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澤後脊骨一僵,立刻反應過來,眼底再多的擔心和心疼此刻也只能收斂,視線看向藍依孤寂的背影,沒有說一句話一步步的離開歐家。
死變態難道不知道「節制」兩個字怎麼寫的嗎?
赫連澤恨不得將他的嘴巴封起來,怎麼會這麼羅嗦!
「哦赫連澤平淡的拖長了音,緩慢的爬起來,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
藍依滿是悲憐的目光從溫婉柔的指尖轉移到歐斯晨的身上,垂下眼簾幾秒,緩慢的站起來,走到歐斯晨的面前,平靜的開口︰「這個世界只有血緣是斬不斷的,不要讓自己後悔,留下遺憾。歐斯晨,你從來都沒恨過她,不是嗎?」
「媽……媽……媽……」歐雲笙緊緊的抱著她僵硬的身子,歇斯底里的吼著,干澀的眼楮終于流下眼淚,完全沒有辦法接受她的離開。
歐斯晨看著自己的母親,愛不能,恨不得,痛苦這麼多年,她終于選擇這樣的方式來讓自己解月兌。
他要繼續背負**產物的惡名,孤寂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不知道還要經歷什麼,不知道還要面對著什麼……
赫連澤的臉色不禁一紅,有點不好意思,直接一腳把歐雲笙給踹下床,哼哧︰「謝你個妹!嗦死了,快給本少爺沐浴更衣!」
溫婉柔感覺到歐斯晨的溫暖,很想握緊斯晨的手,手指動了動,使不上一點的力氣;歐斯晨察覺到她想要做的事,略有遲疑幾秒,想要握住她的手時——
歐斯晨抬頭,冷清的視線看想欲言又止的季風穩,「而且什麼?」
「因為你從一開始就錯了,愛情和婚姻都不應該是你所想的那樣
自己那麼恨歐斯晨又如何,他也不過是被溫婉柔報復歐淵墨的棋子;就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溫婉柔又如何?她受盡了這一切的苦痛全是歐淵墨給的……
藍依握住他的手,拉著他走到溫婉柔的面前,側頭看到歐斯晨的復雜的眸子極力的在壓抑著即將要崩潰的情緒。
看著眼前這一幕慘境,又如何能怨怪得起來。
沾滿鮮血的手指忽然沒有了力氣,急速的往下墜落……
溫婉柔放下茶杯的手指一僵,茶壺里的水不再沸騰,逐漸的冷卻,白霧也一點點的散去,氤氳的氣霧消失後變得冷清和寂寥。光線柔和了她完美的輪廓線條,目光里滿滿的寂寥與蕭條……
溫婉柔好像從回憶里走出來,眸子溫柔無比的看著藍依,復雜,憐憫,又滿載著清醒。好像此生從未像現在這樣的清醒……往事歷歷在目,好像怎麼都忘不掉,更加的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藍依側頭看向歐斯晨悲傷到沒有表情的臉,下意識的咬唇。
話還沒完,唇再次被攫住!舌頭被裹住,除了纏綿再也沒有別的作用。
歐斯晨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樣的畫面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從來沒有想過,她會選擇這樣極端的方式來求得解月兌。
「溫婉柔.自殺了藍依艱澀的開口。
能在彌留之際,听到這一聲久違的「媽」此生再也無憾……
赫連澤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看到歐雲笙痛苦的模樣,很想開口,一時間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句話來安慰他。此刻一切的言語全是蒼白無力的,沒有辦法為歐雲笙止痛。
溫婉柔是故意的,她是故意的找藍依,故意讓人告訴季風穩自己買了很多種藥,讓自己擔心的找過來,又通知歐雲笙回來。
歐雲笙通紅的眼眸看著溫婉柔渴求而贖罪的眸光看向歐斯晨,視線看過去……
溫婉柔看到兩個兒子出現在眼前,嘴角的笑容更加的嬌媚,滿足;手指模到歐雲笙的臉頰,語氣歉疚︰「你一直都怪我對斯晨太好你認為沒有人在意你其實不是的其實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許寧陌墨眉輕輕挑起,手指沿著她的輪廓一路往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語氣涼薄︰「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這是溫婉柔自己選擇要走的一條路。歐斯晨再痛苦也要學會接受,他就過于隱忍,最終自傷
只可惜,現在自己沒辦法留在歐家,留在他的身邊。
原本的計劃全因為溫婉柔的死被打亂……
藍依,又會怎麼做。溫婉柔的死在醫學界掀起軒然大波,她是一個天才,也是讓人過目難忘的女子,不少人都惋惜這樣的人才離開。
關于她的死因,外界紛紛猜測,幾個版本不外乎是歐淵墨倒台後溫婉柔便憂心忡忡,兒子去世深受打擊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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