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兄回府,清秋閣來往之人漸多,打點銀錢自是免不了。」雲韶想起自己的處境,又有些黯然傷感。「父兄雖待我不薄,到底不能時時刻刻顧著我。清秋閣處境艱難,你們想必比我更清楚,如果不能自謀出路,只怕哪天被人陷害,都不自知。」
雲韶一言,正中二人心窩。
「姑娘……。」
一言說得三人都有些傷感,劉婆子心直口快,對自家主子向來忠誠,見雲韶終于開竅,也心生許多希望。
「姑娘盡管放心,有我劉婆子在,斷不讓旁人動你分毫。」
書雙亦連忙應和,更加費心與雲韶商計起來。
「姑娘,府中開銷極大,您就算把這些東西全部換完,只怕也撐不了多久。」
「那其他姊妹,都是如何支配的?」
「姑娘您有所不知,照例,府上是有月銀的。老太君每月十兩,三位夫人每月八兩,小姐公子們,每月五兩。一等丫鬟每月二兩,二等丫鬟一兩,余下的丫鬟婆子們都是每月八錢銀子左右。就拿二小姐來說,她每月有五兩銀子,再加上其娘家安氏的補貼,所以她對房里丫鬟就格外寬闊些。只是姑娘您向來不愛管這銀錢瑣事,所以不知其理。早在三年前,大夫人以清秋閣開支甚少為由,將姑娘您每月的五兩銀子扣掉了一半。後來又說要為老太君辦壽宴抽走了不少丫鬟婆子。即便如此,賬房對清秋閣的月銀也是能拖就拖。現如今,已有一年未發月銀了。我們能撐到今日,全靠著大少爺去年留給您的金子。稍微勢力一點的丫鬟,都想方設法調走了,剩下的,要麼就是像我和書雙一樣,舍不得離開您的。要麼就是大夫人派來盯著清秋閣的,以防我們在二老爺和大少爺跟前走漏風聲。」
提起此事,書雙也哽咽了。
「是啊,姑娘!二老爺和大少爺三四年才得見一回。我們就算想提,也怕二老爺走後,大夫人伺機報復您。偏生二夫人又是個耳綿面軟的,就算知道您受了欺負,也不敢聲張。久而久之,造成現在這番局面。」
雲韶眼神一寒,心頭已是涼了半截。
果真是個‘欺軟怕硬’的好伯母!
見雲韶臉色突變,書雙和劉婆子驚覺自己言多已失,連忙軟語寬慰她好一番,之後便商量著由劉婆子帶著東西混進采買隊伍出府。
當天晚上,劉婆子捧著換好的銀錢回府。換得的銀子竟比雲韶估算的要多許多,細問之下方知,劉婆子和書雙見府中形勢艱難,將自己多年來的私藏也貼上不少。雲韶感動之余,已將二人視為心月復。
……
轉眼間時光飛逝,凌青涵出閣的日子將近,凌府也愈發熱鬧了。
是日,雲韶正陪著老太君于房中對弈,棋至酣時,忽聞門外笑語傳來。老太君被惹得心神不寧,遂命溫香出門查看。
沒多時,溫香便回來了,其身後,跟著一位年逾半百卻頗有風韻的婦人。
「老太君,您看是誰來了。」
老太君見到婦人,神情大變,那模樣,比見到皇上還要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