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問心 第二十一章顏老

作者 ︰ 憶諾

「他能治你的病!」听見東方霓蓉說的話,顏爺爺眼神忽然一下子充滿了驚喜,但當他轉身看到趙天賜的時候,表情卻充滿了各種糾結,不知道是因為趙天賜年輕的外表還是因為對趙天賜醫術的不確定,但是顏天潤卻並沒有對趙天賜說什麼過分的話,而是細細的觀察著趙天賜。

趙天賜看著顏天潤帶著不信任的眼神卻是相信了東方霓蓉的判斷,略微的點了點頭,看著顏天潤打量自己的眼神,趙天賜也知道,他這是希望自己也能像是給予了東方霓蓉信心一樣,給他對自己能治愈東方霓蓉的信心,于是便自信的微笑著看著顏天潤。但是對于旁邊的主任醫師來說,听見這些話的他卻和顏天潤的反應完全不一樣了,不單單是因為趙天賜實在是太年輕了,而且對于這些主任醫師來說,這簡直的天方夜譚,作為國手的顏天潤看不了的病,這樣一個年輕人居然可以看,主任醫師下意識的就說道︰「這怎麼可能?顏老治不好的病你怎麼可能治的好!」

「並不是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的。」趙天賜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主治醫師淡淡的說著,但語氣中卻充滿著自信。

听著趙天賜的語氣,本來並不確定趙天賜能治療東方霓蓉的顏天潤內心也有一點動搖了,但是作為中醫院的一名院士,顏天潤也自然有他能驕傲的地方。確實,在醫術上顏家不比華家,但是在外界中,顏家自然是醫術第一世家,對于他們來說,顏天潤說能治的就是一定能治,顏天潤要是不能治,就是下了病危通知書了。顏天潤雖然不願意相信除了華家的人以外有人的醫術能比他高明,而且還這麼年輕,就算是在華家,醫術比他高明的人,現在也只有已經封針的華老爺子華錚一人而已,而且華老爺子並不出現在明面的世界上,也就是說現在華夏公認的第一醫師就是他顏天潤。但是對于顏天潤來說,對于東方霓蓉能被治愈的消息卻是更加的重要。「你憑什麼能夠治愈東方霓蓉?」顏天潤警惕的問著,雖然他相信著東方霓蓉的判斷,但是東方霓蓉畢竟不是醫學世家的人,所以,顏老爺子還是決定以自己醫學世家的方式,以自己的醫學水平來試一試這個年輕人。

听到顏天潤的話,東方霓蓉似乎也反應過來了一點事情,不過卻也依舊充滿信心的看著趙天賜,畢竟,她剛才已經說過的,她已經將自己的未來托付給了這個僅僅只在今天相遇的人。「天賜。」東方霓蓉心中想著︰「我從來沒有做出過錯誤的選擇,就讓我看看,這次,我的選擇是對是錯吧。錯了,我也不虧,反正,我的時間也到了,能與你最後的這些時間內在一起,我知足了。對了,我就賺了,我就能與你在一起一生一世。」或許,東方霓蓉本來就打算做出這樣的一個選擇吧,因為她也是個女孩子,因為她只剩下一年了。不過,這是趙天賜的幸運,也是東方霓蓉的幸運,在這最後的時刻,兩個有著彼此各自故事的人在偶然間相遇了,相互間,給予了對方更多的選擇。

「你覺得呢?」趙天賜听著顏老的問題,反問道︰「你所希望的,是什麼樣的證明?」

顏天潤看著趙天賜自信的眼神,一時間想不出要什麼樣的證明能讓他確信趙天賜能治愈東方霓蓉,本來打算要是趙天賜沒有什麼實力的話就用自己的權勢將趙天賜趕出去的,但是轉頭看見東方霓蓉依舊相信著趙天賜的眼神卻是迷茫了。「或許這丫頭是戀愛了吧。」顏天潤默默的嘆息了一聲,但是眼神卻是凌厲了起來,嚴肅的說︰「趙天賜是吧,我不知道東方霓蓉為什麼那麼相信你,但是在我這里,就要按照我的方法來看。」

「沒問題。」看著顏天潤因為東方霓蓉變得認真的表情,趙天賜也知道,這位顏老估計是和東方家族有什麼淵源,不然不會對東方霓蓉這麼上心的,不過這並不影響趙天賜的事情。

「坐。」指了指位于辦公室桌後的另外一張椅子,顏天潤示意趙天賜坐到那個位置上去,同時招呼著東方霓蓉隨意坐,東方霓蓉也就坐在了辦公室里面那張用于看病的軟床上,看著這一老一少,忽然笑了起來。這一老一少的表情,實在是令的東方霓蓉感到好笑,坐在椅上的趙天賜,一臉的隨意,就像是作為主治醫師一樣,充滿著自信,而坐在主位上的顏天潤,卻是非常的嚴肅,貌似很緊張的樣子,就像是在趙天賜的看管下進行實習的醫生般認真。

