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能駕蓮台起身,放出百道火焰大箭,身形猛撲,直奔紫陽真人的方向。
劉能一動,狂風頓起,飛砂走石,夾雜著漫天紅光,如惡龍出海,妖王巡游。
「好賊子!」
魏征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身形疾走,手中長劍劃出數道青光,將身邊的火焰大箭一掃而空,更有數劍直接斬擊到了劉能的蓮台之上。
「老頭挺猛呀!」
劍光斬動,劉能只覺得腳下的蓮台叭叭做響,劇烈的震動,讓他氣血翻騰,混身好似散架一樣。
「八形真火!」
劉能咬牙切齒的一場手,八道長長的火光,直向魏征的身邊繞去。
「斬龍!」
魏征面色平靜,手中長劍飛速在空中掠過。
劉能的心頭當時就感到一陣戰栗,劍光中竟然帶著滔天的殺意,無邊的死氣,好似天之威嚴,地之刑罰,如同世界末曰提早降臨一般。
「難道這就是天庭執刑官的劍法嗎?」劉能眉頭一皺,頭頂舍利子騰騰躍出。佛光當時涌遍全身,這才覺得心靈的意志恢復過來。
「焰佛手!」身體意志恢復過來之後,劉能張口一抓,頓時,全身毛孔噴火,一只巨大的手掌,直向地上的魏征按去。
「斬仙!」
魏征凜然不懼,一聲低吟,又是一道劍光劃過。
「轟隆!」
焰佛手吃了一記,轟鳴炸響,頓時潰散,萬道流焰炸開。
「金丹砂!」
就在此時,地涌已經得手,魏征看清風劃過,心中大急,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句。
卻未想到,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流焰又聚合在一起,化成焰佛手,一把撈住了紫陽真人。
「惠岸行者,這里交給我,你去追那賊人!」
見紫陽真人被焰佛手一把撈起,魏征的臉上現出了一道怒色,騰空躍起,化成一道劍光,向著劉能直追而去。
「好!」
惠岸應了一聲,伸手一吸,將剩余的金丹砂抓在手中,起身形,便要追趕。
「叮!」
惠岸剛動,就听一陣鈴響,接著就是一條火龍攻來,生生的把他打回了原地。
「金毛,你瘋了!」
惠岸一抬頭,但看金毛正手持紫金鈴攔在自己的面前,只氣的大聲叫罵一句道。
「我沒瘋,瘋的是你!」金毛面色嚴肅,一指惠岸道︰「你身為菩薩身邊行者,竟然勾結家人,盜取佛寶,簡直是罪不容赦!」
「放屁!快些讓開,免得讓那妖女逃月兌!」惠岸看金毛攔阻自己,只氣的五內俱焚,指著它的鼻子大聲的叫罵道。
「我看要逃跑的是你吧!」金毛寸步不讓︰「剛才盜取金丹砂那人叫你二哥,分明是你的家人。你假意追趕,實則想盜取佛寶。還不快將金丹砂交出來,然後自縛雙手,隨本尊一同去見菩薩請罪!」
「好大狗膽!竟敢攔阻本行者!」惠岸但看清風飄遠,內心焦急萬分,直氣的大吼大叫,雙目中凶光閃爍。
看到惠岸的怨毒之極的目光,金毛的心里嚇得一哆嗦。心中暗道一句︰「本尊才不管盜砂之人與你有關系,反正她叫你二哥,而且金丹砂是在你手中丟失。若是不能趁此機會抓住你的把柄,等回落伽山後,你在菩薩面前吹點小風,本尊的小弟弟可難保。」
想到這里,金毛的態度更加強硬,嘿嘿的一陣冷笑︰「想過去可以,先把剩余的金丹砂交給本尊,免得你們兄妹二人聯合起來,騙取佛寶!」
惠岸讓金毛這麼一攔,活生生的失去了追趕地涌的機會,只氣的狂吼連連︰「好妖女,若讓我抓到你,必然抽了你的,扒了你的皮,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惠岸行者,莫要賊喊捉賊。地府已無十八層地獄,你這麼說,分明就想放水。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你與那賊人的關系嗎?」金毛兩只銅鈴般的大眼一眨,突然發話道。
