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楚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愛做夢了。甚至到了白天也能做夢的地步。而,她的夢通常只有一個內容。
在夢里,一個容貌絕美如九天玄女的女子坐在一間小而干淨雅致的房間里。這間房中沒有豪華的擺設,只有簡單幾件木質家具整齊的成列其中。
這女子就站在大衣櫥的鏡子面前,手中持著一件粉色的香奈兒蕾絲邊洋裝。她將衣服往自己的身上比劃,鮮艷欲滴的櫻唇微微翹起,露出足另日月無光的笑意。
「真美!」
她說,歡喜的神情蕩漾在潤如脂玉的臉上。細長的柳葉彎眉下,一對純澈無塵的眸閃動著星星點點的感動。
她側眸看向身邊的男人。抑制不住的探頭在他的臉上印上了一吻。
作為回應,男人性感的薄唇揚起,勾出一絲魅惑人心的笑意。
「你配的上它!」
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時,他已低頭掠獲了她的唇。他用力的擁抱她,開始親吻她。他火熱的身體緊緊的貼著她,用自己的溫度融化她最後的心防。
「給我,好嗎?」。
他在她的耳邊低喚一聲。
她的心隨著這聲低喚,開始心猿意馬。她想要說不,卻禁不住心底升起越來越炙熱的火焰。
她听見她的心里另一個聲音在勸說道︰「給他吧,靳楚楚。你們相愛這麼多年,這是必經之路。」
一番徒勞的掙扎之後,她終于半垂下了眼簾,遮去眼中那抹羞澀和驚慌,挺起腰肢,貼向了他。
「楚楚!」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得到她的默許後,他的動作更加的狂野放肆。
火熱的舌肆意橫掃她的檀口,舌尖裹挾著讓人窒息的愛意,在她的口中上下飛舞翻騰。
她沉淪了,陣陣陌生的酥麻感讓她只能跟隨著他的節奏,或扭動,或輕吟,他的舌狂風暴雨一樣的橫掃過她每一寸誘人的肌膚。
她光滑的頸,酥軟的胸,他一一不曾放過。
她本能的抗拒,他卻不理,高超的技藝弄的她意亂情迷,再無半點抵御能力。
最後,所有的欲火凝成了一個沉身的動作。
他刺破了那最後一層薄膜。
她痛苦的尖叫,最後淚如雨下的哀求出聲。
他蹙眉頓了一下,強忍住錐心刺骨的。他低頭親吻去她臉上的淚。
「我愛你,楚楚!」
他在她的耳邊吐出濃情的蜜語,她的心瞬間融化。
「雲鶴,雲鶴……」
她動情的喚著他的名字,身體漸漸舒展。
他開始緩緩律動,陌生的感覺一Lang一Lang的朝她襲來。
女人的第一次原來是這麼的痛,可是這痛中又夾雜著如此讓人心動的戰栗。真是甜蜜的折磨。
見她逐漸放松,他開始加大力道,身下的迅猛又灼熱一下一下的撞擊著她。
她抿唇咬牙想要掩下尖叫的,可是,那來的如此猛烈。她終究忍不住溢出了愛的吟唱……
「咚咚咚」
突如起來的一陣敲門聲打破了靳楚楚的夢境。
她從纏綿悱惻的夢里跌回了現實中,慌忙放下手中的衣服,斂起悵然若失的情緒。站起身來,過去開門。
門打開了,門外站著一個容貌和靳楚楚有幾分相似的女孩。
「依依!」
這個女孩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至親了。靳依依,她的妹妹。
她們原本有一個富足的家,有愛她們疼她們的父母。可是這一切都在三年前那場空難中終結了。那時,她剛大學三年級,而依依還在初中。
爸爸媽媽在結婚紀念日的當天甜甜蜜蜜的說要飛去巴厘島,孰料上了飛機的他們卻再也沒有下來。
