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嬤嬤記起了昨晚的事驚道,「對!二小姐,我想起來了,當時趙嬤嬤她遞給我吃的那塊桂花糕,是沒有小點的。愛睍蓴璩因為趙媽媽是姨娘的女乃娘,而且我也吃了桂花糕的緣故,所以並沒有懷疑這桂花糕被人動了手腳。」
趙媽媽被柳煙點了穴,她交代「稀香樓的桂花糕是榮姨娘推薦的,她說吃了帶點的桂花糕會生男胎,我信以為真這才上了她的當。我是想讓小姐生個男胎,這才著了榮姨娘的道啊!求老爺看在我伺候小姐三十多年的份上,繞我不死吧!」
下人把榮姨娘帶來的時候,把要去討公道的祖母驚動了,所以府里的人都聚集到了福香院里。
蘇瓔玉雙眼紅腫,看上去很是憔悴,榮姨娘也好不了多少,很頹廢。她一走到就沖趙媽媽孔道,「你懷疑我在桂花糕里下藥?你有什麼證據嗎?我只是在外面听說了這話覺得新奇,不小心漏過一句,誰都不會相信的話,你怎好當真!」
趙媽媽一臉委屈「可小姐的確是,吃了桂花糕才見紅的。」
蘇瓔玉瞪著眼十分憤怒「我姨娘昨天因為我的事已經夠煩的,哪有心思去毒害歐陽姨娘!趙媽媽,你該不會故意栽贓我姨娘的吧!」
祖母這時也站出來說,「從宮里回來後,玉兒幾乎傷心的暈倒,榮姨娘忙著照看壓根沒出過院子。」
蘇夫人看著方姨娘「方姨娘昨天沒有進宮,可曾發現府里有什麼可疑之處。」蘇夫人現在正愁沒地方出氣,這方姨娘今天撞在槍口上了。
方姨娘跪在父親面前,嬌弱的滴著眼淚,立刻引起父親的保護欲「這府里的事情盈盈(方姨娘)從不插手,她好端端的怎麼會知道落胎散的事。」
我站在一旁也十分佩服方姨娘的演技,要不是那天,方姨娘堅持要讓府醫查姨娘的脈,我還真的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估計過不了多久,付珺鵬就會來了吧!
方姨娘的無聲勝有聲這招挺管用的,這件事一下陷入了僵局,府里的下人搜遍了各院也沒有收獲。派出去的人回來說,正義堂的王掌櫃指正榮姨娘的丫鬟秋梅,說她前天去過他那里。
秋梅承認「我的確是去過,可我沒有買落胎藥,我只買了治頭暈的藥。」
這時王掌櫃進來作證「這位姑娘來我們這里買的是禁藥。」
老夫人用拐杖指著榮姨娘和蘇瓔玉「禁藥!你們買禁藥干什麼,上次凰兒在宮里著了道,是不是就是你們干的?」責怪蘇瓔玉「玉兒你就算再任性也不能如此膽大妄為啊,你怎敢對凰兒下合歡散!」
父親二話不說吩咐下人「把榮姨娘給我拉到柴房去,還有,罰三小姐關一個月的禁閉。」
蘇瓔玉悲涼的看著父親「我中毒的時候父親怎麼不問問母親和凰姐姐,問她們為什麼想致我于死地!我同樣是你的孩子,為什麼你的眼里只看的到蘇瓔凰?」
蘇浩和我也很傷感,付珺鵬領著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受傷嚴重的女子進來。
付珺鵬給父親請安「拜見蘇大人,我經過一處小宅時踫上了一樁殺人案。我們趕到時,這名女子的丈夫和孩子已經遇害。」
趙媽媽認出了這名女子「香兒,付大人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我兒子和孫子好好的怎麼會遇害。方盈盈你這個毒婦,你明明答應我,給我一筆銀子遠走高飛的。報應啊!我兒呀!我的乖孫——我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放過你!」
付珺鵬示意屬下把趙媽媽拿下,中年男子是個甜點師傅,他老實的交代了整個作案過程。方姨娘見事情敗露,放棄爭辯站到趙媽媽面前笑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貪心,你要是提早離開,興許你的兒子和孫子就不會死了。」
父親听後前所未有的失態,踉蹌的晃了晃,方姨娘走近他傻笑著「你說你最在意我,我信以為真,直到我的孩子沒了我才醒悟,相信你的甜言蜜語我有多傻。蘇夫人和榮姨娘都不會再有身孕,我以為我的機會來了,可是唯獨漏算了歐陽姨娘,這是我的失策。蘇夫人派桃花下紅花時,我僥幸過,但是被陸之遙和馬嬤嬤給破壞了。為了扭轉這個局面,我不得不親自出手。」
父親氣得發抖,對著蘇夫人「你也有份,虧你還掌管蘇府,蘭兒即便生下男孩也動搖不了峰兒的地位,你為什麼要對一個沒出生的孩子下毒手!」
