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喬顏兒眼里的楊戩形像異常偉岸高大,也越發地俊美無雙,她垂下頭小聲地說︰「揚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對你母親的事耿耿于懷,其實我與你一樣,也看不慣玉帝與王母任性的作為,他們根本不配做三界主宰。」
她的話讓楊戩有些意外,表情詫異地扭頭看著她,「你很了解我嗎?」。
喬顏兒慌不迭地點頭,其實,看一個人,就需一個眼神就行,何況她呆在真君殿的日子也不短了。
「揚大哥!顏兒一定刻苦修煉,終有一日,幫你殺了玉帝,報你母親之仇。」
楊戩的大手猛然捂在她的唇瓣上,眸里有閃動的淚花,這種話也就只有喬顏兒敢說出口,他忍不住對第一次現出身來的她刮日相看,「你什麼都不懂,此話切不要再提。」
她急了,「我懂,我怎麼不懂?」
「天庭的復雜,不是你想的那樣單純。」楊戩看著遠處最亮的那顆星星,大手猝然伸出,風掠過她青絲時,閃著耀眼火花光芒的星星赫然在他掌心,一閃一閃煞是好看。
這情形來得太突然,讓她猝不及防,唇角微勾的她伸手去接那團火光。
倆人把那星星舉過下頜,四目專注地盯著,靜靜地凝望,幸福洋溢在臉上。
「這是許願星,據說有什麼事,向它許了願定能實現。」光芒下的楊戩表情陶醉,輕輕地道。
喬顏兒側眸看向楊戩,心頭更是醉了,小扇子羽睫緩緩向下,閉了大眼,時間,在她輕微翕動的唇瓣中飛逝,白色光芒下的小臉顏如玉,越發地美麗動人,眼開眼時,她向楊戩嫣然一笑。
「許願當然好,但做什麼事也得自己去爭取,努力才會實現。」說這話的楊戩眉宇間又蘊著淡淡的憂愁。
「嗯!這道理顏兒懂!」喬顏兒讀懂了他的心思,眼里的星辰雖絢麗,卻不再那麼耀眼美麗。
天上永遠都是白天,只是天鼓在每一天的清晨會敲響一次提醒眾仙,這是一天的開始。
翌日,化為清風的喬顏兒再一次來到金闕雲宮,又想作弄一下玉帝。
此時正值晌午,應是玉帝用點心之時,所以,她輕車熟路地徑直向向偏殿飛去。
幾案上擺著兩碟奇香的點心,一身銀衣銀帽兩根小辮子垂于兩邊手拿拂塵的天奴次總管正趾高氣揚地指揮著一個仙娥把瓊漿玉液擺放在幾案上,嘴里威脅著,「小心些,這可是玫瑰仙子釀的怡霖瓊漿,打翻了把你打下凡間變畜牲……」
這天奴總管,借著得玉帝與王母的寵愛,時常到真君殿為難楊戩,所以喬顏兒最見不慣他,當下,氣得直瞪眼,驀然,大眼一亮,瞳仁里的次總管詭異地走到了幾案前,當次總管的手猶豫不決地停在點心上空的時候,她猛然全力向他的手臂撞去。
她的這一撞,次總管當然不會跌倒,只是猶如被風吹了一下。
次總管剎時警覺起來,他保持著高度警惕,卻沒發現他的衣袖被風吹動,勢頭直拂向那高而細的九環金壺。
一聲輕微的響驚煞了他。
「哎呀!」
次總管想伸手去扶那金壺,可為時已晚,金壺里的怡霖瓊漿早撒在了旁邊玉盤的點心上。
次總管猛然一回頭,詭異的綠豆眼直盯住遠處正插著珠花的碧霞。
隨著小天奴一聲尖細而綿長的大喊,玉帝與王母從通道上閃進。
少女疾溜向大門,她記得降妖傘的利害,雖沒能把她怎麼樣,可進去了,也得費一番功夫才能出來。
玉帝的威聲讓靈霄寶殿震了震,「這是怎麼搞的?」
「稟玉帝!天奴正打算向陛下匯報此事,碧霞在上怡霖瓊漿時不小心掀翻了金壺。」
「這死天奴,竟敢栽贓嫁禍?」喬顏兒本已逃到殿門,忽听見里面的談話聲,又轉身向殿內飄去,卻不料,威勢之中的玉帝泛出一股強烈的金光直襲向她,令她頭暈目眩,情不自禁地打了寒戰,不甘心地快速離開。
「來呀!把碧霞打入輪回,投向畜牲……」玉帝的震天怒吼傳出,一陣一陣地波激著清風。
「不是我,不是我啊……死天奴,我要殺了你……」
喬顏兒衣袂飄飄,焦急地站在雲端,眼睜睜地看著碧霞被執法的天兵猛然推入雲中。
她驚愕地看著這一切,急忙向碧霞追去,伸手接向她,卻不料,碧霞徑直穿透了她的身體。
呆呆地看著從掌心滴穿的兩顆晶瑩淚珠,她這才恍然大悟,她只是小有法力的靈魂,根本接不住這股強大的輪回力量。
「我怎這般無用?」喬顏兒暗恨著自己無用,惱怒地一跺腳,轉身向雲中的真君殿飛去。
天界對喬顏兒來說,神秘得緊,由于心情煩燥,她也無心練功,但也不敢飛太遠,不知覺中竟來到一處古樸像四合院的樓前。
‘姻緣一線牽’,這塊金燦燦的牌匾讓她發生了興趣,躡手躡腳地推門進去,繞過曲折小道,徑直來到一座閣樓前,細听之下,竟沒有听到響動。
她穿過過廳,來到里屋,眼前的牆壁上固定著無數個旋螺,旋螺之間有如絲的紅線互牽著,有幾根糾纏在一起、也有一根互通的、還有斷了的……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月老宮?喬顏兒暗喜著,想不到離真君殿最近的竟是月老宮。
「唉!這月老想是年歲大了,也懶了,線斷了也不接上,還有,這線纏得亂七八糟的,還讓人活不活啊?」她搖了搖頭,蹙著眉走上前細心地清理如亂麻的紅線,又把那斷了的接上,還把幾根給接在一根上的給扯了。
不知不覺之中,竟用了許多的時間,喬顏兒累得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眸子突盯著門上方的一排無紅線的綠旋螺,歪著頭遐想起來,「這些個旋螺都是木頭本色,為何這幾排是綠色的?」
「那來的妖魂?」
身後傳來一聲大喝,打斷了喬顏兒的思緒,她回頭看去,原來是一個白發白胡子銀袍的老翁,雖佝僂著背,卻精神抖擻,目光如炬。
「你……你就是月老?」
月老瞅著她,吹胡子瞪眼,凶神惡煞地一步一步逼近,「說,哪來的?」
喬顏兒退到了死牆角,實在沒有退路,慌不迭地道︰「別這樣凶好不好,我是你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