飛機中途墜毀,機上無一人生還。更可怕的是還在傷心欲絕中的二姐妹哪里能想到叔叔一家趁機奪了公司的經營權,甚至將她們從原本的華美別墅中趕了出來,將她們的家據為己有。
一夕間,她們沒了父母,沒了家,連公司的繼承權也給剝奪了。而她們的叔叔嬸嬸留給她們的只有每個月可憐的一點生活費。
那時候,她們就好像街頭流Lang的小貓一樣,無家可歸。後來,直到她這個做姐姐的變賣了從前的衣服首飾才租了現在的房子,總算給依依一個家了。
再後來,她退學了,出來工作供依依讀書。三年來,她早出晚歸,受了別人受不了的苦,忍了別人忍不了的冷眼。這些她都無所謂。只要她的妹妹能順利把書讀完,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現在……
靳楚楚凝視著依依容貌月兌俗,神情單純的小臉,心里長嘆了一聲,隨即挪開身體,讓靳依依進門。
「姐姐,你又在想雲鶴哥哥了?」
靳依依水樣的眸光瞟見了床上的衣服,有些心疼的問道。
靳楚楚心神一怔,轉身走到床邊,拿起那件衣服,燦如星辰的眸微微暗了一下,唇邊勾出一抹淒涼的笑意。
「沒有,只是整理衣服的時候,無意翻到的。」
靳依依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她,姐姐的心思她怎能不知?這件衣服是雲鶴哥哥三年前送給她的,那時候雲鶴哥哥剛剛到醫院工作,攢了好長時間的錢才買了這件衣服。那時候爸媽還沒有出事,從來不缺乏漂亮衣服的姐姐還是喜歡的快瘋了,將它視為珍寶,鎖在櫃子里從未舍得穿過。
可是後來……衣服還是那件衣服,雲鶴哥哥卻不在了。難怪姐姐要傷心。
想到這里,靳依依晶亮的眸中掠過一絲傷感。安慰靳楚楚道︰「姐姐,你別灰心,我相信雲鶴哥哥不會忘了你的。他一定還會回來找你。」
找她?靳楚楚眸中淚光閃動,眉梢顯出一絲自嘲的笑意。三年了,當日他負氣離去,就算真的一時想不開。難道三年的時間還想不開嗎?
他刻意的躲避著她,甚至連工作的醫院都沒有再回去。怎麼還會來找她?
「依依,你不要安慰我了。我沒事的。」
靳楚楚蒼白的笑笑,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隨即又轉移話題道︰「對了,依依,你怎麼不去上學,現在正是高三學習很緊張的。」
听靳楚楚這麼一問,靳依依的臉上帶出一絲尷尬又欲說還休的表情。
「那個……姐姐,我是想問問,叔叔的提議你怎麼想的。」
靳楚楚一怔,美麗的眸暗暗垂下,心中一片淒楚。
「依依,你很喜歡那個學校是不是?」
靳依依眼中掠過一道亮光,如雨後驚虹掠過山巒疊翠的頂峰,燦爛耀眼又轉瞬即逝。
「不是的,姐姐,我……我也不是很喜歡那里。只是听說那里的藝術系是最好的。」
她撇開目光,不敢去看靳楚楚淚光隱現的臉。
靳楚楚清淡的笑笑,抬手模了模靳依依的頭發。她的頭發很黑很軟,模起來像光滑的綢緞。小的時候,她就喜歡這麼模她。
「你放心,依依,我會幫你達成心願的。」
靳楚楚低聲說道。臉上的哀傷已經隱去,剩下只有對眼前這個女孩的疼愛。妹妹的心事,她怎能不懂?美國的聖約翰大學有全世界最好的藝術學院。
依依是學美術的,那是她的畢生渴望。所以,無論如何,她也一定要幫妹妹完成這個心願。
靳依依听見這話倏地驚呼一聲︰「不要,姐姐。你不能答應叔叔把你的腎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