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五皇子南宮閔桀驁不馴,脾氣古怪,我今天總算領教了。
見他手上流著血,我遞給他一塊手帕,他不理睬。本想收回,但作為一名醫者,我實在有些看不過去,最後還是替他敷藥包扎了。我和之遙乖乖的坐著不再出聲,深怕一個不留神被他扔出車外。因為馬車里不再有聲響,所以外面傳來的聲音听得格外清楚。
「欲世子來的真快,快里面請!」安泰客氣的打招呼。
緊接著就傳來安琪格的聲音「欲世子,昨晚只是有些小誤會,你不會介意吧!」
馬車剛停穩,之遙立刻拉著我跳下馬車,看見欲,就拖著我過去埋怨道,「欲哥哥,你怎麼不打聲招呼自己過來了,也不派人來接一下我們。」
欲看也沒看我一眼,簡直把我當成了空氣,第一次被他忽視的如此徹底,我有些悶悶的。之遙也擦覺出來了,快步的跟上,安琪格意味深長的回頭看了我一眼。
三樓的大包房里太子和蘇峰早就到了,里面並沒有女客。還沒有坐定,安琪格向他們解釋「蘇二小姐是我請的,各位應該沒有意見吧!」
五皇子看見蘇峰,不滿道,「蘇峰,你小子這麼快就到了,虧我還惦記著你。」
安泰坐在主位上,太子和五皇子坐在一起,安琪格和南宮欲挨著坐在另一邊。我尷尬的坐在五皇子身邊,看著南宮欲耐心的給安琪格添茶。蘇峰見狀投其所好「欲世子和安琪格公主還真相配,你們說是吧!」
之遙想開口,被我制止了「以前我也一直認為峰哥哥和方小姐最配,不知為什麼,如今突然覺得她和瑾王也很配呢!」我笑著說道。
蘇峰拍案而起「你一個小小的庶女,竟敢如此膽大妄為!」手指著我凶態畢露。如果這里沒有這麼多人,估計他早就對我動粗了。
五皇子喝道,「這里可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還不快坐下!」
「蘇二小姐真讓我安琪格長見識!」
「可我更佩服公主的手段!」
太子看的起勁,「欲堂弟今天怎麼不英雄救美了,不會是想左右逢源吧!」
欲品著茶慢條斯理的道,「我和蘇二小姐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熟。」
和我不熟悉,那我們快六年的感情算什麼,我很想問他,可是現在不行。我強忍住淚水,狠狠的咬著唇,好不容易張嘴「埋藏在心底的熟悉才是真正的熟悉,不是嗎?」
安泰打斷我們的話「今天請各位來主要是為了談生意,我們南疆打算和太子鹽號的鹽,五皇子染坊的布,還有欲世子聚寶齋的首飾,簽訂一份長期的合約。如果你們需要我南疆的馬匹和藥材,也可以長期訂購。」
太子和欲對馬匹應該都感興趣,我對藥材感興趣,只有五皇子把玩著杯子,興致缺缺。小二陸陸續續端著菜進來,全都是醉仙樓的招牌菜,有我愛吃的糖醋魚和醉雞。菜剛放下,我拿起筷子就去夾,與南宮欲的筷子不期而遇。
五皇子突然驚訝道,「你以前最討厭吃魚了,嫌魚的刺多太麻煩,今天卻一反常態,看來這五年你變化挺大的。」
欲嫻熟的剃著魚刺「不知道為什麼我只習慣剃魚刺,卻並不是那麼想吃魚。」
傻瓜,那是因為我愛吃魚啊!忘記了我,卻習慣了我的喜好。
我放棄夾魚,叉到醉雞的盤里,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也把筷子挪了過來。我不客氣的夾著雞腿,啃呀啃,把它當成南宮欲發泄。
見他看著碗里的醉雞發呆,我好心的建議「我還是覺得蝦比較適合欲世子您!不要糟蹋了我愛吃的魚和醉雞。」
安琪格嬌媚的替南宮欲布菜,他並沒有拒絕,優雅的吃著,多麼和諧的畫面。
我食不知味,之遙更加,壓根就沒動筷子,安琪格的目的達到了,比起我,欲更加願意親近她。
之後他們談論了什麼我並沒有關注,我只是想早點離開,逃得遠遠的。時間好像過的特別慢,一頓飯好不容易結束了,我向安琪格和太子他們告別,安泰攔著我「我想請蘇二小姐陪我去逛逛,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見我不作答,他問南宮欲「欲世子想必不會介意吧!」
「下午我要陪公主練馬。」答非所問。
深邃的桃花眼端的是風流倜儻,兩年前安泰曾和瑾王交過手,听說武功非常邪門,瑾王就是因為那次重傷才提前回京的。安泰絕對不好惹,我似乎已經引起他的好奇心了,我說那天安泰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原來安琪格想讓安泰玷污我,想到這些我就來氣。