蘇夫人哪會承認,拿出帕子扭頭擦拭著眼楮「方盈盈的話你也信,桃花一死我百口難辨,看來這污水我是背定了!」
蘇瓔凰提醒著「父親還是想想該如何處置方姨娘吧!付大人還等著,我們定國公府今天出的事已經夠多的了。」
父親這才回神「方盈盈的事付大人安律處置就是,我即刻休書一封,從此以後方姨娘跟我們蘇家沒有任何關系。」
方姨娘這顆棄子雪貴妃不會再用,蘇夫人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等待她恐怕不止是冰冷的鐵窗。
歐陽姨娘醒來後一直擔心著孩子,假如兩塊桂花糕都吃下去的話,那麼孩子當晚就保不住了。現在孩子暫時保住了,可是並不穩定,不知能不能度過三天的危險期,一旦挺過了那就基本沒事了。
馬嬤嬤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其他的人我又不放心,所以我主動留下照顧姨娘。到了晚上,姨娘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我給她扎了針,然後在原來的方子上再添加了幾味藥。一直忙到半夜才消停,也許是今天的弦繃的太緊了,我倒床就睡著了。
等我起來的時候,馬嬤嬤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當了。我去看她的時候她在吃水果,脈象逐漸平穩了之後,看上去精神也好了許多。怕馬嬤嬤一人忙不過來,我安排晴嬤嬤留在福香院幫忙。
我回到銘香院的時候,之遙和紫雨兩個人正在閑聊,「方家的人忙著方依錦的事,無暇顧及她,方姨娘被判了五年監禁。」
「我听說方家二小姐明天就要出嫁了,皇上特賜了封號」錦「,成了南玄第一個有封號的側妃。」紫雨不知從哪里听來的,不過這件事確實是真的。紫風傳來消息說方家定下的首飾在加蓋皇家封印。紫霜也一樣,說方夫人在雲衣閣修改方依錦的嫁衣,規格幾乎不亞于正妃。
方家的財力比起定國公府要強上幾倍,所以方依錦的嫁妝定然不少,老夫人和蘇夫人不會打我聘禮的主意吧!我開始犯愁了,看來只能讓之遙今晚去老夫人和蘇夫人的房間轉轉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管家來了,我以為姨娘那出了什麼事,急急忙忙的就往前走「歐陽姨娘的情況有變了?又見紅了嗎?」
管家小跑著「不是姨娘的事,是老太爺和老爺下朝回府了,找府里的小姐們說事呢!」
我放慢腳步,規矩的跟在管家後面,到了大廳就听老夫人在說,「方依錦怎麼可以穿正紅嫁衣,我們凰兒才是正妃,同一天賜的婚憑什麼她先入瑾王府!」
祖父勸解著「事已至此我們現在去鬧有什麼用,凰兒始終都是正妃,該有容人之量才是。」
這時父親對我們宣布「皇上已經挑好了日子,下個月十八號你們三個會在同一天出嫁。婚期定的太緊,只剩二十多天了,希望你們盡快安排。」
父親的話立刻引來了另一個話題,老夫人和蘇夫人也停止了憤怒,開始認真的討論了起來。我和蘇瓔玉就如同陪襯,什麼都以蘇瓔凰的喜好安排,所以祖父和父親一走我就退了出來。
欲已經指望不上了,姨娘還躺在床上不能操勞,我的嫁衣該自己定制了,幸好還有雲衣閣啊!我拿出筆想為為自己設計一款很漂亮的喜服,本來這一刻我應該感到很幸福才對,為什麼現在我卻那麼難過。
我突然什麼也不想做,捂著欲打傷的地方運功,直到之遙進來。「珞兒,我把你交代的事情都辦妥當了,你就安心的睡覺吧!」之遙以為我是因為聘禮的事才沒睡的,好心進來告訴我。
今天方依錦出嫁,蘇夫人和榮姨娘領著我們采買物品,雖然中途避開方依錦的花轎,但是免不了會听到一些議論。比如瑾王府送了多少彩禮,又比如方嫁依錦的嫁妝里有多少處莊子和鋪子,黃金首飾有多少等等。
本來還不錯的心情,在踫到武夫人和武峻香時煙消雲散了,武峻香給我們行了禮「沒想到在這兒遇見姑母,我和母親要去聚寶齋定制些首飾,姑母和我們一起過去瞧瞧吧!」看到我之後假裝驚訝「妹妹今天也出來置辦嫁妝的嗎?」
我故意朝蘇瓔凰和蘇瓔玉兩人看,見她們同時看向我,我假裝無知「武小姐在問你們話呢,你們看我做什麼?」
武夫人不滿道,「香兒你是正經的嫡女,怎好稱她妹妹!」
「我也覺得武小姐叫錯了。」我不客氣的回她。
榮姨娘和蘇瓔玉今天沒有出聲,多虧婚期逼近她倆這次才能出門,不然她們還在禁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