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五彩霞光呈周天電波一層層散開,好似一柄奪命圓月彎刀,瞬間便把天兵們一舉擊中,卻在燦爛的光芒中,幾朵清新月兌塵的墨梅從中妙曼飛出,與彩光相交相映,煞是好看!
威武氣「哇哇」亂叫,天兵們‘哎喲’聲連天,斬仙台已是亂成了一鍋粥。
然而,四大天王說到就到,雲Lang翻滾作背景的他們更是威風凜凜。
「妖孽!又是你?」魔禮海陰笑兩聲,恨不得活剝了喬顏兒,他急不可等地要拋出混元珍珠傘。
旁邊懷抱碧玉琵琶的魔禮紅一把拉住他手臂,也想顯一下擺,粗野的聲音,「讓她也嘗嘗本天王的奪命琵琶音。」
喬顏兒此時已經殺紅了眼,面對強敵的到來,不但沒有一絲怯意,反倒把劍向旁邊一劃,強悍的氣勢令她全身泛出一圈圈寒氣。
魔禮紅搖頭晃腦地彈起了琵琶,仿似一只狗熊在賣弄風雅,而這音律難听至極,如一顆顆古文符咒飄飄灑灑地漫飛上整個天空,符咒拉長了影子,漸變成了一根根銀點綠芒的小蝌蚪形奪命針。
雲層很快被侵襲了,這片天徹底變了個樣,陰風慘慘,鬼火跳動,一個震天音節響起,萬針齊發驟然向目標閃去。
喬顏兒足尖一點,低空飛行舉劍沖向魔禮紅。
眼見著如狗熊的身子在眼里無限放大,抱著拼死拉他作墊背的喬顏兒唇角微微勾起,任你再是多大的神仙,也終抵不住碧霞劍的殺氣與怨氣,這點,她早瞧得明白。
就在要接近魔禮紅時,卻驟感天搖地晃,頭痛如裂,只半秒間,便覺得生不如死,驀然想起掛在脖間的天眼,努力地伸手模去,可她已經把持不住身形,瞬間,身子便軟軟地呈飄忽狀。
電光火石間,熟悉的男磁聲破風斬霧而來,「知道厲害了吧?」
原來他一直沒走?他就在身邊!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龍卷風滾滾卷來,黑色很快席卷了所有,毀了天地,那魅惑之音、綠霧針芒早被這強勢的風蕩散,潰不成軍。
「追!」震耳的戰鼓聲再次響起,四大天王揮舞著兵器緊追不舍。
楊戩冷笑一聲,傲世的氣勢泛開,化為龍卷風的他更是加快了速度,所過之處狂雲翻滾,勢不可當。
一肥二胖的他們哪是楊戩的對手,很快被甩到了九霄雲外。
草屋里,喬顏兒躺在床榻上昏睡著,不時發出一兩聲輕呼,卻是喚著碧霞。
楊戩給她療完傷,伸手把她垂到胸前的青絲扶到枕上搭著,動作很輕,生怕踫壞了瓷女圭女圭似的。
他便坐在了床緣,看著臉色蒼白泛青的她,心里實不好受。
哮天犬整個過程都默默地看著,沒吱一聲。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主人這般樣子,是與三公主在一起時從未有過的表情。
良久,還是輕輕地道︰「主人!她這般沖動,終會害了你。」
楊戩向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起身大步向門外走去,撂起黑袍在椅子上坐下,「我喜歡她這股子沖勁,猶如當年的我。這些年,我對事物的了解越多,就越發地覺得自己膽子變小了,那腔熱血也快泯滅了,可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以前的我……她一個弱女子,視生命于不顧,敢挑戰巍巍天庭,跟她比起來,我真是越活越白活了。」
哮天犬低垂著頭,「我懂了,主人!但主人不是膽小了,也不是怕了誰,而是所顧慮的事太多。」
屋內,喬顏兒宛如從惡夢中驚醒,一下子撲到門邊,看著陰雨連綿的天空,「碧霞……」
楊戩走到她身邊悵然一嘆,「別傷心,她本是天上仙娥,不屬凡間精靈,也該命中有此一劫,但這對于她來說,也許是件好事,等雨過天晴,她定能回歸正位。」
喬顏兒忍不住抽泣起來,「你本領那麼高,為什麼不救她?」
楊戩星眸閃寒,擲地有聲地道︰「你若想給碧霞報仇,就專心練劍,有些事,只能自己幫自己。」
她看到了他的冷,他攬天的氣勢,收斂起一切傷悲,自艾自怨確實不能解決問題,而且,他說的話也無不道理。
幾天後的夜晚,天空意外地掛著一輪出塵的如勾冷月,幾顆如梨花一般的小星綻放在黑幕上。
喬顏兒已經從悲傷中走了出來,借著朦朧的月光,在院前的一片草地上練起了劍。
她早把那白紗舞得如劍一般嫻熟,這比白紗還好使的劍在手中自是更得心應手,絲毫難不倒她。
楊戩靜靜地長身立玉在古老的銀杏樹下,看著眼前飛翻騰空的她,剛冷的眸中亦是欣賞的流光,心疼的話也出,「顏顏!別練了,身體還沒恢復,可別強撐。」
經過幾天的相處,她與他親近了,倆人不再是以前那種,你躲著,我避著你的狀況。
喬顏兒眼珠一轉,那劍挽起幾朵劍花飛散,猝不及防地斜刺向他。
楊戩心知她愛胡鬧,也不見怪,氣沉丹田,馬步橫斜趨進,大手擒住已到下頜的小手命脈。
好聞的男人陽剛味沁人心脾,她掙扎了兩下,未月兌離。
「小丫頭!想搞偷襲?」
楊戩仿似開玩笑一樣猝然把喬顏兒摟了個返轉,大手在撐住她縴腰時,繼續道︰「怎麼樣?還想過幾招嗎?」。
「誰與你過招了?」喬顏兒雙頰暈紅,快速地瞥了他一眼,羞澀地低下了頭。
佳人在懷,他不由得怦然心動,食指微微彎起,輕輕地括了一下她直挺的鼻梁,打趣地道︰「顏顏不光會偷襲,還面若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