「很不巧,我已經答應五皇子,下午陪他下棋。」我胡謅。
五皇子眯起眼楮,歪著頭為難道,「可我現在,忽然想去百花樓听曲了!」
我想也不想順口就說,「托五皇子的福了,我正好也想去那見識見識呢!」
今天百花樓的花魁梅香登台獻歌,里面擠滿了人,為了不引起麻煩我和之遙都戴了面紗。南宮閔是百花樓的常客,在小斯的擁護下大搖大擺的進去。付珺鵬見到南宮閔迎上來打招呼「听說皇上給了你個美差,以為你忙著陪南疆公主,沒時間過來呢!」
「南疆公主又不是沖著我來的,她今天倒是得償所願了。」朝身後看過來「我卻多了倆個跟班!」南宮閔抱怨道。
我和之遙跟在後面,互相對望一眼,無語。
付珺鵬調侃道,「正巧,我不怕尾巴多,要不干脆送我得了!」
「你想要!哎呀!這可棘手了,要不,你找南宮欲和南天商量商量!」南宮閔故意拖著調子,半晌才把一句話說完。
付珺鵬看一眼我的額頭,明了「原來是你們二位,幸會幸會!」
找了個居中的位置坐下,茶水剛上來,五皇子的男寵魏禮就過來了。這個魏禮人長得白皙粉女敕不說,還配了雙挑花眼,要不是有喉結還真的難辨雌雄啊!
「你今天可是來遲了,讓人家好等,一會罰你三杯。」說話的聲音也很綿軟。自顧自的靠在南宮閔的身上,那架勢就跟個邀寵的女人一個模樣。
南宮閔攔著他坐在身旁,兩人大聲的調笑,環視一圈,看大家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可能早就習以為常了,也就我和之遙兩人表情有些夸張罷了。
感受到南宮閔的視線,我尷尬的笑笑,隨手拿起杯子就往嘴里送,「好燙!」我不顧形象的驚叫著,一邊不停的用手擺著,一邊吐著舌頭。
「你還好吧!」之遙擔心的問道。
「沒事!」心想,反正有面紗遮住別人又不認識。
付珺鵬湊了上來「剛上來的茶你也敢喝,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陳記藥堂看看?」
五皇子耳尖听到了,「你不會利用完了就想找借口開溜吧,我喜歡听曲,你給我彈一曲如何?」
「你可曾听說過我會彈琴?」
「好辦!罰酒就是!」
「既然五皇子喜歡听琴,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的酒品不好,我可不想出洋相。
梅香的嗓音很好,難怪場場爆滿,五首曲子下來博得不少的掌聲。陶媽媽站在台上討賞銀,見到我時有些驚訝,我和之遙趁機站起身借口小解。到了陶媽媽的暗房,我交代陶媽媽,不管用什麼手段,務必查到解蠱的辦法。
陶媽媽從櫃子的暗格里拿出一本舊書「這是南疆的醫書,你拿回去,興許能夠查到些什麼!」
我翻開一看,里面的文字一個也不認識,全是南疆的文字。顧不得那麼多先收進懷中,有總比沒有的強。
之遙留下和陶媽媽敘舊,我一個人返回座位,一看安琪格不但佔了我的位置,還親熱的挽著欲的胳膊,我轉身想走。卻被南宮閔叫住了,「你去的時間太久了,所以位置才被佔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上前就是發泄「我個位置誰要誰坐,又不是只有這一個位置,我犯不著為了他吊死。」我眼楮緊緊的看著欲,多麼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樣維護我,期待他至少能想起點什麼。
看著他用陌生的眼神看著我,我再也堅持不住了,淚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大家都好奇的看向我,一個女人出現在百花樓已經很稀奇了,何況還是一個瘋女人。
五皇子走過了,也許是良心發現了,我突然覺得好委屈,不顧形象的抱著他痛哭。五皇子可能被我的舉動嚇到了,僵直的立著隨我捶打。
南宮欲氣憤的拉著我「你是我見過最不知恥的女人,當著我的面也敢如此!」
「我故意當著你的面的,你想怎樣!」狠狠的瞪著他的眼楮,氣到極點。
托起我的下巴,在我耳邊警告「如果你不想未嫁先休,大可以試試!」放開後還不忘提醒道,「你以後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