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孩子還在,你是必須要娶心兒,對她和孩子負責;可如今孩子已經沒了,也沒那個必要了
歐斯晨身子往後靠,消瘦的手指捏著瓶子,眸子微眯,仿佛是在回想著什麼事,身上沒有了戾氣與陰冷。良久,低喃的聲音透著釋然,也許是因為李藍依的關系,很多事他開始慢慢的釋然。
「雲笙,很多事不必那麼執著,否則日後你總會因為你今天的固執而受苦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歐斯晨再睜開眸子,黑色的瞳孔顏色濃郁了幾分,抿唇道︰「回去,以後不要再提起我
「歐斯晨
歐雲笙皺起眉頭,雖然自己一直不喜歡他,厭惡他的驕傲,討厭他對溫婉柔的關心不屑一顧,因為那是自己想要都要不到的東西。
更何況,他們是親兄弟,為何現在變成這樣。
「婚禮我會去參加。不送歐斯晨站起來,言簡意賅,不給歐雲笙開口的機會,轉身走向房間將門關上了。
歐雲笙心頭像被壓上一塊大石頭,歐斯晨被趕出歐家,而自己要和心兒結婚;歐睿修回來,一切都變得不平靜。
真不知道以後究竟還會發生什麼事。
歐雲笙走後沒多久,便有人來敲門,歐斯晨以為是李藍依很快的開門,卻沒想到站在房間門口的居然是——溫婉柔。
「你在這里做什麼?」
溫婉柔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經過他身邊的空隙,走進酒店里,房間是套房,寬敞,環境好,掃了一圈,沒看到其他人,她這才放下包,坐在沙發上。
歐斯晨站在門口許久沒動,見她一副不打算走的樣子,隨手關上了門。
「你找我到底是為什麼事?」
溫婉柔臉色不再如往日那邊的溫和,目光里對他都充滿憐愛,此刻只是平淡無驚的盯著他看了良久,等歐斯晨走近時,忽然站起來抓著茶幾上的杯子直接將剩下的水全部潑在歐斯晨的臉上。
水珠侵濕了他的頭發,沿著俊朗的輪廓一滴滴的滾進了他的衣服里……
「歐斯晨,你清醒了嗎?」冷漠的語氣緩了緩,又道︰「醒了就收手
溫婉柔聲音滿載慍怒與惱火,目光盯著他,用「失望之極」四個字形容毫不為過。
歐斯晨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被水珠侵濕的睫毛靜止,只是投下一片模糊不堪的青影,雙手放在身後,攥緊了自己的衣服。
「你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報復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歐斯晨冷冷的回答她,兩個人此刻不像是母子,而像是仇人。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把資料交給歐睿修,否則他怎麼會知道我不是他的母親,怎麼會知道你不是歐淵墨的兒子溫婉柔提高了音調,恨鐵不成鋼,眸子里劃過一絲寒心徹骨的痛楚。「歐斯晨,你想毀了自己,報復我,讓我痛苦,這樣值得嗎?你要恨我,恨歐家大可以報復我們;為什麼要拿自己來懲罰我們?」
「報復歐家?」歐斯晨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我能嗎?」
「你是不能,但——」溫婉柔聲音頓了頓,視線與歐斯晨對視時,毫不遜色︰「李藍依可以,你根本就是在利用她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歐斯晨垂下眼眸保持沉默,不辯解,仿佛是默認了。
……
李藍依目光看向外面的人來人往,余光掃到副駕駛位置放著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原來,一直在演戲的人不只是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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