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百里卿明白子溪意指的是什麼,與皇後接觸不多,但是她的野心他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殿下的隱憂,微臣明白。有些事情,急不得。但若是連這一小步也邁不出去的話,那就真的連鏟除的一絲希望都沒有了。殿下是願意為虎作倀、以謀長遠之策,還是在此坐以待斃?」
其實她的心思很清明,只是她不願意面對罷了。「當然是前者。」她的回答就說明了一切。
抓過子溪的手,百里卿拉著子溪就要往回走,「那便足夠了,殿下還不快些啟程?」
「百里卿,我怕。」怔怔地看著百里卿,子溪第一次將自己的脆弱展現在別人面前。有眼淚,在她的眼里打轉,此刻的她就像是受傷的麋鹿,那般惹人憐惜。
百里卿感覺到掌中的小手在不斷地握緊,指甲已經深深地插入他的肉中,那是他無助的表現——他百里卿,懂得。捋了捋他凌亂的發絲,百里卿扯著雲淡風輕的笑,盡量地削弱他心中的不安。「為人君者,居天下至高位。能做任何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可以得到任何想得到的東西。即便有人想狐假虎威、即便有人會背叛,可這些絲毫不能泯滅不了你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這個事實。殿下,您還在畏懼什麼?」
明明說好的,不能再愛了,可為什麼他的笑、他的聲音還是不斷地在撩撥她的心?她突然間覺得,這根本並不是她的錯,她也根本就不需要回避什麼?百里卿說得對,她是皇帝,永遠的至高無上,又會有誰來責怪她?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更可以愛任何想愛的人。她何必隱藏?又會有誰來指責于她?這個皇帝,似乎值得一當。
「那麼,你會背叛我嗎,百里卿?」
百里卿跪在子溪面前,撫著自己的胸口發出了鏗鏘有力的誓言︰「微臣,誓死效忠殿下。」
看著百里卿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笑意再次在子溪的臉上綻放,她多想「噗嗤」地笑出聲來,可為了掩蓋內心的情緒,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遏制住了。然而,變化還是有的,她突然間覺得整個梭槲的空氣都充滿了暖意。
如同宣誓一般,子溪在百里卿身上加封了一道深深的烙印。「好!很好!百里卿,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朕,是一國之君,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可以得到任何想得到的東西。你,別後悔!」
背著手,折回屋中,子溪還是禁不住趴在床上放聲大笑。至于為什麼要這麼大聲笑出來,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這是她這十多年來最開心的一天了。她對未來登基充滿了期許;對那場惡斗充滿了期許;更對她與百里卿的未來,充滿了期許。
百里卿佇立在原地,雖然不是很明白這位新帝的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可他那股極大的佔有欲他還是感受到了。可以得到任何想得到的東西?呵呵,看他那自信滿滿的樣子,這件東西該不會指的就是他吧?也罷也罷,誠如當初答應皇後的,他這輩子做皇帝的專屬太傅,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