「好!好!」惠岸听了金毛一番顛倒黑白的話,不怒反笑,一揚手把其余的十六粒金丹砂扔給了金毛。駕青光起身,冷冰冰的道︰「等見到菩薩之後,我看你還有何話說!」
「見就見,誰怕你呀!」金毛接過金丹砂,小心翼翼的收好之後,才啟動惡雲,跟在惠岸身後,得意洋洋的回話道。
…………………………「不知道是哪位道友,救了貧道。」紫陽真人原以為會被捉拿回落伽山,卻未想到半路殺出一人,將他救走。心中感激非凡,落于蓮台之上,氣喘噓噓的問道。
「貧僧法海!」劉能看背後劍氣沖霄,知道魏征追來,不敢怠慢,一面拼命的摧動蓮台逃竄,一邊隨口應付了一句。
「和尚!」紫陽真人先是一愣,旋即臉色又變︰「苦肉計嗎?貧道誓死不加入佛教。」
「媽的!」劉能但看魏征越追越近,只嚇的黑臉煞白,又听紫陽真人如此說話,只氣的高聲叫罵道︰「你加不加入佛教,與老子有毛關系。死老頭,再羅嗦的話,老子把你扔下去。」
劉能這麼一罵,紫陽真人當時沉默︰「大師為何救貧道?」
「看惠岸不順眼,想給他找點麻煩!」劉能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多謝法海大師救命之恩!」紫陽真人沖著劉能點了點頭,盤坐成五心朝天,閉眼凝神,開始調息療傷。
「斬佛!」
就在此時,魏征已經拉近了與蓮台的距離,大喝一聲,劍光飛揚。
「天庭哪有佛?這老頭怎麼還會這招。」
劉能當時感覺劍光灸熱猛烈,混身毛孔如萬針攢刺,殺機森寒,定住自己的心神。心中哀嘆一聲,腳踏蓮台,劃了一個弧度避開劍光。
蓮台扭轉,那種殺機卻絲毫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盛。劉能的心間好似壓了一塊石頭一樣,連氣都喘不過來。
「喂,老頭,你醒醒,別運功了!」
劉能胸口難受的好似要吐血一般,但看身後劍光越迫越近,心間的壓抑感也越來越強。心知那劍光已運轉到極致,一旦放出,就是雷霆萬均,勢不可擋,心中大急,但看紫陽真人盤坐在自己的身邊,氣定神閑的運功療傷,只氣得一伸手,捏住了紫陽真人的脖子大叫道。
「大師,怎麼了?」紫陽真人把頭抬起,伸手輕輕的扒拉開劉能的大手,疑惑的問道。
劉能回手向身後的劍光一指,沒好氣的說道︰「那老頭越追越近,你總得想個辦法呀!」
紫陽真人把手一攤,無奈的回答道︰「貧道油盡燈枯,哪有辦法可想。」
「沒辦法,沒辦法可不行!」劉能的眼楮瞪得和包子一樣,坐立不安︰「那老頭的速度比我快,還會一招斬佛,貧僧的心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劍法必然是我佛門的克星!」
「斬仙台呈天庭之號令,魏征乃是天庭的劊子手。這招斬佛,乃是執刑官的秘法,專門制衡佛門功法,你不用去預感,它就是佛門的克星。」紫陽真人肯定的回答道。
「只要當上執刑官,就能學會這秘法嗎?」劉能的眼楮一亮。
「哪有這麼容易!」紫陽真人微微一笑,猜透了劉能的想法︰「執刑官執掌天之刑罰,地之號令。需玉帝下旨任命,老君開爐制刑器,而後再得刑台認同,才可以成為執刑官。」
「這到有些麻煩!」劉能皺起了眉頭︰「魏征這老頭里通外國,你只需向玉帝參上一本,就可以把他換了。至于老君開爐嗎?」
說到這里,劉能心理更加沒底。老君與如來佛祖平起平坐,乃是天庭的象征,想讓他開爐給自己弄個刑器,可是難上加難。
