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彩霞飛的光罩里,時間如細致的流沙緩緩流掉。
閉眼療傷的小女人已是快速康復,縴細的指尖不安份地微微彎曲,暗暗地睜開眼瞼。
「咦!這地方好熟,咯咯……哈哈……」
她澄如秋水的墨眸里倒映著一簇簇跳動的花絮,紫荊花林中,古色古香的別院林立,細看去,卻是印象深刻的楊家大宅。
宅院里,蔥蔥郁郁的林木仿若滴翠,各種奇花異草穿插其間,道不盡的淡雅芳姿,卻處處透出無法言喻的巍巍氣勢,如小溪源頭萬古不變的冰雪傲然。
姿容冰冷絕艷的男人一如既往地坐在院中的平台下棋,而她正與兩個可愛的孩子在搖曳的風鈴中捉迷藏。孩子生得粉雕玉琢,女的像她,男的像他,他們是一對雙胞胎……
「咯咯……哈哈……」
小女人唇角大幅度上揚,一連串的強壓悅耳笑聲發出。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畫面時常在夢中出現,令她心馳神往。
你內傷剛好,思想別走神。
楊戩的心語焦急而低沉。
滾一邊去!幻象。本姑娘要的是真實的,俺要與這男人快快樂樂的相守……
雖努力地克制心魔,但眼前的畫面實在太美,她一時難以斂收融入的心緒,「嘻嘻……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心靈相通所致,一向岳峙淵渟的男人臉上竟然浮起一抹詭異的桃色,而狠咬了唇後,怒斥之聲沉如烏雲壓頂,「你再胡思亂想,我們就真的要在這生活一輩子了。」
雙頰暈紅的小女人在大驚大駭之下忙靜守靈台。
說完話的楊戩並沒有閑著,大手移動與她的掌心對接。
剛剛靜下心來的她剎時就覺得掌心傳來兩股驚世駭俗的力量,趕緊屏氣凝神,引領那股力量融入泛空的體內。
「氣沉丹田,運轉大小周天。」
沒多時,喬顏兒便覺得體力充沛,由此身子也清爽,連那久伏著所致的酸痛也不在有。
「顏顏!我幫你打通了全身的經脈,又給你強制輸入了……」
「咦!」說著話的楊戩突然發出一聲唐突的驚呼,可見心中驚詫的程度。
罩內的喬顏兒在這時如張紙片一般詭魅地坐直了身子,從那不動容的面部表情來看,她應是受了某種力量的驅使。
幾秒後,臉色凝重的戰神玉女倏地分出幾個原身幻影,但瞬間即逝,而倆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金芒更是璀璨奪目。
「哈哈……原來這九重九星的湮世幻影玄功必得與修有玄功的女子陰陽雙修,才能沖破玄關。」
這別具一格的原理,別說才智橫溢的楊戩沒想到,就連斬仙劍練到四重天的玉鼎真人可能也沒領悟,因為湮世幻影玄功雖與斬仙劍內功相同,卻走向不同,一個至陽,一個至陰,常理之下,一陰一陽,一水一火,應互相克制,根本不能相輔。
耳听著男人驚喜交集的歡言,小女人沒如常露出頑皮的悅容,她也正處于沖破劍關之際。
楊戩得意地笑畢,雙臂霍地一振,凝神再度向她傳輸法力。
她的額頭漸漸沁出細密的汗珠,宛如處在一個熱氣騰騰的大氣層,她內功不行,要強制沖破劍法的第二重天,猶如徹底月兌胎換骨。
倆位絕世俊顏的男女倒映在流動的光暈中,令不停泛動的絢麗瞬乎暗淡……
梅山兄弟幾人下了界,便忙著要去完成那一塌糊涂的擴渠一事,留下了哮天犬與碧柔在茅屋等著。
「哮天犬!你說主人會月兌險嗎?」。碧柔抬頭看著陰雲密布的天空,秀眉緊皺。
「放心,不管什麼難關,主人都能迎刃而解。」哮天犬倒仿似不怎麼擔憂。
碧柔輕輕一笑,暗想︰也是,就沖那斬風破Lang的天眼,就知其主人法力無邊。
「梅姑娘最喜歡紫荊花的香味,待我去折兩枝花來插上,她回來肯定高興。」碧柔扭頭對哮天犬道。
哮天犬正巴不得她離開,畢竟孤男寡女獨處不好。
他連說︰「碧柔姑娘想得真周到,我也給主人打兩只山雞去,待他們一回來,便下鍋。」
紫色天地,依舊Lang漫美麗。
碧柔走到一株樹前,伸手折去,突听得身後有動靜,便回轉身來。
咦!又是這美男人!
她白晰的臉龐立馬飛上兩朵桃花,垂首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溫笑如暖陽的男人沒有了那日的殺氣,折扇瀟灑地合攏,彬彬有禮地作了個揖,「碧柔姑娘好!」
「你……殿下還沒走嗎?」。碧柔轉過身,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囧樣。
月色錦袍男人背手走到一株樹下,抬頭欣賞著眼上方一枝枝輕輕搖曳的簇花,表面平靜得如水面不起一圈漣漪,而內心實則相反。他也是剛從小天奴嘴中套出些情況,再聯想到下界不久前傳來的打斗聲,過于擔心喬顏兒,便顧不得什麼,迫不及待地下來。
空中,幾片花瓣悠悠落下印上月色,給一塵不染的他平添幾分風華。
「走了,但听聞下界一個美麗的女子作亂……不放心她,便又回轉。」
碧柔驚愕地回頭,「你怎麼就知道是梅姑娘?」
胸有成竹的小金烏再笑,心中已經確定幾分,「梅姑娘一向愛胡鬧,一天不生事就是奇跡。」
「原來你這麼了解梅姑娘?」
「想了解一個人,不難,但必須用心!」
說這話的年輕男人與楊戩一樣擁有一雙深沉的美目,冷峻不凡、堪比月華清朗。
碧柔埋下了頭,心事很重,如此優秀的男人她自是不敢想。
小金烏依然明清月朗,問得也輕描淡寫,「她去什麼地方了?」
碧柔根本不能抵制特意施展的美男計,于是乎,月兌口而出,「姑娘到玄女宮救真君去了……」
小金烏神色一凝,未留下了個眼神,轉瞬消失得干淨。
碧柔話沒說完,便感覺不動勁,那雙嫵媚的秀目不相信地四下轉悠,天哪!剛才是做夢嗎?但也太真實了!
玄女宮可不是鬧著玩的,莫不說性格古怪的喪音兩眼不識人,就單那千奇百怪的陣法就讓人頭疼。
這一切,從上古時代就存在的太陽神怎麼會不知,這比闖入金闕雲宮還讓他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