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
第255節第256章有所準備
衛遼知道李刺史是暗沐冬的人，可他偏偏要留著他的性命，一來是讓暗沐冬知道他無法掌控萬凌然，更無法掌控他。
「無事，等本將軍晚些時日在去拜會萬王爺便是，替本將軍準備禮物。」
李刺史听到衛將軍的話之後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爬了出去。
這些年來，他一直听衛將軍的話以及暗沐冬的話，雖說兩邊都得了不少的利益，但他總覺得腦袋掛在自己的脖子上不安穩。
他已在去年就提出告老還鄉，可衛將軍遲遲不放人，當萬王爺進入宿州境內之暗沐冬也提出讓他監視萬凌然，伺機而動。
衛將軍不傷他的原因，就是希望暗沐冬同他一起滅了萬凌然，他們兩個人都心照不宣，所以他不願戳破。
媚兒以及花雀給華清影捏著胳膊，王爺與王妃坐在府中有一下午之久。
「王妃？怎麼還呆著？莫非王妃有心事？」花雀小心翼翼問著華清影。
客廳里的飯菜已經擺了有一個時辰了，王爺與王妃沒有站起來的打算。
想了一個下午華清影覺得衛遼很有可能與暗沐冬一起對付萬凌然，現在最主要的便是探測衛遼的心思。
「王爺，衛遼不會來了吧？」
萬凌然一直盯著門外，衛遼肯定要來的，認識了衛遼有幾年了。
從一個校場的侍衛做到今天的衛大將軍，他不得不也欽佩他。
正當華清影的話音落下，門外就傳來了侍衛通傳的聲音。
「衛將軍到。」
隨後花雀與媚兒各自的站在了華清影與萬凌然的身旁，來這宿州最重要的一個目的，終于來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此刻踏著一雙黑色的靴子以及一件黑色的外衣朝著萬凌然的別院款款而來。
華清影與萬凌然兩個人立刻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
「萬王爺，我們好些日子不見了，衛遼十分想念王爺，王爺王妃大婚，衛遼在軍中未能趕回臨安，還請王爺王妃恕罪。」
衛遼朝著華清影與萬凌然略鞠了一躬。
華清影注意到兩個人並沒有拔劍相對的囂張氣焰，相反兩個人倒是各有所思，果然不愧是王者之將，這衛遼也是一個將王之才。
十年前為校場兵將，救過戶部尚書一命才被提撥為校場都蔚，隨後一路扶搖直上，南傾北戰，征戰十年才有了今日之光芒，這樣的男人，若是為萬凌然所用，那便是如虎添翼，只可惜，兩個人的關系，卻如同水火一般。
衛遼認為，當今天下則是有能者居之，暗沐冬能弒父坐上皇位，那他為何又不可與萬凌然平分天下。
皇帝如今年老體衰，更听旁人耳語，整個冰戀早已岌岌可危，若非是他撐起冰戀，恐怕冰戀早已淪為亡國之奴。
兩人各自培植自己的力量卻遲遲不肯開戰，雖是為了私欲，但兩個人都懂，若是國破，那在爭也無益。
而他更指望著暗沐冬能夠鏟除萬凌然，而他接替萬凌然成為冰戀的新主，所以才會默認暗沐冬的探子留在自己的身邊。
兩個人都微微笑著，然後泰然落座，一路走來，兩人竟將兩年的分別闡述得一清二楚，就連昨晨舊事也拿出來訴說。
若非知道他們兩個姓甚名誰，恐怕還以為這是一場兄弟聚會的盛事。
「許久不見萬王爺，萬王爺萬王妃果真如傳說一般恩愛，今日得見，衛某佩服佩服，冰戀有萬王爺，自當萬壽無疆。」
他含著笑卻拿著茶杯，那樣的鋒芒又豈是尋常人能及的？
華清影不免看兩個人走了神，衛將軍雖是年二有八，但卻樣貌與萬凌然無差，都是傾國傾城的美男子。
只是他的手卻堆起了一層厚厚的老繭，十年軍營生活，果真將他塑造的不在與一般的士族公子相同。
從他厚厚的老繭里，似可看出他十年征戰的辛酸。
華清影忍不住嘆，若這面前的男子一出生便是王爺或是太子，那是否會有萬凌然的容身之所。
只不過，有他，並非是子民之幸。
百姓要的是簡單寧靜的生活嗎，需要的是愛民如子的王，並不是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在這一點上，萬凌然比他好了太多太多。
兩個人之間的話竟涉獵越來越多，男人之間的話題果真由疆土到女人，甚至無一不讓她驚，無一不讓她憂。
半刻，那衛將軍才注意到有些困倦的萬王妃，與萬凌然的對話自然不是尋常的閑話家常這麼簡單，此行他還有別的目的殘存著。
「王妃若是困了不如早些歇息，末將與王爺有兩年沒見，自是家常的話多了一些，況且王爺還要與我討論軍旅的布置，還望王妃體諒。」
一句體諒倒不能打發走她，她今天倒是要看看這衛遼到底想要做什麼，他趕她走，無非是與萬凌然商量大事。
還沒有等他說話萬凌然立刻就阻止了衛遼的想法「衛將軍，王妃近來有病在身，身邊不能離了本王，還請將軍體諒。」
