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楚驚恐萬分的猜測在靳依依這里不過似浮雲掠過天際一樣的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她波瀾不驚的臉上,甚至顯出了一絲不削。
「姐姐,你說的那麼難听干什麼?那些都是成功人士。」
靳依依不以為然的話,讓靳楚楚險些站立不住。她從未想過她單純的妹妹竟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她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怎麼能和這些人來往?
過于激動的靳楚楚一把抓住了靳依依的胳膊。聲音禁不住急促顫抖。
「依依,你不能和他們來往,你還是學生,那些人不是什麼好人。」
她焦急的告誡著,靳依依卻不著聲色的甩開了她的手。
「這世界上有什麼好人壞人的?叔叔,嬸嬸,還有美晨,你看他們是好人嗎?他們奪了爸爸媽媽的公司和房子,能算的上是好人嗎?可是結果呢?結果是我們還要求著他們,求他給我那點錢,讓我去完成我的學業。姐姐,你告訴我,是不是好人一定要有這樣的結果?如果是,我寧願當個壞人。」
靳依依越說越激動,水杏一樣的眼眸中盡是對這個世界的憎恨。
靳楚楚心頭被猛的扎了一下,似有一只無形的手狠狠的攥住了她的脖子,叫她發不出聲音來。
靳依依說完,收回眸光,倏地抓了身旁放在床上的包。一甩頭,就打算離開。
靳楚楚回過神來,死死的抓住了她。
「不,依依,你別這樣,你相信我,我一定有辦法弄到錢給你的。你不要去跟那些人來往好不好?」
出口的話近乎哀求,雙眸閃著點點心痛的淚光,只那雙手卻異常的堅定,用了十成的力道抓住了將要出門的靳依依。
靳依依頓住腳步,秀眉擰的更緊。
「姐姐,要說的我已經說完了。你放開我。」
「不,依依,我不能讓你就這樣下去。我是你姐姐,爸爸媽媽不再了,我要對你負責。」
靳依依執拗的偏過頭去,不想看靳楚楚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過了一會,才又煩躁的道︰「你多想了。我不會跟那些人來往的,你放心好了。」
靳楚楚一愣怔,手卻絲毫未松。
「那你搬回家來住,跟我在一起,我放心一些。」
靳依依哼了一聲,無聲的表示自己不願意。
靳楚楚無奈,只得耍賴似的道︰「我不管,反正今天你不許離開家。或者,你去哪里我跟著你到哪里去。」
她的話擲地有聲,嬌小的身體似迸出了足以劈開層層陰霾的能量,二只手抓住靳依依讓她動彈不得。
靳依依似也火了,猛的轉過身來,看向靳楚楚。
「靳楚楚,你到底想要干什麼?你是我姐姐,我無權要求你為我去做什麼犧牲,所以我想靠我自己改變命運,難道這也不行嗎?你知不知道,美晨已經說了,她這一次給我介紹的人,是個……」
靳依依的話倏地收住,臉上劃過一絲慌亂。隨即岔開道︰「算了,不跟你說了,你放開我,我晚上還有自習。」
她的話雖然壓了下去,但是靳楚楚敏感的神經卻捕捉到了其中危險的信號。
「依依,你剛才說什麼?美晨又給你介紹誰了?她要帶你去做什麼?」
靳楚楚的聲音近乎嘶吼,她眼眸瞪大,眸光冷冽的讓人心里發 。
靳依依又扭了一子,繼續遮掩︰「沒什麼,你听錯了。」她的話冷硬的像一只隔夜的饅頭,讓人吃在嘴里澀澀的吞不下。
靳楚楚將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串聯,腦中突然似一下想明白了。
「依依,你還說你沒有跟那些人來往?美晨是不是給你介紹一些有錢男人?然後你出賣自己的身體?」
靳楚楚心痛的說出自己都無法面對的話,她的妹妹,怎麼會變成這樣?錢和出國留學就真的這麼重要?讓她連一個女孩最起碼的自愛都可以不要嗎?
靳依依似乎也受了感染,情緒陷入崩潰。她朝著靳楚楚哭吼道︰「沒有,我沒有出賣我的身體。美晨說了,只要一次,我只要陪那個男人一夜,他就能給我三十萬。三十萬呀,姐姐。有了這個錢,我就能出國了。再說,就只是一夜而已,咬咬牙也就過去了。現在這個社會這樣的不是很正常嘛?就是姐姐你,你不也婚前就跟方雲鶴上過床了嗎?」。
靳依依不知道,她肆無忌憚的話已經重重的刺傷了靳楚楚,讓她的心痛到滴血。她滿不相信的看著這個將自尊自愛都拋到了腦後的妹妹。實難相信短短幾天的功夫,竟可以將人徹底改變。
「依依,這是你說出的話嗎?我……」
靳楚楚語中帶淚,再也說不下去。只那揪著靳依依的手還沒有松開。
靳依依冷冷一笑︰「社會就是這樣。一夜三十萬,我覺得很值。」
她絲毫沒有悔意,出口的話更加直白。
靳楚楚木然的看著靳依依,心里翻騰著復雜的情緒。卻無法再開口說什麼。
時間似在靳楚楚的悲傷中凝結。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靳楚楚一揚臉,水汽氤氳的雙眸凝在靳依依的臉上。
「依依,那個男人是誰?我替你去。我相信,我的姿色足以讓你平安拿到那筆錢!」
靳楚楚貝齒輕咬著唇瓣,眸光堅韌如磐石,又似一聲悲愴的鷹嘯響徹夜空驚得萬物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