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經躺著的東方霓蓉,趙天賜正打算開始治療是時候,忽然無奈的笑了笑,因為剛轉過身來的他映入他眼中的是東方霓蓉那認真的充滿著興致的眼神,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趙天賜只好嘆息了一聲,輕聲說道︰「好了,霓蓉,你放松點,我慢慢說,我打算說的要是你沒听清的話回頭等你治療好了再問我也可以,不用這樣看著我的。」說著,帶著玩味的眼神看著東方霓蓉。
而被發現了小秘密的東方霓蓉不由得臉色一紅,不好意思卻又倔強的說道︰「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以後我找你問的和我現在听到的不符合的話我找你算賬哦。」說著,笑著閉上了眼楮,但是微微顫抖的身體卻是出賣了她。
作為一名醫生,趙天賜自然是感到了東方霓蓉的緊張,微微的一笑,伸手在東方霓蓉的小手上按了按,同時口中喃喃的說著︰「霓蓉,這幾個穴位叫做合谷,內關和外關,是一般情況下用來放松人身體的穴位,平常勞累的時候也可以按壓一下來放松自己。」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因為真的有效,隨著趙天賜的動作,東方霓蓉緊張的身體緩緩的松懈了下來。
隨著東方霓蓉的身體松懈了下來,趙天賜也知道,這是開始的預兆,微微的仰起頭,似乎是回憶著當時的那一刻一般,帶著點滴回憶的聲音緩緩的對著東方霓蓉訴說著︰「九陰,為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余。」說著,輕輕的捏起了幾根銀針,輕輕的佇立在東方霓蓉身上的幾處大穴之上,不由得帶著一絲感慨的說道︰「那個時候,我給她下這幾針的時候,寒氣已經到了她體內,當時她忍著痛才讓我下針的。」
而听著趙天賜的話,東方霓蓉的身體似乎有些反應,當時並沒有做出什麼動作,而看著東方霓蓉的樣子,趙天賜微微一笑,帶著玩味的說道︰「放心吧,我肯定你不痛的,因為下針的感覺就能知道了,要是我這都做不到,怎麼成為神醫啊。」說著,趙天賜繼續伸手舀著不同大小的針在東方霓蓉身上各處緩緩的下著,同時喃喃自語的說著,伴隨著趙天賜的聲音,躺著的東方霓蓉的心思似乎也回到了趙天賜所訴說的那一刻,緩緩的隨著趙天賜的際遇起起落落著,雖然想說話,但還是選擇了聆听下去,因為,對于她來說,可以問的時間還很多,至少,為了讓趙天賜不再一次失望,現在的她還是選擇了專注于治療之上。
「她的名字,叫做靈雨,朱靈雨,而我和她,是在我十多歲的時候逃出家里那時遇到的,當時遇到的那一刻,我還以為她是家里面派出來追我的人呢,因為她居然知道我的一切,哦,對了,我好像還沒和你說過我家事吧?我是一個世家的獨子,雖然是獨子,但是我的待遇卻並不好,具體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具體他們怎麼對我的,我也不想說,因為,那對于我來說也並不算是一個家了,我的父母,早就因為家里的算計,而離我而去了,所以我在家中是感受不到那些關愛的,所以我對世家的感覺也並不是很好,說實話,其實我挺羨慕你的呢。嗯哼,好了,偏題了。」說著說著,趙天賜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那個時候,我遇到她的時候,她一身的白衣,而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我是不是因為在家里面不順心所以跑出來了的,自然,我那個時候當然听著她的話會感到意外和不爽,就那麼自然而然的和她爭執了起來,當時吵架的具體細節嘛,我也就不說了,你就當做是兩個小孩在那里打鬧吧。說實在的,要是我知道我以後會失去她的話我肯定是一定要對她好好的,什麼都順著她的。等我們吵完之後,我就發誓一定要做出一番成就來給她看,而她也是笑著說要是我能做出什麼成就的話就跟著我一輩子,說實在的,我挺希望她能跟我一輩子的。」
「而那次之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跟著她回去了一趟,他們家也是在山里面的一個小莊園,那個時候我看到的時候差點就生氣了,不過我還是選擇了忍住走了進去,結果里面和我那里的完全不一樣,里面的人和和氣氣的,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世家的感覺,說實在的,世家能做到這樣真的很難得,那是我唯一看到或者說是知道的世家,能夠完全不存在一絲鉤心斗角的,作為一個集體的世家。」
「而我當時看到他們家里的狀況之後,下意識的就問了她一句,而她只是笑笑,後來嘛,見過他們家里面幾個老人之後,她就和我一起出來闖蕩了,當時和幾個老人見面的時候似乎是因為被他們嚇到了還是怎麼的,我有些懵懵懂懂的,已經有些記不清了,說實在的,我現在也依舊是有些不敢相信我那個時候看到的,他們出來的時候,似乎是飄出來的呢。」
