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問心 第八章他與她與她

作者 ︰ 憶諾

「啊?」東方霓蓉被趙天賜忽然冒出來的這句見死不救給雷到了,從思索著自己該如何和他相處的內心世界中啪嗒 一下子跳了出來。「見死不救?」帶著驚訝的語氣,東方霓蓉忽然感到這個男的語氣中的意思肯定不止這些,但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說他。

「是的,見死不救。」趙天賜看著面帶驚訝的東方霓蓉,肯定的又說了一遍︰「這個醫館就叫見死不救。」

「但是,你不是要救人麼,你起這樣的名字」畢竟東方霓蓉還是一個聰明人,雖然是有點驚訝,但是她也並不覺得這樣的名字未嘗不可。

「當然是見死不救啊。」看到這樣的東方霓蓉,趙天賜起了逗她玩的沖動,趙天賜淡然的說著。

看見趙天賜略帶戲弄的表情,東方霓蓉撅起嘴巴,略帶壞笑的說︰〞好吧,那我去找人做門牌。讓更多的人看到。〞

〞不用門牌吧。〞看著這樣的東方霓蓉,趙天賜感到這才是真正的東方霓蓉吧。

〞為什麼不要呢?〞東方霓蓉听見趙天賜說不要門牌,略帶好奇的說道。〞沒有門牌你怎麼讓人知道這里是醫館啊。〞

〞我本來就不想作為醫生。〞趙天賜悠悠的說著。

〞那你?〞東方霓蓉對趙天賜的語氣感到奇怪。

〞我就是不想讓人來才起的這個名字。〞趙天賜笑著說。

〞為什麼不想讓人來,你有能力給那些患者治病,為什麼不去?〞東方霓蓉看著趙天賜略帶笑意的眼神,忽然語氣提高帶著怒意的說道。

〞那我為什麼要醫治他們呢。〞听見東方霓蓉略帶怒意的聲音,趙天賜漠然的說著。渀佛其他人的生病與他無關似的,臉上的笑意也被他悄然的隱去。

〞你!〞東方霓蓉畢竟還是溫室里面長大的孩子,此刻的她,感覺到的僅僅只是趙天賜辜負了她的信任,而沒想到的是趙天賜是否有自己的原因。〞別人都說醫者父母心,為什麼我在你這里完全看不到!醫生不治你還做什麼醫生!〞東方霓蓉听見趙天賜的漠然回答,質問著這個剛剛走進她內心的男人,或許是因為失望,質問的聲音嚴厲而充滿冷酷。

「醫者父母心?」趙天賜的聲音一下子冷冽了起來,充滿著殺意的氣息彌漫在了這個漂亮的小院子里面,充滿著生機的院子渀佛是到了冬天,被扼殺的生機變成了一處處的死氣。在這肅然的氣氛里,東方霓蓉的身體一下子冷了起來,原本被趙天賜氣的火氣也渀佛在趙天賜的聲音里面被一刀一刀的削去。「我不知道啊!」趙天賜的聲音,充滿著壓抑,不知道,是在壓抑自己的怒火,還是在壓抑對自己的憤恨。「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醫者的父母心在哪里啊!」

「你」東方霓蓉听著趙天賜壓抑的聲音,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是真正的理解他的人,本以為他只是有些許秘密的人,卻不知,他的秘密中隱含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感情。「這或許是他最難堪的時候造成的吧」東方霓蓉本著男性的心理,在思索著造成他如此壓抑的原因。

「我?我說過的,我不是醫生。」淺淺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感傷,不知道是對于自己還是他人,東方霓蓉細膩的心理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個和剛才的情感不太一樣,但同樣是令人痛徹心扉的悲愴。

「我」東方霓蓉想要試著去安慰趙天賜,但是忽然想到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因為她既不知道原因,和趙天賜也沒什麼特別的關系,唯一的關系,或許就是自己是他的患者罷了,還是可有可無的患者。

「畢竟,我還是一個人。」趙天賜的口中,說著,雖然簡單,卻能讓人清楚的感覺到趙天賜的內心似乎從來沒有得到過誰的救贖,讓人感覺到,趙天賜就是那麼一個人簡簡單單的活著的,只是一個人

「你不是的」或許是因為女性感性的心理吧,東方霓蓉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但是她很快也就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好了,因為溫室中長大的孩子,也並不清楚外界的人情冷暖該如何對待。

一時間,院子里面忽然沉寂了下來,或許這簡單的小小感情,就這麼產生了裂縫,這令東方霓蓉感到一陣窒息。但這也就是那麼簡單的感情,要修復也很容易,只要相互願意,只要有一方願意稍微退讓

