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火焰撲面而來,展雲還來不及細想,眼見要命喪于此。突然,右手掌心處傳來了一陣清涼抵抗著紅蓮的熱。那紅蓮令發現有對手,火焰噴射地更加猛烈。展雲這時才注意到掌心處那滴不知名的水珠發出陣陣藍光,光越來越強。可即使如此也擋不住那紅蓮令的爆發。
紅蓮令突然劇烈顫抖了一陣,溫度高的讓人害怕,火焰越來越小,可是溫度卻變得越來越高。終于凝成了一個紅點,熱浪襲來。屋內瞬間成為一片火海。那紅點鑽進了自己左手掌心,然後急速向心脈逼去,勢不可擋。一路所過經脈全部灼傷,展雲的左臂呈現出鮮艷的紅色,那火焰似乎要透體而出。眼見火焰即將要焚盡心髒,右手的水珠不干了︰我的地旁豈容你來放肆!展雲感到右手掌心清涼之力以數倍于火焰的速度沿著經脈奔向心髒,竟然真的在心髒被焚毀之前將其緊緊包圍。火焰此時如同一個將軍,在緊關的城門下叫罵,可是該城銅牆鐵壁,大門緊鎖。
那火焰眼見無法攻破城池,進去大殺四方。只好龍戰于野,想去別的地方肆虐。水珠豈能容他,立刻大發神威,從四處包圍住火焰,想要將其吞噬。誰料火焰也不甘示弱,臨死反撲,隱隱有反敗為勝的趨勢。水珠看無法立刻將其解決,只好退而求其次,命令火焰原路返回。把火焰壓制在左手處,火焰內心暴怒可是無能為力,不得不屈服。但仍然死死咬住左手,不願離去。水珠這時能量不夠,無法徹底祛除火焰,雙方只好約法三章。火焰逐漸在展雲左手凝結成一個焰心的形狀。
整個過程極快,展雲感受到這一切,卻什麼都做不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左臂受到灼燙,又清晰看到一陣青光從右手上升,一直將紅光逼到了左手處。雙方的焦灼狀態可苦了展雲,兩個不安分的家伙在展雲體內大打出手,然後各自休兵。最後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悲慘不已啊。
這時展雲動了動左臂,劇烈的疼痛險些讓他暈過去,肌肉絲絲斷裂,跟腱燒焦得一塌糊涂。展雲正在一籌莫展之際,右手的青光再次一閃,沒有了剛才的霸氣與殺氣。這次的青光充滿了仁慈之感。如同母親的關懷,沿著剛才火焰破壞的軌跡一點點地修補著展雲破碎的經脈。
展雲細細查看著整個過程,青光對展雲的修補是全面的,是毫厘必究的。很多以前還略微有些阻塞的穴位也通過本次修復得以貫通。整個過程帶來的痛楚極難想象,而展雲憑借著驚人的毅力,雖然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流下,可他硬是撐著一句不吭。
正在展雲全神貫注地注視水珠帶來的青光修復身軀時,家里可是鬧翻了天。展白雷正在密室里緬懷父親,對著一片漆黑吐訴著自己多年來的苦悶,希望父親在天之靈可以保佑展雲順利通過宗族成人禮。突然,一聲巨響打破了沉寂。
展白雷急速跑了上來,遠遠望見後院之中一座房屋在烈火之下不斷倒塌。那可是展雲的房間啊。展白雷大喊︰「雲兒,你在里面嗎?」展雲此時正在忍受火焰的侵襲,哪里听得見父親的叫喊。這時母親和天豐也趕到了,二人手中舀著水桶,在不斷滅火。可是杯水車薪,面對著熊熊的烈火,這點清水只是聊勝于無了。
展雲哪里知道外面的情形,火焰與水珠不斷對抗著,也不斷摧殘著自己的身軀,身體一半紅,一半青藍。顏色不斷轉變,不斷加深。真氣如同水蒸氣一般全部揮發,頭頂是濃濃的白霧。展白雷看到展雲的身影,二話不說,飛快的跑進火場,速度比平常更是快上兩分。來到兒子身邊,展白雷運起《冰心訣》,掌風一揮,驅散出一大塊空地。好在《冰心訣》是冰屬性功法,對于火焰有著一定的克制,否則展雲估計連紅蓮火焰第一次攻擊都撐不住。如果不是屬性相克,以展白雷的修為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就驅散這些遠勝凡火的紅蓮火焰。
展雲經過漫長的修復,左臂總算恢復了光澤,但是依稀還是有些燒焦的味道。他睜開眼看到焚毀殆盡的房屋,一陣唏噓。一回頭,看到父親就在身後為自己護法,父親的衣擺破破爛爛地,臉上也抹上了些黑炭。展雲心中充滿感動,望著父親久久說不出話來。
「剛才怎麼回事?」展白雷打破了沉默。
「我剛才不小心讓蠟燭的火燒到紗窗了,我又在打坐,沒有發現。」展雲沒有說出實情,發生這等稀奇古怪的事他不想讓父親擔心。
展白雷又交代了幾句,讓展雲與展天豐夜晚同房安睡,自己便先行離開了。
展雲讓天豐先去休息,自己離開草堂,跑進青光嶺。剛才一切太突然了,他要好好琢磨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夜晚的青光嶺寂靜得連風都停止了呼吸,展雲看離家遠了,找地方坐下。攤開雙手,左手掌心一個焰心的痕跡,右手掌心一個水珠的痕跡,但是明顯水珠的痕跡比火焰深得多。展雲試著打坐,運起《冰心訣》才發現每次真氣通過左手就會少掉一些,左手處的焰心渀佛一個黑洞,吞噬著所有經過的真氣。這樣下次,修煉的速度將會大大降低啊!真氣的量因為有個填不滿的左手而不斷減少。展雲算了下,每天打坐兩個小時才能保證真氣總量不減少。想要提升修為,速度比以前一定會降低很多,而他馬上要參加宗族成人禮,到時更是龍爭虎斗,想要月兌穎而出談何容易。如今左手又來拖後腿,展雲只得感嘆︰這下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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