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心念一動,餓了幾許,終想著香噴噴的本地特色劉老四鹵味,誰知,那冰天雪地里就真的擺著了幾盤剛出鍋的美食。
她剎時發出一聲驚天尖叫,歡蹦著滑出楊戩懷抱,撕了個鴨大腿遞給楊戩,自己也撕了一個捏著手中,咬了一口,更是驚呼起來,「二郎哥哥!這簡直就一盞阿拉伯神燈,要什麼有什麼,不不不!它也許比那神燈更神奇……哈哈……真好玩……」
楊戩早見慣了她的大呼小叫,但確實也暗驚奇此珠的神奇,「嗯!此珠可能真的能毀世!」
小女人隨即仍了鴨大腿,第一次如捧珍寶一般地捧著珠子,「哈哈……玉帝老兒若不听話,我就用這珠子收拾他……」
楊戩卻沒她那麼輕松,「呵呵!你想得美!世間萬物總是相生相克,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古龍珠即能出世,想天地間,就有能與之抗衡的法寶存在。」
喬顏兒心中一凜,男人的話倒也無不道理,于是,蠻橫地一撅嘴,「喂!我心情剛好點,你能不能不打擊我?」
楊戩實也不想如此說,但對‘打擊’兩字,卻樂得哈哈笑起來,手指自嘲地抹了抹鼻端,討好著道︰「好好好!不打擊你。你是湮世女神,三界誰與你爭鋒?不過,這古龍珠若是真能使用得當,說不定也如你所說。」
「嗯!那我自得加緊練習斬仙劍,還有模索這珠子的特性。」
下了三岳主峰,倆人一路情意綿綿,不想,在這天地一片白中,早屹立著一位玉樹臨風的絕美男人。
男人那身明黃色龍騰圖案的錦袍晃眼,喬顏兒眼底劃過一絲懼意,小身子往楊戩的懷中縮了縮。
楊戩微微一凜,實在出乎意料,但隨即抱拳道︰「哈哈……本座道是誰?原來是西海的龍太子!」
敖軒緩緩地扭過頭,那雙憂郁的星眸快速閃了倆人一眼,依舊是一幅不咸不淡的表情,「司法天神!想不到真在這兒遇上……哈哈……若本太子記得不錯,你是因為當了司法天神才休了我三妹,可此時這……又作何解釋?」
楊戩一時語塞,只是又搭在喬顏兒肩膀處的五指動了動。
喬顏兒向前走了兩步,在細打量來者後屏心靜氣地道︰「太子殿下!你對司法天神了解多少?又對我了解多少?何況二郎哥哥本是肉身成仙,他與你一樣,根本不能與天界的各路神仙相比,而且,難道你就沒有對女人動過心嗎?」。
此話刺了敖軒一下,他驀然發現眼前這小女人可愛至極,為了這個已結過一次婚、又為名休妻臭名昭著的冷男人居然什麼都不怕,話雖刺耳,卻也有道理,想想,也是這麼回事。
黃袍男人轉過身,避開她不善的目光,悠悠地道︰「敖軒此來,就是想提醒司法天神,即已接受司法天神的職位,就于男女之事再無緣,否則就別怪敖軒不講最後一點情面。」
「多謝太子提醒,本座的事,自會處理。」楊戩看了眼前方的喬顏兒,淡若清風地回答。
「不就是為了你妹妹的事不服氣嗎?可你又怎麼知道二郎哥哥為了你妹妹良心一直不安……」喬顏兒撅著小嘴,委屈地小聲地嘀咕著,為楊戩報著不平。
「哈哈……」敖軒哪能听不到,這男人一陣地狂笑,突然緩步走到喬顏兒面前,修長的五指伸出,動作很慢,卻不容拒絕,霍地一緊,他已把她的小手緊緊捏在掌中,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知道上次我為什麼會幫你?」
喬顏兒小臉一紅,掙了掙手,迷惑不解地望著唇角噙著一絲詭魅淡笑的男人,隨即搖了搖頭。
「這是一個秘密!」男人又湊近了些,銀發在呼嘯的寒風吹拂下,一下一下地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俯耳低語,「若你不想他有事,就隨我回龍宮。」
此話讓喬顏兒大為反感,如果說敖軒救了她,她心底對他存著一絲好感,但此時,隨著這句話而煙消雲散。
小女**力甩了他的手,警惕地退了一步,「什麼意思?」
他卻再笑,又逼近了一步,看了眼楊戩伸來隔在正中的大手,不慌不忙地又湊到她耳邊,「有關大印一事!」
「呃!」喬顏兒急眨了兩下眼瞼,這消息來得太及時,不由得秀眉一皺,舉掌向敖軒胸口擊去,嘴里怒斥,「原來你與此事有關?」
男人沒有閃躲,生生地受了她一掌,連退了十步後,伸手抹了抹唇角溢出的嫣紅,抬頭時再淡笑,「敖軒可以發誓,此事與我無關,只是無心得知,仔細想想,孰重孰輕。」
他說完這話,轉身飛起離開,留下一點黃色映在小女人的瞳仁中。
楊戩一時未說話,只是與她怔怔地看著漸漸消失的身影,少傾,一把摟她入懷,美目焦急地凝望,「你認識他?他與你說了什麼?」
「說了……」喬顏兒面有難色,一時不敢看楊戩。
「你上次掉入西海,是他救了你?」男人早從她心虛的表情中猜出了個大概。
這次,她說話沒有那麼干淨利落,一反常態地結舌,「二郎哥哥!我騙了你,是他用龍珠救了我,我……我還見過三公主……可……二郎哥哥!我本不想騙你,我是看見你眼中……」
楊戩咬了下唇,太意外,但想起來也不是那麼意外︰她落入西海,若不是有外力相助,怎會比自己先恢復法力,思緒里,自己還不是在有意回避這個敏感的問題?
「我懂了!」他攬住她,一如既往在往前走著,話卻因思想背上包袱而少了,而她也少了無憂的笑顏。
走了許久,一直糾結在敖軒話中的喬顏兒輕輕地道︰「他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楊戩的五指有意識地在她肩膀處動了動,她抬頭證實,又見溫笑的他點頭。
小女人一陣地皺著眉頭,嘀咕著一連串含糊不清的話語,最後抬頭看他,「為什麼獨要喜歡我?」
這話問很天真也問得難答,楊戩又笑笑,「因為你長得比誰都漂亮!」
「哦!」她輕輕地答應一聲,又陷入了苦思中,霍地露出一個詭異的淺笑,「你不會也是喜歡我漂亮吧?」
楊戩搖了搖頭,「兩情若不是真從內心相悅,美麗的外貌又能維持多久?」
喬顏兒的小手瞬間成了五爪樣,「嗯!這倒也是,但你若是這般想,不如……」話沒說完,那尖尖的五指狠狠地向吹彈可破的臉頰肌膚抓去。
楊戩心中一驚,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你……這是干什麼?」
「既然你不在乎我是美還是丑,就讓我毀了這惹禍的容顏。」
男人的大手有些顫抖,哪個女人不愛美,可這小女人卻要為了不惹禍而毀容,他突然捧起她如溫玉的小臉,粗野地吻了一下,留了個青紫的印痕在上面,「不許你做傻事。我雖不在乎你長相如何,但從那金罩的事後,你就已經是我一人獨有,你身上的每一個部位我都曾吻過,你沒有權力私自毀了什麼。」
她淚光閃爍,禁不住內心的狂潮澎湃,終展開十分美麗的燦笑,「那你也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好好活著,只因為你在我心中,你不能傷了我!」
他含淚點了點頭,她也咬牙相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