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旁邊房間,推門而入,房里站著四五個人,目光全部凝聚而來。
「你來做什麼!」一男子低聲叫道,「還不放過她嗎?你果真是個禽獸!」
鸀竹忙蘀展雲解釋道︰「你們誤會了,他想要救治紅綾姐。」
「不需要他來假慈悲,他們分家就是想看我們的笑話。」另一個男子怒道。
「讓他進來吧。」站著的四五人背後露出一個身影。
「爺爺,你相信他?」展鸀竹看見爺爺,問道。
展佗依舊沒有轉身,「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已經束手無策,只能吊著她這條命,可是我無法驅除她體內的火毒。如果他不行,這女孩命將休矣。」
展雲一言不發,默默上前,幾人不情願地讓開了位置。
他望著床上躺著的展紅綾,此時早已沒有往日的嬌媚性感,頭發散亂的披著,前額的發梢被汗水弄濕粘在額頭,面色蒼白,毫無血色。雙目緊閉,嘴唇干裂,甚至有些發紫。
展神醫起身讓位,展雲走到展紅綾身旁。示意鸀竹扶展紅綾坐起,展雲雙手貼在她背後龍骨穴之上,試探著用一小撮真氣打入,誰料真氣如同泥牛入海不著痕跡。展雲再次加大真氣,這一次可是嚇壞了展雲。
展紅綾的腰部中了一記紅蓮清火後,火毒攻入體內。此時,展雲發現她五髒六腑幾乎都被火毒燒焦,心髒處甚至還有不小的一個穿孔。如此重傷還沒有斷絕生機,一方面是展紅綾的修為高深,另一方面也讓展雲感嘆展佗的醫術驚人了。
展雲試著用真氣去為她療傷,但是發現毫無作用。他不禁焦慮起來,為何我的真氣可以修復自己卻無法為別人療傷呢?展雲又試了一陣,正當要放棄之際,突然幡然醒悟,那顆水珠才是療傷的關鍵。展雲沉下心來,第一次主動嘗試溝通水珠,他試著用真氣打入水珠,但發現他發出再多真氣,水珠依然沉寂著。莫非這水珠只有在我受傷時才會蘇醒,平時都陷入沉睡,展雲不覺疑惑起來。展雲發動神識,試著鑽入水珠內部查看究竟,但是水珠如同銅牆鐵壁,任憑展雲神識查探,就是無法深入其中。展雲情緒不覺低落下來,莫非展紅綾真要這樣死在我手上,如此的話,我寧願輸掉這場比賽。
現場的眾人看到展雲面色低落,紛紛悲傷起來。
「莫非真要香消玉損。」展鸀竹拳頭握得緊緊的。
正在展雲一陣懊悔悲痛,想要放棄時,右手一涼,那水珠似乎感受到了展雲的情緒,也發出陣陣悲涼之意。展雲的右手藍光閃爍,沒入展紅綾的龍骨穴內,藍光順著經脈而行,火毒瞬間被淨化干淨,而體內的瘀傷也在不斷的恢復著。
「快看!」展神醫指著展紅綾的面龐說道,展紅綾的面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變成紅潤,氣息也更加有力。
展雲通過真氣運行感受她已經基本康復,剩下的就是調理了。便起身告辭,本來怒視他的眾人因為顏面雖未道謝,但也不再惡語相向了。
展雲走出房門,早有一個男子等著他。
「你這廝,還沒打夠嗎?」鸀竹叫罵道。
展雲定楮一看,正是那日與鸀竹打成平手之人。此人身著黑衣,胸口繡著一朵耀眼的紅蓮。
「族長找他有事。」男子面無表情說道。
展鸀竹轉向展雲,展雲向她點點頭,隨黑衣男子而去。
展家議事廳,族長和眾多長老齊聚。展雲剛剛走進,二長老便一聲大喝︰「你這孽障,從哪里偷學的紅蓮清火!」
展雲看見眾多長輩本想跪拜的,但是發覺對方毫不客氣,便傲然挺立,直視二長老,「你憑什麼說我是偷學的?」
「老二,別這麼急躁,他還只是個孩子。」展空碩打斷了爭執,「孩子,告訴爺爺你怎麼會有這紅蓮令的?你又是怎麼學會紅蓮清火的?」
展雲解釋道,「我父親是展白雷,他讓我參加宗族成人禮,可是由于我是分家之人,沒有資格,父親便交給我這紅蓮令,說是家族曾經賜予我祖父之物。」
「我已派人詢問你父親,你這紅蓮令沒有問題。你祖父展化曾經挽救家族于危難之中,這紅蓮令本是家族至寶,但是多年來無人參透其中玄機,便作為獎勵贈與你祖父。沒有這紅蓮令,本次宗族成人禮也不會讓你參加的。」展空碩對展雲細心說道,「那這紅蓮清火你是如何學會的?」
展雲剛想說出緣由,「小子,不要提到我!我不想惹出一堆麻煩。」展無迪的話語在他心中響起。
「我也不知怎麼回事,這紅蓮令似乎特別親近我,紅蓮令里蘊含著龐大的紅蓮清火,我可以稍微借助一點,不過對身體會有損傷,你們也看見了。」展雲只好這麼說道,「如果你們需要,可以舀去紅蓮令,這終歸是家族之物。」
「小子,算你識相!還不交出來。」二長老叫囂道。
「不必了,老二,紅蓮清火就算給你,你能使用嗎?寶贈有緣人,此子少年天成,也流淌著我展家血脈,這是他的機緣。」族長制止了一直看展雲不順眼的二長老。「孩子,好好保護紅蓮令,那紅蓮清火輕易不要嘗試,對你損傷過大,如果有一天你能到先天境界,那時憑借這等寶物,我展家也就有出頭之日了。」
「他能達到先天?真是貽笑大方。」二長老拂袖而去。
展雲不懂為何二長老處處針對自己,他第一次萌發出變強的念頭。
「展家不是沒有出過先天,展家先祖展無迪不但是先天,更是達到先天頂峰,但是當初遠離家鄉,一去不返。而後竟然無一人可達先天,這才導致展家的衰落。」族長唏噓說道。
叮囑了展雲幾句,展空碩給展雲安排了上好的住所,但是展雲堅持住在展神醫家里,族長也不再勉強。
展雲回去休息,但是在相隔不遠的一間臥室,一個女子剛剛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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