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但你不會殺救命恩人……」敖軒淺淺地抿著地茶水,仿似那水無比的清甜,「而且不止是救命恩人……你的身體都是我一點一點的重新組合,你說,我與你是什麼關……」
「住嘴住嘴!」不用想,接下來的話會是什麼,而這驚言又徹底激起了喬顏兒的怒火,驀然飛離他幾米遠,小手向空中一伸,通體銀色的碧霞劍已是握在掌中,那雙泛著淡淡藍色的眸子光比這劍更鋒利,殺氣已湮滅了她心中所有念想。
敖軒緩緩地站了起來,風輕雲淡地理了理錦袍,「你殺不了我,也許你不知道,我一直修煉著一種獨門魔功,這魔功是四海的禁忌,據說修了可成魔,可我就是個例外……其實,我不想逼你,你也可以不用現在就回答我。」
「可你分明佔了我便宜!」劍鋒輕顫,幾朵劍花溢出,喬顏兒已是殺意爆漲,實難接受他剛才不輕不快的那段話,騰身而起的她向敖軒刺出一劍。
寒風襲面,氣勢凌冽,小女人與發出瑩光的劍儼然合為了一體,真的宛如一柄勢不可擋的利劍沖破水波刺來,人劍合一,不用說,自是修為大增。
男人在避開後笑道︰「你果然聰明伶俐,較前次又提升了法力!」
可他也不是弱小好欺的花葉,緊接著,神色一正的他雙臂揮動拍出一掌。
一股形狀如龍頭的白光張牙舞爪地迎上再次刺來的利劍,果然出手不凡,能達到這種境界,正如他所說,是修煉了一種魔功。
喬顏兒微微一笑,絲毫不在意,也許,面對他的固執,也只有用武力才能解決。
只見那龍頭白光逐漸吞沒她的青鋒,雖沒有頂住她的劍勢,卻仍是形狀不改地向她面目襲來,下一刻,吞沒的即將是她的身子,而憑著氣勢,她也將如願地月兌光而出。
「閃開,這其中有迷幻成份。」耳听著男人的大喝聲,她大吃一驚,緊急地倒飛了出去,華麗而驚愕地落到地下,小扇子羽睫一樸閃,靜靜地瞅著他,「我中招不正如了你的意嗎?」。
「我沒那麼卑鄙。還是那句話,不想逼你!你也不必在意剛才我所說的那些話。那時候,你根本不算什麼女人,就是一團爛泥而已,我只得一點一點的拼好……算不得佔便宜。」男人線條分明的唇微微一勾,背著手向門邊走去,臨了留了一句話,「一會兒會有人給你送晚餐來。」
「站住。」
她再也不忍心向他下手,由此收劍卸了殺氣,知道一切確如他所言,沒有他,法力低微的她確實不知道會怎麼樣……她的一切,包括後來與楊戩相戀,都得拜他所賜,也許,從她跌落西海開始,就注定欠他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點做個了斷。
雖下了最後決定,但她腳底還是‘嗖’地一聲竄上一股寒氣,這寒氣直讓她身子微微顫抖,卻強自鎮定,大眼悠悠地直視敖軒高大的背影,「本姑娘與楊戩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話剛落音,眼前一暗,猝不及防黃色鋪天蓋地襲來,她錯愕他來得如此地快。
一個狠狠的巴掌閃落她臉頰,再接著,脖子被他大力地掐住,整個身子被提了起來。
這股力凝聚了敖軒飛騰的怒火,可想而知,大得驚人,可已經不想與敖軒為敵的喬顏兒沒有運功抵御,以至于她的思緒立刻翩飛起來。
「你怎麼能這樣做?你有什麼權力,你是本太子從一堆軟肉里重新組合的身體,你怎麼能這樣就給了別人?」敖軒糊里糊涂的腦間突閃出楊戩緊緊擁住她的情形……那火更大了,差點沒燒開了這水府的水,越發地咬牙使勁掐著高過他已是奄奄一息的小女人。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是動作太快,雖感到生命即將消失,但喬顏兒還是生生地咽下欲要月兌口而出的古龍珠,既然,她不能殺他,他們的恩怨又不能了斷,那就讓他殺了她,確定,這也是唯一解決事情的辦法。
只是那心上人只怕還以為自己在小屋睡覺,當他找不著自己,不知他會怎麼樣?他會傷心嗎?
勉強瞧了眼這奢華大殿,終記得月復中有孩子,「你可……以殺我,但能不……能不要毀了我身體……」
敖軒一凜,手上的力氣減了些,有些不明白她的話,但已經瘋了的他隨即便加重了力道,冷哼一聲,「你想得美!想起死回生?我殺你,再把你跺成肉泥,撒在西海的每一個角落,讓你一生一世都不能離開西海……」
小女人徹底失望了,身上在這時泛出了淡淡的綠色瑩光,那是古龍珠在體內發出的救命光芒,若她此時改變想法,輕易就能月兌困。
但月兌了困又能怎麼樣?那大印依然拿不到手,她仍是不忍殺他,甚至是逼問他,而她的存在,儼然就是引起那大印出現的導火索……也罷!一切就看天意!
她的眼角滑落兩滴清淚,在濡濕的羽睫緩緩閉合之際,最後的祈望從小嘴中溢出,「我知道……是我欠你一條命,但最後求你……把大印還給……」
一聲清脆的骨斷,她的話沒說完,頭便向旁邊耷拉去,又在敖軒驚慌之中滑落到地毯上。
敖軒緊急地跳開了兩步,目光呆痴地盯著他泛出白光的大掌,那掌剛離開小女人的頸部,上面好像還留有她的余溫。
已是驚了他返身坐在椅子上,拎著茶壺往嘴里灌著茶水,干得冒煙的咽喉早讓他十分地難受,垂下頭,喘了幾口氣,那驚悸的目光才掃到地下的她身上。
那側身倒臥的雪色刺激了他的眼球,他軟身向地下跪去,戰戰兢兢地伸手觸模了一下她的身子,霍地收回,軟軟的,像上次一樣,思緒里又想起那包在衣裙里的一團肉泥……
她臉色青紫,明顯已斷氣,最嚴重的是,也許,在盛怒之下他用法力毀了她的咽部也不一定,這可比上次成了軟泥還嚴重……
「傻女人!誰讓你給我說那事的……你不說,不就沒了嗎……」幾秒後,發呆的敖軒瘋一般地抱起喬顏兒向軟榻走去。
「顏兒!我是無心的,你可不要有事……」他緊閉了一下眼,手哆嗦著伸向她被掐得青紫的脖子,卻‘嗤’地一聲收回,心涼透了,一下子跌坐在榻上。
「你不是法力高強嘛?你為什麼不反抗?傻女人……」
他嘴里茫茫然地嘮叨著,最終舉起了大掌對準自己的天靈,大腦與此同時憶起了女人閉眼前的絕望,實難接受好心救了她,卻又無意地殺了她這現實,她可是他一生夢寐以求的女人,卻死在了他的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