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歐家燈光通明,偌大的別墅冷清,幽靜;半空的水晶燈泛著流離冷光,靜默無聲。
歐睿修坐在沙發上,面對的人,雖然一臉的皺紋,白發蒼蒼,神色卻威嚴,莊重,抿著唇,不怒自威。
他便是給歐家帶來最大榮耀,也是歐家人人敬畏的尊長——歐傲天。
歲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無情的痕跡,也讓他在經過人生的起起落落,變得更加睿智,冷靜;一雙深幽的眸子並沒有因為歲月的流逝而失去光耀,反而猶如琥珀,更加的明亮。
就連歐睿修在他的面前,陰戾也要收斂三分。
「你們不能夠進去,你們不能進去……」
門口傳來管家的吵雜聲,可明顯來人氣勢洶洶根本就不听她的話,直接強行的闖了進來。
「二少爺,你怎麼能夠這樣……」
歐雲笙一語不發的走在赫連澤的身邊,听到管家的聲音時,腳步一停,薄唇擠出冷冽的一個字︰「滾
藍依走在最前面,衣服褶皺,血跡斑斑,但絲毫不影響從骨子里透出的傲然。走進歐家大廳的第一步時,視線在第一時間捕捉到歐家客廳沙發上坐著的老人。
歐傲天的視線也是第一時間捕捉到藍依,面無表情,只是下意識的覺得是她。
就是她,毀了歐家。
歐睿修看到這一群人深夜闖了進來,臉色不由的一沉,站起來,視線對著歐雲笙冷聲呵斥︰「歐雲笙,你越來越不像話了。深更半夜帶著這群人來想做什麼?」
歐雲笙沒有說話,視線落在歐傲天臉上時,握著赫連澤的手不禁的松了幾分。
歐傲天視線投過來,視線犀利,準確的落在他們牽在一起的手上。
赫連澤感覺到什麼,側頭看看歐雲笙的側臉,低頭看到他的手松開了自己的手,掌心在一瞬間冰冷冰冷的。
他在歐傲天的面前松開自己的手。
他在歐傲天的面前松開自己的手。
他在歐傲天的面前松開自己的手。
這句話一直在腦海里盤旋,心里極度不是滋味。他可以拼命來救自己,卻不敢在歐傲天的面前緊握住自己的手。
這——說明了什麼?
歐傲天似乎沒看見他們,只是對歐雲笙冷冷的訓斥︰「雲笙,你小時我就這樣教你的?嗯?」
最後一個音,極度的威嚴,像是王者不可抗拒的命令。
歐雲笙臉色一僵,很快的回過神,走到他面前,90°鞠躬,恭敬的開口︰「爺爺……」
歐傲天冷眸的盯著他的背影,沒有吭聲。
而他沒有吭聲,歐雲笙就要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不可以站直身子。
赫連澤看到這樣的場面,心里莫名的惱火。老不死的東西,分明就是在整死變態。死變態還和龜孫子似地,乖乖听話!
歐睿修視線落在藍依身上,再多的怒火,也不禁緩了緩語氣走到藍依的面前,壓低聲音道︰「你瘋了是不是?把自己弄成這樣,跑到這里做什麼?不要惹爺爺生氣
不管藍依做過什麼,說過什麼,他始終不想藍依和爺爺作對。
藍依視線迎上他,冷冷的開口︰「沈凌死了,靜恩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
你說,我來這里做什麼?
「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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