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草被她踩的東倒西歪,一步一個腳印的爬上了公路時,白夜的雙手已經被割破了無數個細小的傷口,不深,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全留著血液。♀**的腳更不用說了,簡直就是被血染紅,身上破破爛爛,衣服上還沾上了綠色的草汁。
她神色淡然,和平常無異,似乎流血受傷的人完全不是自己,側頭看著平坦的水泥路崎嶇往下,娟秀的眉頭輕輕皺了皺,看樣子要赤腳走下山了。
歐斯晨遠遠的看到紫色的影子,眼神里涌動著激動,急忙的踩住剎車,立刻推開門。當下車時看到神情波瀾無驚的她時,一直糾結懸浮在上空的心忽然落地了,一瞬間的安心,腦子不在是六神無主的慌張,不再是那種什麼都抓不住的感覺。《》
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她狼狽不堪,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容,真心實意的笑容,就連眼神里都流動著前所未有的笑意,感激的笑意。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白夜不經意間的回頭,平靜的眸子在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歐斯晨時,劃過一絲疑惑。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是誰告訴他,還是安素自己通知歐斯晨,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歐斯晨的眸光與她的眸光在不足百米的距離,毫無障礙的交集。透著的視線,仿佛要射穿種種障礙,直接到達她的心里。
我的靈魂在一點點的枯萎,**在腐朽,在被放棄的時光里,我試圖尋找我們的目光在空氣中有交集,但視線是交錯,而不是交集,你沒我拋棄一切的勇氣,我沒愛你超過自己的勇氣。
相遇,注定是一場無法逃月兌的宿命。
在那一瞬間,歐斯晨毫不遲疑的奔跑起來,筆直的朝向她狂奔,嘴角浮著淡淡的弧度,耳邊的風呼嘯而過。此刻不想再顧及著什麼,不去想自己是誰,不去想她是誰,不去想歐家,不去想任何人……
只是想——
狠狠的抱住眼前這個人。
他張開雙手狠狠的將白夜抱在懷中,緊的沒有一點縫隙,一只手攬住她的肩膀,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後腦勺上。不管她的身上有多少的血跡,衣服有多髒,仿佛是用盡了全力在擁抱她。
白夜的後脊骨一僵,平靜的神色劃過詫異,被他抱住的那一刻身子顫了一下。緊密相連的身子近乎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隱藏在身體里的血液仿佛都在翻滾著,沸騰著。
耳邊除了風聲,草葉搖擺沙沙的聲音,還有的就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噗咚,噗咚,一聲比一聲清晰……
歐斯晨緊緊的抱著她,沒有任何的話語,此刻沒有什麼會比她還活著更好了。手指落在她的柔軟的頭發上,不可思議的柔軟觸及著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部分。那是沒有人到達的地方,從來都沒有人可以觸及到的地方。
原來,這是愛一個人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這種感覺和對林真心的感覺截然相反。林真心給他的感覺一直是平靜的流連,平淡的一生,在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的瞬間,所能想到的是迫不及待,是千鈞一發,是醉生夢死,是以身試法,是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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