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顏兒緊閉了下眼瞼,不忍看小翠的慘樣,卻一抬眸對上小金烏火辣辣的目光,于是,立刻把心中所有的怨氣都發在他身上,羞怒地盯著他大吼,「看夠沒?」
小金烏的脖子往前伸了伸,也就只有喬顏兒敢這樣對他大呼小叫了。
他白如雪的臉上飄浮著一抹尷尬之色,干咳了兩聲,扭過頭向小天奴看了眼。
小天奴的唇角噙著一抹陰毒之色,卻溫順地施禮,接著,幫著兩個天奴把手中的東西放在院中光滑如玉的石桌上,這才帶著他們恭敬地退下。
暗嗅著她身上發出的淡淡墨香,小金烏滿意地笑了,「墨梅姑娘!你知道嗎?這怡霖瓊漿我可是求了父皇好久,還有這蟠桃,也是央求了好久娘娘……」
喬顏兒靜靜地看著小金烏,情緒漸漸平靜,話也溫和了些,「殿下!顏兒說話直爽,不會拐彎抹角,你的好意心領了,可顏兒不會離開揚大哥。」
「墨梅姑娘多想了,今日前來,沒有什麼目的,只想與姑娘賞蓮,這賞蓮嘛!當然離開美酒佳肴,想著姑娘飲酒不雅,就換成了瓊漿與蟠桃。」
喬顏兒實在不好再拒,只得看著他一身金燦燦盔甲,作勢伸手抹了抹額頭,「殿下!你這麼熱,誰敢挨近你,你請回吧!我都熱死了。」
「是嗎?哪我卸了這身發光的盔甲便是。」小金烏的淡笑依舊如春日陽光,雙手舉到頭頂霍地往下一壓。
喬顏兒眼中的金光漸漸濃郁,發出刺眼的萬丈光芒,熱在不斷地增加,令她向後退了兩步,並用手擋住那襲來的熱Lang,卻在幾秒後,熱減弱,光芒漸暗,那一圈圈的金色光暈逐漸收縮,直到沒有,再看去時,小金烏的身上已是一襲金線繡成雲朵圖騰的梨花雪袍。
雪袍的他更加地溫文爾雅,玉樹臨風,連那頭披散的標志性紅發都用一支白玉冠束著,身上再無一點熱能。
啊!他真的辦到了?好英俊!
喬顏兒剎時目瞪口呆,怔怔地看著雪袍飄襲的小金烏。
論長相,他一點也不比楊戩差,卻少了份堅毅與剛強,多了抹游戲人生的玩味。
「怎麼樣?現在沒借口了吧?」小金烏優雅地向她做了個請的手勢,有別于楊戩的磁性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和魅惑。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歲月的刀,能把人重塑,哪能不變,何況他現在是玉帝唯一的兒子,三界的太陽神,驕傲也好,游戲人生也罷,他全都能擔當。
輕輕地看了一眼那愛人的蟠桃,她眉目清冷似雪,「我對這蟠桃不感興趣,還是殿下自己用。」
小金烏一直端著玉盤,未有撤的意思,良久,見她仍是無動于衷地坐著,這才道︰「墨梅姑娘!我好呆也是楊戩的表弟,你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
喬顏兒看著湊到面前的蟠桃,清香撲鼻,確實是難得的佳果,可是,從內心來講,她不想接受小金烏什麼東西,于是,為難地蹙著眉。
小翠急了,在旁邊輕拉她的衣袖,並低低地喚了聲,「姑娘!」
喬顏兒思慮一會兒,浮上一抹惡作劇的淺笑,猝然斜睨著小金烏,「這可是你自己心甘情願送給我的,我可不記你的情,以後也別找我還!」
小金烏釋懷一笑,把玉盤放在石桌上,「此果已經摘來,如你不食用,很快就會萎爛,話又說回頭來,我堂堂的天界太子,三界中唯一的太陽神,這些東西還能送得起,豈有要回來之理。」
這話也不假,也許以前有十個太陽之時,小金烏的光芒被眾哥哥們所遮掩,但現在他確實是稀有寶貝,三界不可少的唯一。
她心安理得地慢慢吃著,咬一小口卻若有所思地自語,「不知這蟠桃能不能在此地生根發芽?」
這個問題讓小金烏倒是一愣,從未想過,他有趣味地盯著手中的核,欣喜地道︰「不如,我們一起把它種下去,看看能不能存活。」
「可這哪兒有土?」喬顏兒瞧著霧茫茫的花園,一時愁眉不展。
這天界的每一座宮殿的植物都不用泥土養,而是靠雲層滋養,要說有土的地方,也就只有蟠桃園了。
小金烏食指向那株參天玉樹旁邊一指,只見雲霧逐漸散去,赫然露出了一塊泛著潮味的泥土來。
「太好啦!」喬顏兒興奮地跳了起來,提著雪裙向那泥土走去,疑惑地用腳踩了踩,果然與其它落腳之處不一樣,于是,高興地對小翠道︰「小翠!去拿把鐵鏟來,我要讓你與這真君殿內的每一個人都吃到蟠桃。」
小翠當然不亦樂呼,當下,跑得歡快,很快就拎來了三把鐵鏟。
三下兩下就種好了,她卻很擔心。
小金烏理了理雪袍站了起來,向喬顏兒抱了下手,「墨梅姑娘!放心吧!這點道行我還是有的,今日就到這兒,我告辭了。」
喬顏兒自是巴不得他快走,眼見他駕雲而去,她圍著泥土轉起來圈了。
小翠也擔心地看著泥土,「姑娘!這倒是種下了,只不知能不能活。」
「我也擔心這事,如果能挖些蟠桃園里的泥土來培就好了。」
「姑娘!你可別闖禍,真君大人走時說得明白,讓你少出門。」
「放心,如今看守蟠桃園的不是本領高強的齊天大聖,不過是那年歲已大連眼都花的土地神,充其量還有幾個低等守衛,我想應該還能應付,對了,你忘了我剛吃了極品蟠桃嗎?」。喬顏兒越說越興奮,到了最後,竟然盤腿坐在地下默修習起仙法來。
沒有多時,她身上逐漸泛出朦朧的淡淡白光,而且越來越濃郁,竟感覺身輕如燕,沒使力就飄浮在空中。
「姑娘!」小翠驚愕地捂住嘴,看著已經凌空浮起的喬顏兒,喬顏兒身上泛出的耀眼白芒讓她都快睜不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