「我會繼續治療你的。」趙天賜似乎平靜了下來,簡簡單單的說著︰「我回頭將醫館的位置告訴你,至于牌匾,我沒興趣。」

「不弄就不弄嘛。」東方霓蓉听著趙天賜平靜的語氣,感到趙天賜似乎在無聲的離自己遠去著,本來就只是剛剛遇見的兩人,或許就會這麼簡簡單單的破裂了吧,但是東方霓蓉卻又清楚的感覺到,那個和自己一樣的女人,在趙天賜的內心中是多麼的重要,竟然能夠影響到他的一切。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女人?我心里想什麼,就會說出來?」東方霓蓉略帶俏皮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我並不知道你之前經歷過什麼,但是,莎士比亞曾經說過的,不要只因一次失敗,就放棄你原來決心想達到的目的。」說完,東方霓蓉緊緊的盯著趙天賜的眼楮,希望從他眼中看出什麼。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趙天賜听著東方霓蓉的話,愣了一下,看著東方霓蓉緊緊盯著他的眼楮,看見的僅僅只是溫柔。對于趙天賜來說,這種眼神曾經是他唯一的依靠。「曾經,她也是這麼和我說的。」趙天賜沉默了一陣子,看著東方霓蓉的眼神漸漸的黯淡下來,輕輕的說了這麼一句。

「嗯?」東方霓蓉听到趙天賜的話,忽然一下子精神了起來,因為對于現在的東方霓蓉來說,她知道她唯一與趙天賜有所牽連的地方,便是她和那個不知名的她很像罷了。這也算是她的優勢,雖然東方霓蓉並不喜歡這種作為類似品感覺。

「她當初也是這樣的。」趙天賜以為東方霓蓉沒听清楚,重復了一遍他剛才說的話。

「可我不是她。」听著這句話,東方霓蓉知道,他其實現在並不是真的在意自己。

「我知道。」趙天賜說著,轉過身去,背對著東方霓蓉再次開口道︰「醫館就叫見死不救,我不會改變這個決定的,牌匾也不要,我只救治我想治的人。」

「好。」見到趙天賜改變了去別的地方的決定,內心雖然還是很氣憤趙天賜不願意醫治他人的想法,但也同樣充滿著好奇。「我又借用了你的容貌」東方霓蓉心中,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趙天賜看著沉默的東方霓蓉,卻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已經下意識的將她和天機放在了一起。趙天賜並不知道,封鎖在遠方基地的最深處,傳出了滴滴答答的響聲。

「叮鈴鈴」在兩人各自思索著的時候,房子里面傳出了電話的鈴聲。「我去接下電話。」東方霓蓉听到鈴聲,開門走了進去。

「這算是男人的劣性根麼,天機」趙天賜在東方霓蓉走了之後,一手撐著自己的額頭低著頭說著給自己听的話︰「我就這麼心軟了」或許,是上天對著趙天賜的一個玩笑吧,曾經被譽為能救治世間一切疾病的神醫,曾經說只要有一口氣他就能救回來的被譽為神醫的他,卻惟獨不能救贖自己在那一刻被入侵的心,唯獨不能救治那為自己付出一切的人。不尋常的微風吹過,趙天賜輕輕的感受著這秋日卻異常溫暖的微風,伸手感受著這風的細膩「是你麼,天機」

「天賜~」房間里面傳出了東方霓蓉的聲音,打斷了趙天賜的感傷,卻帶給了他一絲絲的溫暖。「進來啊。」

「我能得到第二次的救贖麼」面對著這邀請他進去的聲音,趙天賜卻害怕了,站在門口微微的顫抖著。「天機」口中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這是個帶給他太多溫暖的名字,也帶走了他太多的感情的名字。趙天賜曾經以為,本來會孤獨一生,卻有了這麼一個走進了他世界的女人,將他從仇恨里面救贖出來的女人。

「進來啊?這麼還不進來?」東方霓蓉忽然將門打開,看見了站在門口不動的趙天賜,伸手拉了趙天賜一把。「哎呀,怎麼這麼冷。」拉著趙天賜手的東方霓蓉被趙天賜的體溫嚇到了,哭了起來。「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什麼了?」帶著哭腔的東方霓蓉害怕著下意識的以為是自己剛才做錯事了。

「不是,當然不是。」趙天賜看著因為自己哭泣的東方霓蓉,拉著她走了進去︰「只是剛才有風,吹到了。」

「那會不會著涼,我給你舀衣服去。」東方霓蓉听到趙天賜的話,想到現在的天氣,還以為真的是被風吹著了,止住了哭泣,說著,卻不知道,趙天賜之所以拉著東方霓蓉向里面走,是為了隱藏眼中閃爍的淚光。

「不用,我洗把臉就好。」趙天賜說著將東方霓蓉的手放開,隨便找了一間房間進去。

「唉?」東方霓蓉听到趙天賜說洗把臉就好,感覺到一陣奇怪。忽然反應過來,對著走進房間的趙天賜叫道︰「那間不是廁所啊,天賜,對面的那個才是。」

「已經沒事了。」還沒等到東方霓蓉說完,趙天賜已經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

「咦,真的。」東方霓蓉伸手握住了趙天賜的手臂,發現完全沒有剛才冰冷的感覺。「好神奇」

「或許,就是這樣的她,令我迷戀吧」趙天賜默默的想著。「天機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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