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樣對他說的。」喬顏兒的目光與楊戩對接,「其實你應該也猜到了,我帶你來此處的目的。我最終想證明給他看,最大的妖不是他心中所想。」
「要怎樣證明?」楊戩冷眼一哂周圍的眾樹,散發出一股凌冽的殺氣。
「如今,正好有個機會!」喬顏兒隨手拂了伸來探她身體的樹枝,「收了這片林子的妖怪,亦或是滅了他們!」
「哈哈……正合我意!」
隨著這句話落,身影幻動,風狂嘯,樹怒吼,顯然,亦是被他倆人肆無忌憚的對話所激怒。
「听著!朕乃蒼穹帝國的帝君!昔日的戰神楊戩!如你等乖乖出來受降就罷,如若不然!」楊戩騰空而立,冷冽的目光環視周圍蠢蠢欲動的家伙,大聲厲吼的同時,留了個懸念。
「嗚嗚……」
剎時,風更大了,樹瘋搖!
「楊戩!你不知道吧!你們已經深陷我們的迷魂陣,再也走不出去了!哈哈……」怒嚎的風中傳來一聲聲蒼老而狂傲的話。
隨著話音落,他們的四周便詭異地涌出一股股綠色迷霧,挾著嗆人的刺鼻味。
「有毒!」喬顏兒衣袂一扇,騰空與楊戩並立。
哮天犬聞言,忙掩住口鼻,飛上天空。
未等有毒的氣體漫上,喬顏兒已是衣袂拂過,剎時,一片寒流撒出,衣袂如一把巨大好看的扇子,把這些個有毒的濃霧全遣散。
可霧氣又慢慢聚攏,大有裊裊上升之勢。
楊戩厲吼一聲,手臂輪空揮舞。
只見一股股凌厲的罡風擊出,頓時,樹木倒了一大片,而哀嚎聲更是不絕耳。
「哎喲!」
「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沒有誰敢這樣在朕的面前囂張過!」楊戩並未給他們喘氣的機會,手掌又舞動,凝結起兩團白光,那白光便如炮彈一般連連擊向眾樹。
「轟轟!」
‘轟隆隆’聲乍起,這兒仿似遭到了兵團的炮轟,而他們三人卻隨著猝起的塵霧再騰空升高。
待得塵霧散盡,便見方圓幾十米已是慘不忍睹,片草不留,僅剩的不過是從土里炸出的殘斷樹根。
哮天犬轉眼輕飄飄地落到林中,那腰一挺,卻有些過份,呈後彎狀。
他怒目向四周厲吼,「可見識我主人的威力了!」
風停了,樹靜止不動,漫不停歇的雪花又開始灑下,飄飄悠悠,給這慘狀之境平增了幾分蕭瑟。
「听著!雖為妖族,卻不可胡作非為!」喬顏兒也緊接著落了下來,警惕地觀著靜謐得十分嚇人的林子。
突然,一聲聲‘簌簌’的異響打破了寂靜,卻是無數根藤蘿從四面八方如潮水一般蜿蜒伸來。
白馬過隙間,那無數根如碗口粗的藤蘿便纏上了她與哮天犬,並且繃得筆直。
身子如被蟒蛇纏繞,在不斷地緊縮,有窒息的感覺襲來。
她蔑視地一瞪那些條狀之物,雙臂一振,提力沖天,小手霍地連連拍出一股股凌厲的罡風。
那些藤條瞬間就被凍成冰條,撲瑟瑟地發著顫,似乎想回縮,卻是無力。
她輕蔑地嗤之以鼻,天地都能凍結,何況是這幾根爛條了。
「戩君!這些個樹妖思想頑固不化,不如,就毀了他們!」
「正合我意!」楊戩雖不擔心喬顏兒,但也瞧著那些個橫枝心煩,于是,便大手一揮,就要擊出。
「且慢且慢!」
隨著這蒼老而如鴻鐘的話聲傳來,便見動蕩不安的林中跑來一個腳步蹣跚的老人。
老人頭頂亂枝,身後拖著漸細長的根須,樹皮臉坑坑窪窪,一道道橫紋深刻,想這些就是他有威望的標志。
楊戩及時收了掌,而喬顏兒冷瞅著老人。
老人倏地直挺挺向地下跪去,叩頭道︰「槐樹精願帶領眾樹妖投誠,請帝君與仙子手下留情!」
「仙子?」楊戩眉頭一擰,這話觸動了心弦,讓他大喝一聲,「她不是仙子,是朕的帝後!」
「是是是!是小妖口誤了,是帝後!」槐樹精身子一顫,又忙叩頭。
喬顏兒抿唇一笑,目光閃向楊戩,「戩君!難得他們明事理,就別見怪了!」
在槐樹精的招呼下,幾百個大大小小的樹妖跪了一地,全都哆哆嗦嗦,顯然,被喬顏兒與楊戩的威力震懾了。
楊戩一揮手,他們立刻煥然一新,清一色地穿著玄色衣襟,須發整齊,再不是那種亂蓬蓬的發式,儼然變了個面貌!
「太好了!又可以補充隊伍了!」喬顏兒一拍小手,落到了地下。
哮天犬向隊伍中走去,很快找到了低著頭想躲開的柳樹精。
他伸手大力地拍著對方的肩頭,直把柳樹精弄得矮了半個頭,驕傲地道︰「怎麼樣?不光闖了你的陣,還能把你這兒夷為平地!」
「是是是!」柳樹精腿一顫,忙連連點頭。
「告訴你!加入我們帝國是你們的榮耀!知道嗎?這冰雪是誰的杰作?」
全部樹妖抬頭,驚詫地望著得意洋洋的他。
「是我們帝後的杰作!就光你們!我們帝國出動一員戰神,就能滅了你們,根本不用帝君自己動手!」
喬顏兒與楊戩相視一笑,皆搖了搖頭,哮天犬已不是那個話都說不成句的人啦!
「帝君陛下神武!帝後娘娘神武!」
剎時,這地方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齊喊聲。
「哈哈……起來吧!」楊戩的手虛空扶了扶,「你們全在此地待命,一會便有人來接你們。到了我的帝國,一定要好好接受訓練!」
听到眾妖的回答,他接著用密音傳了梅山兄弟,又攜著喬顏兒向風雪中走去。
「不知小人參精怎麼樣了?」
前行中,美美笑著的她小聲地嘀咕。
剛才一番大戰,小人參精早不知溜到什麼地方去了。
「他早不是小孩子啦!滑頭得很!」楊戩自然是听了去,回答得很巧妙,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疼他!」
他回頭望了一眼她,「你別愛心泛濫!見著小孩子就疼!希望就在前方,你不久就可以回到孩子們的身邊!」
孩子的事一提,終是她的心結,淡淡的憂愁又悄悄地染上了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