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男人也是有真摯的溫柔和溫暖,只是從來沒有給過自己;他給自己的全是虛假和欺騙,自己不過是他的一個救林真心的活藥引!他不在乎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不在乎她是否有多痛,會有多恨……
而現在,他可以肆無忌憚,毫無愧疚的縱容、寵愛一個和自己毫無血緣的孩子。
歐斯晨,你讓我,情何以堪!
這四個字,尖銳的,鋒利的劃過千瘡百孔的心,知覺近乎麻木!
白夜面無表情的走到他們面前,將牛女乃擰開蓋子遞給許小哲,將礦泉水遞給了歐斯晨。
「你不喝水?」歐斯晨拿著礦泉水瓶半天,最終還是遞回去給她︰「你喝吧
白夜並沒有接,只是冷冷的一句︰「我只喜歡咖啡
歐斯晨臉上的笑意逐漸的暗下去,手臂一直僵硬的在半空中,眸子里劃過一絲異樣,應該能察覺到她之前和現在的變化!也大概能猜測到是什麼原因!
訕訕的收回自己的手,低頭,溫暖的眸子始終看著許小哲,不再說話。
白夜轉身看向海盜船又翻涌上天空,剛才在半空上,感覺自己似乎要掉下來了,可心里是知道,歐斯晨的眼神一直跟隨在自己身上,不管是自己還是許小哲,他是一定能看到的,所以沒有尖叫,沒有害怕,只是臉色微微的泛白罷了。
屋里暴躁、碎裂的聲音終于停下來,赫連澤將酒罐倒過來,居然一滴酒都不剩。有點意猶未盡的舌忝了舌忝酒罐的口子,嘆氣︰這木頭終于發泄完畢了。
他還沒來得站起來,門呼啦的一下被人拉開,很快有人坐在他的身旁,遞過來一罐酒。赫連澤毫不客氣的拿過來喝,咕咚咕咚的,喉結跟著上下滾動,冰冷的液體沿著嘴角縫隙一直往下蔓延,滾進胸膛……
歐雲笙側頭,深邃的眸子嚴謹的盯著他,完全想不通,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男人,他活的隨心所欲,揮灑自如,就像是一匹從未被馴服的野馬,桀驁不馴。身上那一股天生的野性,怎麼也沒辦法被磨去。
赫連澤喘氣縫隙,余光瞄了一眼他︰「媽的,該不是被我罵一頓後,開竅了?愛上我了?兄弟,別這麼犯賤成不!」
歐雲笙奪過他手里的啤酒罐仰頭大口大口的喝完剩下冰冷的液體,暢快的淋灕盡致;冰冷的液體似乎壓抑住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和反應。空蕩的啤酒罐在他的手里被捏的咯吱咯吱作響,在寂靜的樓梯里回蕩著,顯得空洞。
良久,他幽幽的開口︰「這些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而活!」
語氣略帶著無奈與迷惘,從小就生在歐家,被燻陶的是責任和義務;該說什麼話,該做什麼事是從小就被灌入的思想,這些年已經刻進骨子里,改不掉的!想他這些年,近乎沒有做過什麼瘋狂而失態的事。
唯一瘋狂而囂張的歲月是部隊里,接受訓練,每天都被教官當狗一樣羞辱,操練時連狗都不如。還有,便是與男人在身體上的糾纏……
赫連澤嘴角噙著邪魅的笑容,眼尖的看到他脖子往下一點的疤痕,似乎很舊了,但疤痕挺長的,當時應該很痛吧。
「你脖子上的疤怎麼回事?」心過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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