依霜眾人才松了一口氣,「陸小姐,我是跟著文爺的人
陸依霜本來是想說話的,可當她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裝束後立刻滿臉通紅,把頭扭向一邊。
方劍豪皺了皺眉頭,道︰「你,你怎麼搞成這樣啦?」
那男子羞愧的低下頭,說道︰「方先生,剛才從別墅里跑出來一個人,我,我沒抓住他
「從別墅里跑出去一個人?」
白永豪愣了愣,迷茫的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不可能呀,我們剛才都在別墅里,沒有看到人出去啊
大家臉上頓時生出jing惕,四處打量。
只有解一凡悄悄把頭低了下去,他當然知道那男子說的是什麼,跑出去一個人,還是剛剛?不是老頭還能有誰。
可是,可是解一凡也沒想到老頭居然干出這麼不要臉的事,都給他一百萬了,他干嘛還要臨走時把人家陸家的家族守護者褲子順手弄走啊!
太丟臉了!
解一凡臉se羞紅,自己有這麼一個極品師傅,他都沒勇氣直視那個滿臉憋屈的陸家家族守護者。
小魔女很沒心沒肺地拼命往前擠要看熱鬧,可當她看到那名陸家家族守護者的模樣後頓時鼓起粉嘟嘟的小嘴,瞪著俏眸,一臉問題很嚴重的說,「喂,你以為你是咸鴨蛋嗎?怎麼能不穿褲子就往這里嚇跑
解一凡差點沒一頭磕死在自己房間門框上。
什麼話 這是,不知道的听了還以為自己平時在陸家別墅里都不穿褲子瞎跑呢。
果然,方劍豪和白永豪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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