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第131節第一百三十一章深夜竊賊
壩壩筵,從晚上八點開始,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以後,方才結束。
看著那些心滿意足的吃客一個一個攜著家眷離去,坐在主位上的欒一庚笑得很是開心。
二十年了,他第一次在村里像一個挺直了腰的人,甚至被無數的村民奉為了半個神明,筵席期間來給欒一庚敬酒說好話的人是絡繹不絕。這邊剛送走了干三杯的張伯,又迎來了醉醺醺的牛子哥。整個晚宴欒一庚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大聲的笑著。
而坐在他身邊的蘭舒雅,並沒有阻止山里娃盡興的喝酒,她明白,欒一庚需要通過這麼一場晚宴,來完全改變之前在大山里遭遇到的山民們的鄙夷。
現在的欒一庚,是以一個大山里前所未有的成功者姿態回來的。雖說談不上衣錦還鄉,但是因為她蘭舒雅的存在,加上送給山民們的禮物,這一晚下來,山民們對欒一庚可謂是刮目相看。
「哈哈……牛子哥,你慢走,我……我不送你了……」蘭舒雅看著送牛子出門後跌跌撞撞走回來的欒一庚,她絕美的臉上涌現出甜蜜的笑容。能夠看到心愛的人在早前被人看不起的地方揚眉吐氣,她覺得這事,比自己吃了蜜糖還要甜蜜很多。
「庚子……明兒中午,我家里來吃飯!」又一個告辭的山民,吐著酒氣的給欒一庚發出了邀約。在晚宴中,不知是誰,說起了欒一庚在城里是個大大的按摩師,月收入已經是以十萬計。這引來了山民們一陣議論紛紛,之後給欒一庚敬酒的頻率也越加加大了不少。
這就是現實社會中的人性,你是強者,便能得到別人的追捧。你是個失敗者,永遠都只能換來別人的鄙夷和嘲諷。
「好好,我一定來,嘻嘻……」欒一庚把褲兜里的香煙拍在了邀約之人的手中,然後送別了歡天喜地的客人,又左右搖晃的走回了蘭舒雅的身邊。
「舒雅,我……我今天真開心,真他媽的開心!」欒一庚吐著酒氣,一把將人間美色摟緊在懷里。
「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蘭舒雅沒有推開滿嘴酒氣的山里娃,像現在這樣抱著自己,山里娃今晚當著一百多山民已經做了好幾回。
不管欒一庚是炫耀自己有這樣一個美女老婆,還是欒一庚在證明自己也能一鳴驚人。總之,蘭舒雅的心態很好,她願意看到欒一庚的得意之色,她樂意看到欒一庚談到自己是他老婆之時,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驕傲和開心。
「舒雅,我們……我們打炮去!」喝多了酒,山里娃摟著溫熱的美女,腦子里有了想法。酒能增性,看來是真有其事。
「你要死啦!」蘭舒雅第一次嗔怪了一句,因為此刻的壩子里,還有幾個山民在喝多的狀態下在一邊嘰嘰喳喳的扯著酒經。欒一庚這赤白白的話,蘭舒雅很怕別人听了去。
「我要是死了,舒雅得哭鼻子,嘻嘻……」都說醉酒之後的人,腦子還有一點兒辨別能力,似乎也是真的。至少,已經坐不穩的欒一庚,卻知道嘻嘻笑著。
「差不多,我扶你回房休息蘭舒雅排開欒一庚探向走進大腿根的魔爪,還好,這時她坐在椅子上,別人看不到桌下欒一庚的舉動。
「我不要……我還要再喝。舒雅,你陪我喝酒……」欒一庚搖搖頭,他還覺得意猶未盡。
「好,我陪你喝,不過不是在這邊,我們出去喝!」蘭舒雅望著大山里的夜色,遠處黑壓壓的大山點綴著幾處燈光,顯得很是神秘。
「出去喝……」欒一庚一手抓起酒桌上的一瓶酒,在蘭舒雅的攙扶下,出得門外。
屋子外,山風徐徐,伴隨著兩人的腳步聲在山路上回響。
蘭舒雅很是用力的撐住欒一庚有些走不穩的身子,直到轉到了旺財家屋後的一塊大石邊,這才把欒一庚安坐在了大石上。
「大石,嘻嘻……」欒一庚用手模著冰冷的大石,然後灌了一口酒,猥瑣的笑道︰「舒雅,昨晚我們也是在大石上,今晚……嘻嘻……我們也在大石上,好不?」
「不要,這里不方便蘭舒雅挨著山里娃坐下,眼楮卻是看向了從山道上離去的山民,有好幾個山民,也看到了她和欒一庚坐在大石上,紛紛駐足等了一會兒才離去。
蘭舒雅知道,那些家伙是想看看他們會不會在大石上打啵或者干點別的啥。
「那……什麼地方才方便?」欒一庚懶庸的眼楮看向夜空,今晚的大山夜空,閃爍著不少星光。欒一庚用手指著最亮的那顆星星,笑道︰「那是爺爺早前說的地方,爺爺說最亮的星星里面有玉皇大帝住著,那里是天宮。嘿嘿……我和舒雅在天宮,應該很方便……」
