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第239節第二百三十九章現場直播
「哥,開門啊!」靜止的直播畫面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敲門聲。這個聲音的轉入,立即讓會議室所以的人員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中。就連王彗美和欒一庚,也是松開來彼此緊握的雙手。
常言說得好,患難與共方顯真感情,經過這麼多事之後,欒一庚和王彗美的情感,似乎一下子突飛猛進了不少。
投影儀上,原本熟睡的宮文俊轉動了一軀,攝像頭抓拍到他的臉上,有了一絲兒倦乏。此時,屋外的叫門聲還在依舊,而宮文俊揉著睡眼朦朧的眼楮,發出了聲音︰「是文清嗎?」
「是的哥,我可以進來嗎?」屋外的宮文清急促的問道。
「進來吧,房門沒有關死。」宮文俊從床上坐了起來,把被子拉扯到胸口前。
「 吱……」房門打開的聲響過後,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身影出現在攝像頭里面。
「文清,什麼事需要你跑我家里來?」宮文俊拍拍床沿,示意自己的妹妹坐過去。
宮文清坐下,背對著攝像頭的背影一顫,說道︰「哥,糟糕了,半小時前,孟憲池又被抓捕了。」
「什麼?」宮文俊的臉上一個扭曲,很顯然的,這個剛做完手術的公安局副局長有些難以置信這件事。
「孟憲池被捕了,抓他的人是直接上級的派出所。我估計這一次,是上層的指示,我現在已經失去了分寸,我該怎麼辦啊?」宮文清急道。
「小妹,別急,你去把嫂子叫進來,我問問她。」宮文俊大病在身,顯得病懨懨的。
「好的。」宮文清領命扭轉身子往臥室外走,這個時候,在上的攝像頭捕捉到她那張明顯帶著焦慮不安的臉頰。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宮文清出門之後,病床上的宮文俊馬上拿起了一邊的手機,很是猶豫了一陣子,又把手機給放下去。
不多久,攝像頭里面出現了又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進屋之後直接坐在了宮文俊身旁,用手把宮文俊扶坐得很平穩。這個女人,正是宮文俊的老婆萬莉。
「老公,有什麼事嗎?」萬莉問著身旁的男人。
「剛才小妹說了,孟憲池突然又被捕了,你馬上給派出所指導員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我不好出面詢問。」宮文俊雖然人在病床上,可是思維卻很敏捷,馬上接著道︰「再給你那不爭氣的弟弟打個電話,這幾天是萬勇收取舞廳保護費用的時間,孟憲池出事之後,你得叫他悠著點。」
「哦哦……」萬莉的臉上涌現出不安,馬上點著頭掏出手機,拔出了一個電話。
「沒人听,指導員關機。」萬莉過了一陣,給丈夫匯報著情況。
「怎麼會這樣?」宮文俊的眉頭一鎖,催促道︰「趕緊打給萬勇,我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是是!」萬莉看到丈夫的表情變化,同樣也是一驚,馬上又拔出一個電話。
「嫂子,怎麼樣?」這一次,是站在床邊的宮文清插話問道。
「還是打不通,關機!」萬莉抹了一把額頭上涔出來的汗珠,很是擔心的望著沉思的宮文俊。現在屋子里,兩個女人的焦慮表現得很清楚。
「馬上把電腦打開,看看本市新聞網!」宮文俊有了頭緒,指示萬莉去打開電腦。緊跟著,望向自己的胞妹,沉聲道︰「你老實給我說,到底孟憲池在我生病這幾天,都做了些什麼?」這一刻,攝像頭里面的宮文俊顯得很憤怒。他不是傻子,以他的身份取保自己的妹夫之後,還有人敢再次拘捕孟憲池,這絕對是上層發了話。
現在,兩個當事人都無法接通電話,這使得在官場打滾了這麼年的宮文俊馬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哥……我……」宮文清欲言又止,搓著手在房間里踱步。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吞吞吐吐的,你可知道,你多一秒鐘的猶豫,那就是把我們推向深淵。趕緊說出來,哥才能想到對策!」宮文俊恨聲道。現在的他,病懨懨的狀態一去不回。事情關懷自己的利益,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唉……」宮文清一聲嘆息,說道︰「哥,你別激動,事情是這樣的。你也知道孟憲池不檢點,他在派出所收受別人賄賂的時候被人給偷拍了,而這個視頻資料,被人拿來威嚇我們。」說到這里,宮文清忐忑的望向床上的哥哥。
「尼瑪的混蛋,我上一次把孟憲池弄出來就警告過他,別以為有我在背後,他就可以無視一切。這他媽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在辦公室收黑錢,唉……你們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宮文俊很是激動的一拳砸在了床頭上,嚇得宮文清渾身一個哆嗦。
