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子府回來,就坐在院子中愣愣出神的鳳彤萱,她輕柔的手溫柔的撫模著自己平坦的小月復,卻只是那雙清澈的眸子中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傷。從未見過她這幅模樣的默晴,眼眸中滿是擔憂,她嘆了口氣,快步從房中端出一大盤熱氣騰騰的飯菜,放在她一側的桌案上,道︰「小姐,您中午回來都沒吃東西,要不要用點午膳?」瞥了眼托案里各色菜肴,她坐起身子,將眼角內那一層隱忍進心口。她接過默晴遞來的碗筷,卻撥弄了幾下那晶瑩的飯粒,嬌柔的唇角,便也不禁彎起一絲無奈的笑意,道︰「默晴,如果有一天,你一覺睡醒,便發現自己突然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你會怕嗎?」「小姐在問我嗎?」默晴抬起頭,滿是疑惑的問道。對上她清澈的雙眸,鳳彤萱含笑點頭,道︰「是的,我想知道你的答案。」默琴撐著頭,清澈的眸子里不由拂過一絲俏皮,道︰「當然會怕,那可是陌生環境哎,什麼人都不認識,就連奴婢最尊敬的小姐都不在,搞不好奴婢還會因為見不到您,哭起來呢。」「呵呵,是嗎?」感受到她為了逗自己笑,扮弄的鬼臉,鳳彤萱卻也淺淺一笑,繼續垂著頭,撥弄著碗中的飯菜。她縴細指尖,夾起一棵女敕綠的青菜放入口中細細的嚼著,瞬然間那絲淡淡的苦味似乎從她的味蕾一點點傾入她腦海中,那塵封許久的記憶,她微微閉上雙眸,那一日依舊刻骨銘心的銘刻在她大腦最深處。回想起剛畢業的自己,那時候的她也是那般天真爛漫,也曾經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男人真心對她好,愛她,無私陪著她。只是當夢醒的那一刻,卻不曾這一切美麗的憧憬原來就是童話故事里的泡沫,隨著那個雨夜里的門鈴,一起破碎了——「叮咚——」「來了,來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拖把,還帶著一身油膩的她草草擦去手上的污水,快步朝著房門跑去。她看了眼牆上還貼著喜字的時鐘,已經是下午五點了,不用她多猜,她也知道肯定是自己那個他回來了。她嬌柔一笑,撫模著平坦的小月復,嬌嗔,道︰「寶寶,你看看你爸爸,總是出門不帶鑰匙,等你出生了,你和媽媽一起把他鎖門口,好嗎?」想到肚子里那個才不到一個月的小生命,她的心中就充滿著滿滿的幸福,一個愛自己的男人,還有一個剛剛降臨在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初為人婦的她甚至認為自己以後的幸福就是這個家——她擺好門外的拖鞋,急匆匆的打開門。「您好,請問您是錢太太嗎?」「你是哪位?」打量著門外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她的心中不由劃過一絲警覺。女人淺淺一笑,從身材LV的手提包中,取出一封信,道︰「我是盧菲菲,我爹地正是你丈夫現在所在公司的董事長。至于我這次來的目的,我想你還是看了這封信級應該明白了。」接過女人遞來信件,她快速撕開信封,白色信紙上,那熟悉的一筆一畫好似刀割一般將她幸福的夢一個,一個劃過了。「我爹地已經同意,只要在你丈夫和你離婚,再娶了我。那我們盧氏公司一半的產業都會劃入他的名下,所以他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至于你——我想,你也應該明白該怎麼辦吧。」盧菲菲的話語將她本就悲痛的心推向了火堆,她顫抖著雙手,看著信封內那張已經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笑了——她沒有挽留,因為她已經被他信里那句——錢情兩清,擊打到泣不成聲。那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那個才和她新婚不到三個月的男人——她笑了,卻一直到她平躺在手術台上,感受著醫生將那個小生命從自己的體內抽離的一刻,崩泄太久的淚花,浸濕了她的手中的離婚協議書。「男人在床上的話,就和他們放的屁一樣,沒有一點是可靠的。」從那一天起,她變了——變得連自己都可以不認識。一頭蓬松的金色秀發,濃妝艷抹的絕艷容貌,一身深V的黑領的緊身裙,她是上層男人爭先搶奪的尤物情人,她不談愛,不談情,要的只是一個男人會給她一生的紙醉金迷。回憶起自己那般成功的周游在形形色色的男子里,鳳彤萱嘴角不禁泛起一絲苦笑,她垂下頭,看著平坦的小月復,眼眸中劃過一絲猶豫——這個虧欠前世的小生命,自己該留下嗎?「听說姐姐去了太子府,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一個驕縱的聲音從院子外,悠悠的飄了進來。鳳彤萱收拾去眼眸中的傷感,帶著嘴角那絲趣味,打量著面前的女子,道︰「原來是妹妹啊。是擇優的,因為昨個兒太子救了我,這按理看,我都該去道謝一聲,你說是嗎?」為了以免鳳橋語多事,方才她便只帶著默晴去的太子府,看著鳳橋語眼眸中那深深的不解,鳳彤萱沒有多說雙眸,只含笑繼續悠閑的吃著碗中的飯菜。「哎,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收拾去眼角的疑惑,鳳橋語翩躚的走到她身側,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到她面前,道,「反應我今日來,只是和姐姐推薦一個好玩意。」「好玩意?」鳳彤萱接過瓷瓶,她放在鼻子下輕輕嗅了嗅,剎那間那濃郁的芬香直沖進她的大腦,她淺淺一笑,道︰「所來是脂粉,有勞妹妹了。」看著鳳彤萱平靜的眼眸,鳳橋語滿是焦急的說道︰「姐姐可別小看這瓶脂粉,這可是妹妹經常用的,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今日推薦給姐姐,是想著姐姐能在大婚前給太子一個驚喜哦。」「是嗎,那更是有勞妹妹了。」鳳橋語會這麼好心?鳳彤萱可不相信,搖晃了兩下瓷瓶,她看著面前這一臉溫柔的庶妹,心中劃過一絲濃厚的趣味。見她接下瓷瓶,鳳橋語眼眸間的笑意更濃了,她擺弄了幾下發絲,道︰「既然姐姐已經接下了,那妹妹就不多打擾了,姐姐只要記住這脂粉不像其他,只有洗臉時候用才能發揮最大功效才是哦。」「原來是這樣,那多寫妹妹了。」看著鳳橋語離去的背影,鳳彤萱眼眸中的趣味更濃了,她將瓷瓶捏在手心中,呢喃道︰「既然我的好妹妹這般好心,那我不能一個人用——和著洗臉水,這倒是不錯的提議。」她撐著頭看著天空中飛躍過的鳥雀,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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