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若輕風地慢慢把天眼繩子系好,重新掛回脖間,抬眸時,嗤笑一聲,「三公主!你們的婚姻早結束,我喬顏兒算不得後到之人,若是論大小,你連排行都排不上,因為,他不愛你,你們之間也沒有夫妻之實,而你也應該知道,你是別人強加給他的枷鎖,終究怪不得他負你,要怪,只能怪你當初傻,不明白事理。若我是你,一知道真相就會粉碎這場陰謀,可你卻糊里糊涂地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害人又害已!」
這一大通話說出,喬顏兒的心里好受了。這話,她憋了很久,一直不忍對心目中印象猶好的女人道出,只希望她能慢慢醒悟,可眼下,她算是明白了,對方真身雖是一條無所不能的龍,可內心卻比豬還笨。
「二郎哥哥!我們走!」冷眼看著呆住的寸心,她轉瞬笑逐顏開地拉住楊戩的手向床榻走去。
雪裙好看地內斂泛開,風情萬種流露的女人背影驚煞了後面的寸心,讓她的眼球差點掉落地。
她的兩只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很嫻熟,溫柔似水地望著他,流波盈轉,說不盡的妖嬈嫵媚,「二郎哥哥!你愛顏兒嗎?」。
「愛!天可荒,地可老,楊戩對喬顏兒的心永遠不變!」
這是最好的攤牌時機,一直隱忍的楊戩豈會放過,他也希望這次能讓執迷不悟的寸心徹底醒悟,所以,那雙大手不管是出于什麼心態反正如軟蛇一般環上美人的腰肢。
小女人羞答答地抿唇一笑,雙眸射出兩道魅惑的光芒,直探到了男人的心底,留下了繽紛的嫣紅桃花,掀起了他心中一圈圈的水波漣漪漾開,一生的美麗在此時展現得淋灕盡致。
早為人婦,而且是現代人,古代的什麼禮儀她可不管,除了想法與楊戩一致外,那抹被強壓著的好勝心也激發了出來。
一直都活得很累,戴著一幅假面具做人,而她儼本就是一個有仇必報的灑月兌人,現在,就沖著這讓人激昂的場面,她豁出去了,她不比挑釁在先的女人差,她要翻身,她本就是大。
縴細的手指滑過他光潔如玉的臉龐,再慢慢落到那繡著梅花的衣領上,有意地挑了挑眉,指尖便向領捋去,黑色的面積在眼里擴大,心里說不出的舒服。
這種游戲從未玩過,但真好玩!
「楊戩!我要你永遠都愛我,心里不準有任何人!」
「不會,楊戩的心中只有你,只有喬顏兒一人!」楊戩霍地一把摟緊她,心結以慰。
這場面他等得太久,難得心上人配合,當然更要把一生的鋼鐵化水柔情展盡。
喬顏兒得意洋洋地瞟著氣得渾身顫抖的寸心,妙曼的語言滑出翕動的小嘴,「我要做你的妻子,大夫人!」
楊戩笑得春光爛漫,下頜頂在她散發出淡淡清香的發絲間,「你本來早就是我妻子,不是大夫人是什麼?」
「奸*夫yin*婦!我要你們好看。」寸心再也看不下去,心很疼,如被一把利劍刺得千瘡百孔,但也知道打不過倆人,只得咽了下當前的這口惡氣,轉身氣沖沖地就向外走。
「站住!」楊戩沖著她就怒吼一聲,看見停下腳步的她聲音低了些,但擲地有聲,「你能不能換換招,不就是又想跑去告狀嗎?你除了告狀,除了讓我丟人,讓在眾神面前抬不起頭,還會做什麼?」
這話又刺了寸心一下,她確實正想去找王母告狀。
「那你要我怎麼著?」無話回的她扭過頭就大吼,接著抹淚跑出。
他說的沒錯,短短的時日,對于楊戩的這場婚姻,天界早有不同的笑話版本流傳,而且還做了王母訓導女仙的教材。
他是一位負心漢,而她是一位受屈的妻子,對于仿似小二的她喬顏兒,王母還真算給了面子,不光沒提,就連訓導話也沒當著她面說過,但怎麼能瞞得過在宮內行走隨便的她耳朵。
喬顏兒蹙著眉,心在這時碎了一地,男人儼然是一位高傲而不容人談論一點緋聞的戰神,可他就處在了這種十分尷尬的位子上,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她眨了眨小扇子羽睫,泛紅的大眼上揚望向楊戩,掃視著他的同時問︰「我們是不是太過份?」
「過份的事都是她做的,這充其量也就是出了口惡氣。」他心有余憤,拉過她坐在了榻緣。
粉紗帳緩緩放下,他壓上她,伸手括了括她的小鼻梁,「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了孩子?」
「你若再提,我就走。」她佯裝著發怒,卻避開了他不罷不休的目光。
他笑了笑,「知你就是固執,不肯告訴我,但我有預感,你定是懷了我的孩子。」
「隨你怎麼想吧!也許就是一塊冰,也許就是一塊肉,也不定是什麼……」
她這話像是在開玩笑,而已經熱火焚身的他也沒在意,只是輕輕地道︰「哪吒兄弟當年生下時也是一團肉,想我楊戩的孩子再是一塊冰也不足奇怪!」
「你可真會寬慰自己!」……
後院里,雪紗小女人靜靜地坐在石凳上,淡淡的哀愁籠罩著她,那雙如琉璃的大眼一直呆呆地望著那塊空的泥地。
她的身旁立著碧柔,她仿似探得主人的心緒,小心地哄呵,「姑娘!真君到下界去辦公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不用擔心!」
「哦!」沉默的女人輕輕地應了聲,便沒有再說話。
「姑娘!都坐了一個上午,回房歇息吧!」
「三公主怎麼樣啦?」喬顏兒的目光從泥土里移開,斜睨著身旁的大紅色,那紅映在她的瞳仁里,讓冰雪的玉晶體有了一抹顏色。
「還是躲在屋里不肯出來,按你的吩咐給她做了可口的食物,可她隔著窗戶扔了。」碧柔蹙著眉,心里十分不解。
「唉!幾天沒吃沒喝的,可怎麼得了。」她悠悠地嘆了口氣,秀眉微皺,「你回房去把我繡好的那件雪紗拿出來。」
「是要去找真君大人嗎?太好啦!」碧柔輕快地提著裙裾向回廊的台階上跑去,心里說不出高興,早不想呆在這隱約有女人哭聲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