「老公……完蛋了……」畫面里,看不到萬莉的情況,但是她的聲音卻是無比的清晰︰「本市新聞網第一則消息就是,孟憲池因為涉及貪污受賄、槍擊被拘捕了!」
「啥!?」床上的宮文俊的身子猛然往右邊彈去,視頻畫面里,只能看到他斜著拉長看電腦畫面的身影︰「完了,完了……」口中不停說著‘完了’話語的男人,一下子萎靡著頭,再次出現在攝像頭前面。
「哥……」宮文清小心翼翼的叫喊了一聲。
「閉嘴!你他媽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玩槍擊。文清,你叫我該怎麼說你才好,你嫁一個糊涂蛋也就罷了,沒有想到你也分不清是非黑白。那個光頭仔,是你射殺的,對不對?」宮文俊厲聲吼道。
「是,是我,哥,但是這個男人已經拿著視頻資料威脅孟憲池了,我不能不這樣做啊!」宮文清的話,引來會議室一陣唏噓。
「安靜!」政法委書記林湧濤一聲喝,把會議室的驚訝聲壓住。
投影儀里面,宮文清一下子跪了下去,跪在了宮文俊的床邊︰「哥,求你想想辦法啊,雖然孟憲池很沒有出息,可是他畢竟是我老公。而且這麼對年來,他也為你辦了不少事。蒂克浪漫吧的接洽,就是他幫上忙的呀。」
「閉嘴,你腦子暈頭了是不是?要不是你這個不爭氣的妹妹拖累我和舞廳那邊有瓜葛,我能就這樣被你們給弄得焦頭爛額嗎?現在的情況下,孟憲池被捕,按照他的那點出息,什麼都會交代的。我現在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我怎麼樣幫你?」宮文俊咬著呀喝道。
「嗚嗚……」鏡頭里,宮文清撲倒在床沿邊,大聲的哭泣著。
「哭哭?哭個屁呀,你射殺光頭仔時候的勇氣去了哪里?我宮文俊這輩子毀在你們兩個不爭氣的女人身上了!」宮文俊扭過頭,對著電腦方向看過去。他這句話,也包括了自己的妻子萬莉。
「老公……我沒有做什麼事啊。」萬莉爬上床,討好的對著宮文俊笑。
「你還沒有做錯什麼事?萬勇是誰的弟弟?要不是你有這樣一個扶不起來的弟弟,我會因為他而私吞公款填平去年他貪污的那三百七十多萬嗎?沒有這一次,我會被尚一秋給抓住不放,從而把我這個本省最有潛力的干部拖下水嗎?混蛋!」宮文俊怒氣沖沖的一巴掌將貼面而來的萬莉推開。
「老公,我知道是弟弟不懂事,可是現在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孟憲池被捕,我估計萬勇也逃不離被抓的命運。老公,我們怎麼辦啊?」萬莉越想越害怕,大廈將傾的感覺壓抑得她一張臉慘白。
「哥,怎麼辦啊?」哭泣中的宮文清也投去了征詢的目光。此時此刻,兩個女人的主心骨都是憤懣中的宮文俊。
「跑!」宮文俊吐出一個字。
「跑?」兩女驚問。
「對,馬上收拾東西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一次孟憲池和萬勇的被捕,要是他們供出我來,包括去年槍擊案等等,我死刑難逃。」宮文俊的身子萎靡了下去,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臉。
「老公……就不能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說找媽媽談談啊,她是全國政協委員啊。」萬莉顯然還不死心。
「去你媽的,我的罪行已經難赦了,即使找上天王老子也是白搭,你還要讓我媽媽拖下去,哎呀……女人,紅顏禍水啊,我宮文俊前三十年清清白白的,竟然被你們倆女人弄得仕途飛黃騰達的時候,得跑路……別說了,趕緊收拾東西,跑路!」
宮文俊一拍掌,下了定斷。
會議室,眾人的目光投向了專案組組長林湧濤,現在這個精彩絕倫的現場直播,已經足以把宮文俊推下神龕了。目前,宮文俊即將決定跑路潛逃,剩下的事情,就看政法委書記一聲令下了。
「哎,人民的好公僕,就這樣倒在了倆個女人手中,就這樣倒在了金錢和罪惡的面前,真讓我痛心疾首。」林湧濤不再看視頻里面三人收拾逃亡用品的畫面,臉上一陣子痛惜出現,然後大手往下一壓︰「動手吧!」
「是!」有了政法委書記的令下,整個會議室的警員全部站起身,除開還沉侵在感悟中的欒一庚之外,全部朝著會議室外趕出去。
「庚子,快點啊!」王彗美出了門,這才發現欒一庚還呆坐在椅子上。
「結束了嗎?」欒一庚低語,他看到,投影儀上,正在緊急攙扶宮文俊起身的萬莉突然發出了尖叫聲。
緊跟著,宮文俊的身子無力的癱軟下去。畫面里,北區分局長王全忠親自帶隊,領著一干真槍實彈的武警闖進了視頻畫面里。
「宮文俊,這是逮捕令……」視頻中,王彗美的父親喝道,把手中的逮捕令一揮,嘴里開始說著逮捕宮文俊的罪名。
這些罪名,欒一庚沒有心思去听,他已經出了會議室,跟在了王彗美的身後望樓下走。他知道,在政法委書記林湧濤‘動手’命令發出之後,隱藏在宮文俊住所外的武警便第一時間破門而入。
隨著王全忠的逮捕令展現,宮文俊這個本市乃至本省最年輕有為的領導,也轟然坍塌在鐵證如山面前。
「皮仔,你看到了嗎?我已經幫你報得血仇!」下了樓,欒一庚抬眼望向了天空。
天山,祥雲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