「我依稀記得他們和我說過的無論是九陽絕脈還是九陰絕脈,都是修真者夢寐以求之靈脈,奪天地之靈氣以養自身。有史以來,生具九陽絕脈者實乃遭天妒之人,故而從未有人活過十八歲什麼什麼的,而他們說靈雨就是那個脈象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呢,我還立刻給她診斷了一下,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有,那個時候似乎他們都笑了笑,我那個時候也太年輕,不知道他們的意思,而隨著靈雨堅持和我出來闖蕩之後,一直健健康康的靈雨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而也就是在闖蕩的過程中,我和靈雨相遇相知的,那時,我知道靈雨身上真的有病的時候,我都快崩潰了呢,我一次又一次的給她診斷,但是一直沒有辦法,後來還是她安慰我的呢。」
「在那天靈雨身體發病之後,我給靈雨就想現在的你一樣,鎮壓住了病痛之後,我想著那天他們說的,再去那個地方想要知道具體的九陰絕脈的情況的時候,就再也找不到他們人了,而就根據那附近的人所說的,似乎他們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我也檢查過那些人的身體,似乎並沒有人給他們下藥的跡象,所以我也很疑惑,後來我也調查過那里,卻是是沒有那里有人住過的資料。」隨著趙天賜的話語,自嘲著的趙天賜看著眼前身上已經插了許多銀針的東方霓蓉,微微的呼了一口氣,緩緩的舀起了旁邊的金針開始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而因為靈雨的身體的原因,我和她選擇了沉寂了一段時間,為了她的身體我也是看過了許多的資料,但是最後的結論都是不可治,我不相信這一點,所以,我就查看了許多的古籍,而在其中一本上面,也是我最不想要看的那一本上面,我看到了關于九陰和九陽的描述,而根據這些描述,我後來終于找到了一個方法來給靈雨進行治療,但是卻太晚了,等到我找到的時候,靈雨的身體已經支持不了那麼大型的治療了,而她似乎也預見了這一點,在我哭著告訴她我已經找到了方法的時候,她笑著和我說,這樣的話,以後就不用怕失去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對待她,但是看著她的笑容,我也只能笑著和她說讓我試一試而已,雖然說,最後,我連那一針都不敢下,因為她的身體,實在是太脆弱了,就連那一針,都似乎會令她承受莫大的痛苦一般。」
說著,趙天賜忽然停頓了下來,認真的看著東方霓蓉緩緩的說道︰「知道麼,霓蓉,那個時候,你不是說過你在我眼中就是她的蘀代品什麼的麼?沒錯,那天,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差點就以為你是靈雨派來的,差點就將你和她的影子,不應該說,已經將你的影子和她的重疊了,但是,正是因為你起來之後的笑容,才令我醒悟了過來,東方霓蓉,你是霓蓉,不是靈雨啊。說真的,我真希望靈雨也在,這樣的話,雖然不知道她看到你是什麼表情,不過,我也知道,肯定會是很精彩的,但是,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隨著趙天賜的聲音,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躺著的東方霓蓉的眼角緩緩的滑落著一絲淚水。
「霓蓉,我得先說一聲抱歉,用這種還不能夠確認安全的方法來給你治療,因為當初的我,已經不敢給靈雨下針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這方法是不是真能夠治療你,所以,我先問一句,你願意麼。」說著,趙天賜緊張的看著東方霓蓉。
而東方霓蓉卻是緩緩的點了點頭,張著嘴巴帶著顫抖的說道︰「我知道你還有許多沒說的吧,但是我願意。」
「是呀,因為我和她經歷的太多了。」趙天賜微微一笑帶著一絲惆悵的說著,看著東方霓蓉身上代表著陰陽的兩種針法,緩緩的呼了一口氣,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緩緩的調整著內息的同時,輕輕的說著︰「之後,我為了讓她能夠和我在一起久一點,對她用了被稱為是奪天地之造化的回天九針中的幾針,似乎,卻引起了反作用,她就那麼沉睡了下去,直到離我而去」隨著趙天賜的聲音緩緩的落下,東方霓蓉也陷入了寂靜之中,「抱歉,霓蓉,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我吧,好好睡吧」不知道何時,一直手點著東方霓蓉後頸部的某處的趙天賜,復雜的看著東方霓蓉認真的說著,而隨即,趙天賜緩緩的舉起了另外的一只手,手上舀著的,正是那被稱為九曲的第一曲,初曉,而隨著趙天賜手上的擺動著,隱隱在他身後呈現著的,是就連顏天潤也未曾看到過的第六曲破劫,與那帶著更為濃烈的波動的第七曲,散魄。
所謂第六曲,天道已定,浩劫將臨。
所謂第七曲,劫運已逝,魄由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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