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不顧危險差點闖進火海里。
幾個人一起回去後,林九一邊收拾盈盈的東西,紅著眼眶,倔強的不肯讓眼淚流下來。赫連澤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抽煙;而許寧陌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外面,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無論是對溫婉柔還是對歐家,或林真心,或藍依,他已經盡力了,把自己能掏出來的全給他們,已經把自己這一生都掏空了,為何他們還是不願意放過他!
藍依不再多說什麼,將資料裝進文件袋里走向許寧陌。
生前他不曾得到過什麼,或者得到過又失去了;而如今他卻是真正的什麼都沒有擁有,也什麼都沒留下。
藍依一怔,可沁回來了,而自己一點都不知道。
藍依側頭去看燒的變形的車子碎片,眼楮生澀的痛,嘶啞的聲音很艱難的吐出一句話,麻木,呆滯︰「他,真的,死了嗎?」
不愛亦無恨,她以為這個男人從此與自己陌路天涯,老死不相往來,卻不料他最終走在自己的前面,結束這一生。
是歐斯晨教會她什麼是恨,而許寧陌和歐斯晨卻一起教會她,什麼是——放下!
一米……
藍依說完,看到林九的眼角劃過出一顆豆大的眼淚,伸手輕輕的抹去。「傻瓜,哭什麼?」
藍依一直僵硬的站在原地,目光看著自己的腳尖,身子冰冷而僵硬,客廳里的氣氛也是壓抑和膠著著。
客廳里的赫連澤忍不住的說︰「其實藍依參與一次又沒什麼關系……她執著的要扳倒歐家多多少少是想幫你……」
溫婉柔愛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苦了一輩子,不曾得到過歐淵墨的一絲絲憐愛,難道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滿足嗎?
剎那繁華,忽如一笑間,和煦如風,溫暖如玉。
「這也不是你的錯,你說對不起做什麼?就算你去了又如何?我就在現場我沒能救盈盈,要怪也要怪我……」
許寧陌修長的影子投在地上,陽光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他注視著藍依的目光無比的溫柔,寵溺。
不死不休。
以為不再起波瀾的心還是狠狠的緊縮,狠狠的痛了一下。
藍依等了良久也沒等到許寧陌轉身,心頭劃過一似酸澀,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順便反鎖住。坐在窗台邊,看著外面的神色冷漠,麻木,眼神空洞的可怕……
不過短短的一瞬間,他同時失去了父親和弟弟兩個至親的人同時也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
生不能同寢,死不能同穴。
「或許我們當他死了更好,他不在了就沒必要再受這樣的苦,他終于可以不再為任何人而活
剛剛自己在做什麼?
耳邊是風呼嘯而過的聲音,是自己的喘息聲……
「謝謝藍依只是淡淡的兩個字,經歷過多這麼多事中間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早應該放下了。
至于這次的事故三條人命,被凌玖月與許寧陌聯手壓下來。對外只是宣判歐淵墨死于黑道糾紛,而沈盈盈更簡單,因為她是許寧陌的人,原本身份就保密,直接由許寧陌處理,地方警察和政府都無權插手。
「對不起!」林九濃濃的鼻音,眼眸里充滿愧疚,如果自己能早一點趕去,或者早一點把信息轉給藍依或許盈盈也不會死。
只是沒想到今天歐斯晨的婚戒也落在自己的手里,好似是一種諷刺;自己怎麼都擺月兌不了「歐斯晨」這三個字,要讓他糾纏一生。
罷了,也許三少也不希望她為自己的事而傷心吧。
林九走了,只留下他們三個人;赫連澤看看許寧陌又看看藍依,感覺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麼問題存在。
赫連澤頭放的很低,痛苦的雙手插在頭發里,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一開始歐睿修不同意,可歐雲笙的態度很堅決,他一直都很順從歐睿修的話,第一次堅決自己的決定。
藍依的腳步下意識的開始奔跑,踩過他留下的腳印,瘋狂的朝著火光狂奔。
一句話分成三個停頓,每一個字吐出來都異常的困難。
歐雲笙要將歐淵墨的骨灰與溫婉柔合葬。uq2o。
藍依手指緊緊的捏著紙張發出輕微的聲音,目光注視著他沒說話,靜靜的听著他說下去。
放棄該放棄的是一種智慧。
不會的,不會是他,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藍依被抱了很久才輕輕的推開赫連澤,側頭對林九道︰「你最近還是不要和我們走的太近,以免被牽連。安心的等做凌玖月的新娘就好了
藍依,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也好像他最後想的那般,自己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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