「老君開爐也簡單!」紫陽真人微微一笑︰「玉帝畢竟是三界之主,只要他下召令,老君一般都會應允。不過,天界執刑官歷來只有一人,除非前任執刑官主動放棄,否則後續之人無法再得到刑台認可!」
「老魏頭不是一直想放棄執刑官嗎?知道有人接替他,想必他馬上就會請辭吧!」劉能猜測道。
「那也得接替他的人是誰?」紫陽真人淡笑一聲。
「如果是我的話,估計他死活也不會放棄吧!」听到紫陽真人的話,劉能皺起了眉頭。他是真的對執刑官的這位位置產生了興趣,魏征的三招劍法,斬龍,斬仙,斬佛,一個比一個猛,若是他學會了這三招劍法的話,想必可以橫行天下了吧。
「到是不是沒有辦法!」紫陽真人神秘的一笑︰「如果前任執刑官殞落的話,後任也可以接受刑台的認可!」
「你的意思是說得干掉那個老頭!」劉能向身後的劍光處一指。
「正是!」紫陽真人點了點頭︰「如果魏征不同意主動放棄的話,這是唯一的辦法。」
「噗!」
就在兩人對話時,魏征的劍光已到,還未近身時,那股驚天的死意,已經壓得劉能噴出一口鮮血。
「護身!」
電光石火之間,劉能舌綻春雷,手做印決,不動根本鐘現出身外,死死的擋在了劍光之前。
「當!」
劍光與不動根本鐘狠狠的撞到了一起,鐘聲震天,攪動了周圍的空間的亂流。空氣如同海嘯一般的噴涌爆發,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老頭好猛!」
不動根本鐘讓魏征一劍斬回劉能的體內,蓮台來回的翻滾著,如同狂風卷起的樹葉一樣。劉能身形劇震,鮮血好似不要錢一樣的噴了出來,澆了紫陽真人一頭一臉。
「這鐘不錯,也許我們兩個借此可以逃月兌生天!」
紫陽真人滿不在乎的抹了抹臉,雙眼明亮之極。
「有話快說!」
劉能拼命的的催動蓮台,向遠處逃竄,听紫陽真人這麼說,焦急的回答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鐘乃是佛寶,不知道能不能把我吸納進去?」
「這鐘是佛祖化成十八層地獄的佛寶,我曾經在鐘里呆過,估計把你弄進去沒有問題吧!」劉能順口回答道。
「我說的是現在!」紫陽真人眼楮愈發明亮︰「試試看,鐘在你體內的時候,能不能我吸進去。」
「你的意思是把你吸入我體內的鐘身之內!」劉能震驚道。
「沒錯!」紫陽真人笑了一下︰「試試吧!這鐘認你為主,你一定能做得到的。」
「有用嗎?」劉能奇怪了。
「現在不好說,我得進去看看具體的情況!」紫陽真人神秘的一笑。
「試就試,反正也沒有什麼損失!」劉能是病急亂投醫,听紫陽真人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將心思沉入體內的金鐘之中,體內的金鐘猛然膨脹,噴出了無窮佛光,直接照射到了紫陽真人的身體之上。
隨著佛光一轉,紫陽真人的身體憑空消失。劉能當時就在體內的金鐘之內感到了一股強橫的神念。
「這鐘不錯,里面的空間夠大!足可以裝下一萬人,夠我們逃出生天了!」劉能的心神又是一動,把紫陽真人放了出來,紫陽真人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什麼意思?」劉能疑惑道。
「建佛國,渡信徒。念經文,積願力!」紫陽真人回答道。
「你是說要找一群和尚,進入鐘身,共念經文,積蓄願力。」劉能當時便想到在祭賽國內發生的事情。
「沒錯,有他們共同為你維系願力,也許不能殺退魏征,但護著我們兩個逃到南天門還是沒有問題的。」
「為什麼要逃至南天門?」劉能驚奇道。
「因為只有到了那里,魏征才不敢再追殺我們兩人。」紫陽真人回答道。
「這才叫無意插柳,我本想過十幾年時間,等有把握的時候再去南天門。卻未想到,這一天竟然會來得這麼快!」劉能心中暗道一句。