蘭舒雅笑著,她知道欒一庚醉了,而且醉得還不輕。因為此刻的山里娃說著說著,就把腦袋搭在她肩頭,居然有了鼾聲。
「庚子,好好睡吧蘭舒雅沒有叫醒忽然就睡去的山里娃,而是把嬌軀貼得越加緊,用自己的體溫帶給快活了一天的山里娃充足的溫暖。
大石上,兩個人緊靠著的身軀,漸漸地融合在一起。星光灑落,已經匍匐在蘭舒雅軀體上的欒一庚背部上,泛起了層層的銀光。
「就這樣壓住我,一輩子!」蘭舒雅憐愛的撫模著欒一庚熟睡後泛起笑容的臉蛋,她顧不得大石的冰涼,平躺在大石上,讓欒一庚的頭舒爽的放在她那起伏的洶涌之上。
「啊……」就在蘭舒雅也即將迷迷糊糊的睡去之時,身後的屋子里,傳出了莊嫂子巨大的驚呼聲。
「誰呀?誰!?」听到莊嫂子的驚呼聲,躺在蘭舒雅懷里沉睡的欒一庚一股腦子坐起身來。
「救命啊……」屋子里,莊嫂子的驚呼聲很是清晰的穿透出來。
「舒雅,快……」欒一庚渾身一顫,被莊嫂子這尖叫聲弄得酒醒了一大半,左手拉起蘭舒雅,右手把那倒在一邊的酒瓶抓在手中,朝著旺財家的正門猛跑過去。
此刻,已經是夜深人靜。旺財家喝酒的山民們早已是走得一干二淨,當欒一庚拉著蘭舒雅跑到正門的時候,屋子里莊嫂子的驚呼聲也變為了大哭聲︰「嗚嗚……抓賊啊……」
「砰!」就在欒一庚高喊著莊嫂子名字的時候,本來關閉的房門忽然打開,一條人影從屋子里閃了出來。
「站住!」欒一庚厲聲一喝,右手中的酒瓶朝著人影甩了過去。
「砰……」酒瓶砸空,落在地面上成為了玻璃殘渣,而那逃出來的人影,稍微一個停頓之後,朝著山道後面迅疾的奔逃而出。
「庚子,別追了。莊嫂子要緊!」蘭舒雅一把將正欲追賊的欒一庚拉扯回來,她現在無比關心屋子里啕嚎大哭的莊嫂子。況且,夜深人靜的深山似乎並不安全,窮寇莫追的道理,蘭舒雅也懂。
欒一庚望一眼跑遠的人影,只好一跺腳之後,攜手蘭舒雅沖進了屋子里。
「莊嫂子,我是庚子,你沒事吧?」如今的欒一庚,酒是徹底的醒轉過來,他循著莊嫂子的哭聲問道。
「庚子,嗚嗚……」一閃木門之後,探出來莊嫂子的頭顱,借著昏暗的燈光,欒一庚看到了莊嫂子的滿臉淚花。
「莊嫂子,你沒事吧?」蘭舒雅上前拉著了莊嫂子的手,極為擔心的問道。
「錢……錢沒了,嗚嗚……」莊嫂子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直到欒一庚把她領回了正屋,都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哭。
「莊嫂子,別哭了,錢沒了,還可以再掙,只要人沒事就好蘭舒雅拍打著莊嫂子的後背,盡量的安慰著,隨即無奈的看向了一臉怒氣的欒一庚。
欒一庚不得不發怒,因為他此刻看清楚了,莊嫂子的左手全部是血糊糊的一片,那些被地面摩擦出來的皮肉傷痕,可以展現出一段盜竊者偷錢,被莊嫂子死死拽住不松手而被對方硬拖著在地面上劃出一條痕跡的場景。
「庚子,舒雅,我對不起你們,你們給我的錢,被人搶走了,嗚嗚……」果不其然,莊嫂子隨後說出了事情的經過。原來,在廚房里收拾著碗筷的莊嫂子,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寢室傳來了腳步聲,所以忙慌慌的跑出廚房,卻遇到了拿著那報紙包著三萬元的賊人。
這個時候,莊嫂子瘋了一般的撲過去,想要搶回錢物,卻哪知道被那個蒙著臉的男人一腳踹倒,緊跟著莊嫂子死死的拉住搶錢者的腳,被對方給拖著在地上磨蹭出好幾米遠。直到莊嫂子開始大喊救命,那個蒙面人這才抓狂了的狠狠一腳踩在了莊嫂子的手腕上月兌身。
「沒事的莊嫂子,不就是三萬元錢嗎?只要人好好的,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欒一庚安慰著莊嫂子,目光卻是變得極為復雜,他搞不明白,那個搶錢的人,怎麼會知道自己送給了莊嫂子三萬元。而且,在門口和對方遭遇,從蒙面人躲開那酒瓶的速度,看得出來對方多多少少是個練家子。
是誰?趁著他和蘭舒雅在後屋大石上睡著的時候來到這邊搶錢的?是誰?真的是一個練家子?
想到這里,欒一庚的目光越加深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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