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顏兒一听急了,忙抬頭正色道︰「顏兒不想要仙位,只求呆在你身邊就好。」
「這怎麼可以?如果說,你還是一柄沒有靈魂沒有修為的墨扇還行,可現在你已經擁有了法力,當然不能就這樣呆在我身邊。」
「顏兒還是那句話,如是這樣,就請把我封在墨扇里吧!」她猛然站了起來,一臉的決然,沒有了剛才的溫順樣。
「你……你怎這樣倔強?」楊戩也霍地站了起來,臉色剛硬冰冷。
她的心一顫,垂下了頭小聲道︰「我只想做你手中一柄墨扇,別無他求。」
她的軟,讓楊戩的火再也發不出來,「做柄墨扇有什麼好,做了神仙你可以活得逍遙自在。」
「未必吧!」這句話很小聲,小得只有喬顏兒自己能听到。
「好吧!你好好想想,不勉強你。」他轉身離去,腳步很快,留在喬顏兒眼里的依舊是那個生硬的背影,仿似不久前那聲‘顏顏’的輕喚不是從他嘴里喊出。
「管你的,不勉強我就好。」她轉身背著小手,腳步如只小蝴蝶一般輕盈。
翌日,天鼓還沒響起,喬顏兒就已經在練功了,終伸了個懶腰出來,不敢去大堂見楊戩,怕見他那幅冷下來的棺材臉,卻猛然憶起姻緣線,她向月老住的地方飛去。
按下雲頭,落到月老的閣樓前,輕輕地敲了兩下,听到里面傳來月老的聲音,她這才推門進去。
「月老爺爺!姻緣線結完沒有?」她背著小手唇角微微勾起,笑得天真燦爛。
「喲!可別喚我爺爺,我可不敢,叫我月老就行。」月老正忙著整理手中的紅線,心知是她,但听到這聲喚,忙回頭糾正。
「為什麼不敢?且不管你多少歲,但看在你長相的份,顏兒喚你一聲爺爺一點也不為過!」她仍是固執地道。
月老眉頭一皺,心里顧忌著她與楊戩的關系,但看見了她眸子里的倔強,不得不沉下臉來,「讓你別喚就別喚,不听話就不要來了。」
她樂了,為了這聲稱呼確實不值得與這麼大年歲的人爭辯,于是,她知趣地改了口,「那好吧!不喚就不換。月老你好!」
「調皮的小丫頭!」月老終于落下心來,眉開眼笑地又繼續著手中動作。
喬顏兒接過他手中的線,「月老!我只管給我說就行,我來動手。」
「呵呵!小丫頭!真勤快!」
唐突而略熟的話從門外傳來,溫暖如春,讓人心兒一酥,立感沐浴在春風雨露之下。
「怎麼又是你?」喬顏兒回頭望去,心中很詫異,但馬上又忙著手中的活,不想與來人說話。
「小仙參見殿下!」月老忙向小金烏施禮,並暗自用手扯了扯喬顏兒的衣袂。
喬顏兒不得不回過身來,象征性地向小金烏福了福身子,「見過殿下!」
小金烏點了點頭,很滿意的樣,不快不慢的聲音盡顯他身份高貴,「月老!不知你這姻緣線里有沒有神仙的?」
「這……雖然新天條人性化了,但也沒人性化到準許神仙結親。」月老再作揖,卻是一本正經。
小金烏的唇角向一側微上揚,不再答話,只是專注地看著結線的喬顏兒背影。
這會兒,維持著施禮動作的月老倒是看出點眉目來了,他眼珠一轉,退到門邊拱手道︰「殿下先坐著,小仙去端些茶水來。」
小金烏一天公事繁忙,身份又高,那股子傲勁絲毫不比楊戩差,他定是跟著她來的。
喬顏兒忙走到門邊,「月老!怎麼能讓你動手,我去就好了。」
「不行,哪有讓客人親自動手之理。」月老呵呵一笑,把喬顏兒又推了進去,出了門來暗思量,自己這是怎麼了?這里可是結下界姻緣的地方,自己怎麼還當起了媒婆,可這媒婆能當嗎?
他暗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佝僂著身子,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回廊走去。
「喂!別這樣看人家好不好。」喬顏兒猛然一回頭,這才看見小金烏溫柔的眸子從未離開過她。
「我只是看人家,又不是看你,你緊張什麼?」小金烏聞言,溫文一笑,也發現失態了,忙端著桌上的茶水湊到唇邊,卻沒有喝的意思。
喬顏兒再也不想在此地呆下去,她向小金烏道︰「我走了,呆會月老來了,煩你告訴他一聲。」
這次,小金烏沒挽留。
月老再次來的時候,只見小金烏,他很詫異地問︰「小丫頭呢?」
「她走了。」小金烏淡淡地站了起來,向月老走近一步,溫笑依舊,「月老!若本座要你結根姻緣線,你可願意?」
「這……殿下!神仙怎麼能結親,剛才不是說……」月老赫然一笑,但他話沒說完,就被小金烏一直看他的眼神逼停了話。
「有何不可,論神位,本座雖不是神之首,可也是三界僅有的太陽神,論身份,本座還是陛下唯一的兒子,怎麼樣?難不成,你就知道陛下與娘娘沒有想抱孫子的想法?」小金烏向月老逼近了一步,話越說越重。
月老在這時想起了滲入楊戩指尖的姻緣線,他的心狂跳得要蹦出來,卻努力地控制著,「殿……殿下!小仙真的不敢,這樣吧!若殿下能說動陛下與娘娘,老夫定給殿下結了這姻緣線,讓她永遠都不離開殿下。」
「好。月老!你听著,本座要你不準把她的姻緣結給任何人,我定能要得陛下與娘娘的口頭旨意。」小金烏拍了拍月老的肩膀,力道有些大,熾熱感的襲來讓月老的身子更佝僂了。
「說,詳細底細?」小金烏力道加大了些,聲音也漸冷。
「墨扇……楊戩的……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