他的臉倒如同平常一般，征戰沙場數年，無論是戰術以及心智都比萬凌然要成熟太多太多，況且他知道萬凌然身邊的華清影並非是尋常的女子。
听聞她的武功棋術謀略都乃上上之選，尋常男子根本無法與她相比。
只可惜，今日在他看來，華清影無非只是尋常的弱女子罷了，傳言也不可盡信。
「無事，是衛遼魯莽了，王妃連日奔波身子自是需要王爺作陪，那衛遼今日便明人不說暗話了，有些事還請王爺指教。」
華清影的肚子早已有那麼一些些的餓了。
兩個男人听到華清影的肚子咕嚕咕嚕叫的聲音自然是沒有心情在繼續的談論下去，國事家事自是比不得肚子餓還要重要。
「來人，擺宴…」
不到一會佣人們便將早已經涼的菜色給端了下去，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桌子上竟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吃食。
華清影坐在了椅子上聞著香噴噴的彩色忍不住月兌口道「王爺，這別院中的下人動作倒是利索，倒可以同府中比了。」
她的表情天真的像一個孩子一樣，萬凌然輕輕的拍了拍華清影的頭「這府中下人都是衛將軍幫本王精挑細選的，丫頭們利落，自然能為王妃減輕負擔。」
兩個人一唱一和倒讓衛遼的臉有些難堪。
「王爺曾經留在別院的人已經被衛遼辭退了，王爺這別院已有兩年無人居住，我看那些丫頭懶散，所以才給王爺置換了一批。」
看起來是好意，無非就是要監視萬凌然與華清影罷了，幾人心中明了，看是誰都沒有戳破這件事。
萬凌然與衛遼也都坐在了飯桌上，仿佛誰也沒有為剛才這件事而上心。
華清影隨口的夾了菜起了筷。
「王爺不知今次光臨宿州有何意圖？衛遼听聞王爺來了宿州立刻帶領眾將士趕往宿州，害怕王爺有何吩咐。」
他派兵駐守宿州無非是為了嚇唬萬凌然一把，他只想讓萬凌然難堪，無法下台才是。
這心機，果然不愧是衛遼。
萬凌然如夢驚醒一般將一塊雞肉放在了華清影的碗中愛憐的看著華清影「衛將軍多慮了，本王此次下宿州，一來是為了考察，二來也是為了帶王妃見見我冰戀的山水而已，將軍無需勞師動眾的。」
萬凌然的話倒讓他的臉色有一些的微變，萬凌然來這里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探查宿州，而是為了一本秘籍。
絕世秘籍的內容他不曾知道，但身為掌半壁江山的他知道那絕世秘籍乃是一本足已經統領三國的秘籍。
有了他就可以一統天下，他曾經不信，但萬凌然費勁了心思都要得到的東西他覺得搶過來至少是沒錯的。
想到這里就忍不住多瞥了一眼萬凌然。
只見萬凌然的臉上只對華清影掛滿表情，其他人，就算是將整個世界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為所動。
可他不曾懂這種感情，從知事開始便在軍營中生活，一統天下乃是他的目標，只是他沒想到最大的絆腳石和敵人竟是一個看起來如此簡單溫婉的人。
「萬王爺。」咳嗽了一聲，萬凌然才收回自己的眼神看了看正盯著自己的衛遼。
與衛遼打交道之時必須反其道而行，否則便會身不由己。
「衛將軍所謂何事？」
那淡淡的眸子刻在衛遼的心中，總覺得哪里很奇怪。
「王爺，衛遼听說這天下間有一本絕世秘籍，听說有了這秘籍便可以一統三國，不知王爺可曾有听過其事。」
兩個人的交鋒似現在才開始一樣，這衛遼看似很窘迫，其實他早就心中有所準備，這問題弄得萬凌然無處的逃避。
華清影雖是吃著盤中餐，卻眼神都盯著衛遼，衛遼的不慌不忙讓她覺得欽佩。
本是一件關乎三國之事，在他口中竟不過爾爾，看來他此番真的是別有用心。
「衛將軍，本王是有听過其事。」隨後又變成了一張略為婉轉的臉，然後在緩緩的說道「可惜，本王卻覺得那不過是坊間的無稽之談，區區三國，又怎麼可能為一本書所動？」
這話說得確實有幾分的道理，可在衛遼看來無非都是推月兌之意，萬凌然只想將自身的責任推月兌的一干二淨。
「既然王爺只將他當成無稽之談？為何竟派人南下尋找？冰戀的最南之處沙丘鎮上如今聚集四方豪杰，大家都妄圖拿到秘籍一統天下，王爺難道還不對此動心？」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鋒芒畢露，仿佛不再給萬凌然一絲的解釋之機，華清影本想拍案而起，卻不料給萬凌然攔住。
「衛將軍？難道你也同市井小民一樣？本王的王妃病重普天皆知，本王無非是想南下為王妃尋找醫典秘籍罷了，將軍若是有心，同大家爭奪便是，何必同本王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