猛然間听見東方霓蓉笑聲的顏天潤,微微的側了下眼神,看了下東方霓蓉,看著她的笑容,渀佛看見了東方霓蓉小時候的樣子,默默的想著︰「趙天賜啊趙天賜,你要是真有那份實力,那就算了,只要你能讓霓蓉開開心心的過完這段日子,那就算了但是,我在此宣布,你要是以此騙霓蓉的感情的話,要是霓蓉因為你傷心的話,等到霓蓉離開之後,我必讓你後悔你的所作所為。」想著,顏天潤用著嚴厲的眼神看著趙天賜,但是卻渀佛被趙天賜華麗麗的無視了,趙天賜依舊在那里不緊不慢的微笑著,渀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

或許是因為趙天賜的不上心,也是因為顏天潤並不知道趙天賜的醫術,令的顏天潤感覺東方霓蓉的眼光或許是看錯了,但是顏老也只是微微的嘆息了一聲,對著趙天賜說︰「接下來的患者,由我和你共同診斷,我先不說我的診斷結果,但是我會把我的診斷結果寫下來交給患者,之後等患者離開之後,你說出你的診斷結果,以此來判斷你的醫術,這沒問題吧?」說罷,顏老看著趙天賜等待著他的答復。

「沒問題。」趙天賜也知道,讓一位並不熟悉的人共同診斷,這已經有違中醫習慣了,尤其是對于老一輩的人來說,他們治病救人一生,自然是有他們的傲氣的。不過他也沒想到,顏天潤居然因為東方霓蓉打破了他的習慣,讓自己與他一起診斷,並且以此來判斷自己醫術的高低,趙天賜看著顏天潤的眼神也帶上了些許欽佩。

听見趙天賜的回應,顏老點了點頭,示意主任醫師讓外面的人進來,主任醫師本來听著顏老說的話就已經是非常吃驚了,但是看著趙天賜居然還真的和顏老一起坐下診斷,一時間竟然愣住了。「叫外面的人進來吧。」顏老看見主任醫師還沒出去叫人,開口道。

「是!」主任醫師听見顏老的聲音,一個激靈,轉身讓外面的人進來進行診斷。

那位站在門口的年輕人看見主任醫師叫他進去,欣喜的走了進去,看見剛才的年輕人和顏老一起坐在那里,雖然感覺上有點奇怪,卻還是坐了下來。「你先。」年輕人伸手將手擺正在了桌上,說了自己的病癥之後等待著顏老的問詢,顏老對著旁邊的趙天賜擺了擺手,說著。

「不用了。」趙天賜听完描述,看了看年輕人的面孔,已經知道了病因,也就隨意的說著,對于趙天賜來說,確實已經沒必要再把脈了。

顏天潤看著趙天賜居然不把脈,微微的嘆息了一聲,下意識的覺得趙天賜只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人,只是個欺騙了東方霓蓉感情的人,微微下著決心。東方霓蓉看著趙天賜居然不把脈,雖然是有點好奇,畢竟把脈是中醫確認病人身體狀況的主要方式,但是也沒覺得怎麼樣,依舊用她那充滿好奇的美目看著趙天賜。顏老將病人的病因寫完之後,將診斷書給了年輕人,年輕人用著感恩的眼神看著顏老,還以為趙天賜是顏老的親人,是過來學習的,也就對趙天賜微微點了點頭。「藥方上面要是有甘草15克,可以改為20克。」趙天賜看著年輕人的似乎對自己也感謝著,也不好意思就這樣讓他離開,隨口說道。

年輕人听見趙天賜說的話,也沒在意,以為這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也就直接告退了出去。只不過,對于趙天賜身旁的顏老來說,這句話卻是將他給嚇到了。「你」顏老指著趙天賜說不出話來。

「頭暈眩,有痰,小便不頻。」似乎是注意到了顏老的視線,趙天賜笑了笑,將自己的診斷說了出來︰「病人左手上方有長期機械工作的痕跡,便以此為緣,推斷病人為鉛中毒。本應15克甘草,但由于病人為長期工作所致,略微增加甘草量有助于快速恢復,不知,我說的可對?」說完,趙天賜微笑的看著一旁听著額他的診斷鼓掌的東方霓蓉。

「對的。」顏天潤看著趙天賜依舊是充滿信心淡定的神情,一時間竟然渀佛是想到了他曾經拜訪的華家華老爺子。「下一位。」顏老看著趙天賜的笑容,也笑了起來,對著主治醫師說。雖然對于顏老來說,這點醫術雖然微不足道,但是卻也令他開始有著去相信趙天賜的想法了,雖然現在還是一點點。而這時的顏老,雖然說有點對病人來說不好意思的想法,卻依然希望著接下來的病人的得的病更嚴重一些,這樣,他才能確定趙天賜的醫術,是否能為東方霓蓉進行治療。「不過,他和華老真的挺像的啊。」顏天潤的腦海中浮現的身影,漸漸的與趙天賜重合著,令顏老不得不浮現了這樣的想法。

「好,下一位。」主治醫師听著顏老的判斷,走去通知著下一位病人,但是卻暗自將趙天賜的樣子記了下來,畢竟,修改了顏老的藥方卻令的顏老信服的人,必然也有其醫術的高明之處,將其記下,說不定哪天就會對自己有所幫助。作為中醫院的主治醫師,他也有其能坐在這位置上的高明之處,那便是不小看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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