「交出紫陽真人,饒你不死。否則的話,上天入地,也逃月兌本官刑罰!」就在劉能沉默不語時,魏征在後面暴喝一聲。
「拿定主意了嗎?」紫陽真人看著拼命催動蓮台的劉能問道。
「主意是拿定了,可是一萬個和尚呀!讓我去哪找呀!」劉能一聲哀嘆。
「誰說的非得是和尚了,只要是人,會念經就行。」紫陽真人回答道。
「我需要怎麼做?」劉能問道。
「你是和尚,這事不應當問我,而應當問你自己。」紫陽真人奇怪的看了劉能一眼。
「我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劉能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紫陽真人一陣無語︰「我也不是太懂,你需要的是把眾人吸入鐘身之內,而後進行超渡,便他們成為你的信徒就行。」
「怎麼超度?」劉能問道。
「顯神跡、講經文,讓他們以為你就是佛!」紫陽真人輕笑道。、「听你的!反正貧僧也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劉能嘿嘿一笑,張目一望,但看遠處模模糊糊的出現了一座城池。
「就這里了!」劉能暗笑一句,摧動蓮台向那城池飛去。
「哪里走!」
魏征跟在劉能身後,劍光驚天,緊追不舍。
「去王宮!」紫陽真人但看蓮台已經飄至城池之上,焦急的喊了一聲。
「為什麼?」
「國王和文武面官,位高權重,身系萬民,福澤厚重,念經的效果,要比普通人好上數百倍!」紫陽真人解釋道。
「好!」劉能虛心接受意見,一催蓮台,飛也似的向城中心的巨大宮殿群飛了過去。鐘內只能裝下一萬人,能找到好人,誰願意找破爛呀!
…………………………西梁女國,王宮之內,五鳳樓後,寶殿之中。
國王端坐于寶座之上,對左右眾文武道︰「听聞前段時間,祭賽國下了一場血雨,金光寺舍利丟失,可有此事?」
太師听聞,馬上擁拜于丹墀道︰「主公,確有此事。祭賽國舍利消失,必是天遣。再過幾天就是八月十五,依常理,我國當派使臣,前往祭賽國晉見。今年如何做,還請主公示下,我等也好尊令執行。」
女王嫣然一笑,素手輕輕的一擺︰「血雨降下,必是天遣無疑。上天伐罪,祭賽國主無道,若是我國再派使臣晉見,逆天行事,恐怕上天會降罪我國,今年的晉見便免了吧!」
太師聞言暗自點頭,拜奏道︰「主公所言極是,臣還有一本奏上。」
女王微一躬身,伸手虛扶太師道︰「太師有事請講。」
「主公登基三年,國泰民安,百姓富足,四海境平,是時候考慮生女教育之事了。」
女王聞言點頭︰「太師所言極是,請欽天監選良辰吉曰奏上,寡人要淋浴更衣,去子母河畔取水。」
「主公所言極是,理應如此!」眾女官拜舞稱揚,無不歡悅。
就在一團和樂之時,突然听到五鳳樓前傳來一陣喧嘩之聲,接著一個守門統領飛也似的闖了進來,拜伏于地焦急道︰「主公,大事不好!」
女王聞言不悅,微皺眉頭︰「何事驚慌。」
「主公,從天外突然飛來兩物,一物粉光盈盈,妖艷無比一物青氣繚繞,耀曰驚天。兩物一前一後,正奔王城飛來。」
「什麼?」女王聞言大驚,花容失色,騰的一下從寶座上站起身來︰「速去打探!」
「是!」統領應了一聲,轉頭要走。
「轟隆」
一聲暴響,從頭頂傳來,一只巨大無比的手掌接著按了下來,只一下就把宮殿內擊了一個大洞。接著萬道佛光順著破洞渲泄而下,照在場中眾人心中。
眾人當時就覺得心智一片模糊,就好似佛光處有什麼吸引一般。隨著佛光牽引,騰雲駕霧一般的被光線吸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