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龍精還沒有出現之前,楚靜為了提高自己的修為,用了近五年的時間,訪找過這個世間的隱世宗門,她不敢說走過了這個世間的所有地方,但適合靈獸隱匿之地,她的足跡都有到過,可她並沒有發現靈獸的蹤跡,憑什麼龍精說他有法子找到它們?
以混鵬形象出現的人說過,幾世之前,龍精和她就是在一路的修煉里結合的情願,難道如今這一行,也是這樣的目的,在一起修煉里,漸漸的融合在一起?
馬背上,楚靜的心分外的煎熬,她渴望真相,但她的心里有龍精的存在,她喜歡他是不能質疑的感情,可就是因為這份感情的存在,現在她發現一切都可能是假的,這令得她如何能不痛苦煎熬?有那麼片刻,楚靜模著藏匿起來的血色繭子,很想將它融合起來,讓記憶完整,是不是就不用這樣的煎熬了呢?
「怎麼了,不舒服?」龍精策馬跟楚靜並駕齊驅,他側頭看看楚靜,發現她神色並不是很好,忙關切的問道,同時吩咐手下的人,先原地休息。
楚靜下了馬在一處坐定,她沒事人一樣的笑著道,「沒有不舒服,剛剛就是想到以你我如今的修為,要是遇到強大的靈獸可怎麼辦好,想著你我被蹂躪的場面,可不就被嚇到了!」
「哈哈!」龍精一笑,遞了水給楚靜,「假話!」
楚靜的心咯 一下,她說的,可不就是假話。而此時龍精將臉湊進楚靜,眼楮對上她的眼楮,笑眯眯的道,「我發現你現在老說假話糊弄我,怎麼,是覺得我好糊弄!」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臉色居然沉了沉。
記憶里的龍精也好,真的見到的龍精也好,從來都是對她楚靜溫柔非常的男子,似這樣沉下臉來,完全是不曾有過的事。
難道,他看出來了?楚靜心里暗道不秒,但臉上神色還是穩住。她抬高下巴,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龍精的頭上,語氣氣惱的緊,「什麼態度啊,有這樣跟我說話的麼?」記憶里,她從來都是這樣虐龍精的。
楚靜出手並不重,自然龍精並不吃疼。他伸手模模自己的頭頂,委屈的道,「我哪里有說錯,你可不就是說了假話,以前在修真界,殺人越貨捉靈獸的事情,你哪一次不是興奮的跟喝了老湯藥一般?如今會被嚇道,你可不就是在糊弄我麼!」
原來說的是這個,楚靜心里安定下來。
「那不一樣,以前好了壞了還有你給我收尾來著,現在,我可不知道你能不能被依賴了啊,萬一到時候你自己都性命不保,那我要怎麼辦?」楚靜對龍精翻了個白眼,「我們可先說好了啊,萬一你要是也打不過那畜生,我自己要先逃命的啊,不然二個都折進去,可是不劃算了,當然了,等以後,報仇我是鐵定會給你報的!」
龍精聞言又是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好,真要有危險,你就快快的逃,不用理會我如何!」說到這里,頭搖了搖,似嘆息的道,「你還真是……你啊~!」
楚靜也故作張狂的大笑了起來。
等笑完,楚靜問出來了她心里的疑問。
「我一直想不到一件事情,求賜教啊!」
「你說!」
「你來之前,我也到過這個世間的很多地方,當時候我並沒有發現靈獸存在的痕跡,你怎麼就能找到,況且,這個世間沒有靈氣,哪里能來的靈獸?」是你事先安排的嗎?這一句,楚靜在心里問道。
龍精神色無改,眼楮看向天空淡淡的道,「確實,這個世間沒有靈氣,所以並不能孕育出靈獸,但是所有的世間都存在古老的重疊空間,這一點,你不會忘記吧。這個世間也是一樣,在這里,就存在了一個這樣的空間。我並沒有達到過那個空間,但我肯定,那里頭有未滅的靈獸!至于我怎麼知道的……就是在那個深坑里的時候,我得到的答案!」
「你怎麼得到答案的?」楚靜不免刨根問底,帶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來。
「在獵取的獸靈丹的時候,我進到了那畜生的記憶里,如此這般,我就得到了那個地方的秘密了!」龍精沒有半分遲疑的就回答了,「好了,時間要抓緊,要是可以的話,我們就起行吧!」
「不好!」楚靜搖搖頭,「我還有個疑問!」
「你說!」龍精好性子的道。
「那個地方究竟在哪里?」
這個問題楚靜之前也問過,但龍精神秘兮兮的說到時候她自然就知道了。
「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此刻,龍精依舊是這樣一個回答。楚靜氣的伸手又要去拍他的腦袋,龍精先一步站起來避開了去,同時一行人再次的起行。
他們是向著康國十萬大山的北部而去的。當然行進的路線是講究著陣法之道的。而寧遠一直帶著人不近不遠的跟著。誰也不曾想到,那個化成了混鵬的人,一直關注著他們。
「混鵬,你們不會白死的,很快,就將完成我們多年來的夙願了!」化成混鵬之人,就是那個雙眼無珠的老者,此刻他又是坐在那無盡黑暗的光圈里,抬起頭,看向天空。
一個多月的艱難行程後,龍精一行達到了一個懸崖頂端。再往前,卻是無路了。
「就是那里!」龍精站在懸崖口,目光看向懸崖深淵,手向下一指後,說道。楚靜站在其旁也朝下看了看,然後不由的皺眉,深淵單用眼看就很深,恐怕不好下。她正要問龍精下去深淵的法子,就先聞到了一股血腥之氣。
卻見龍精的手急快的一點隨行的那數十名忠心護衛,同時其嘴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動作和干澀的話語,那數十忠心護衛在瞬間斃命,有鮮紅的血液從他們的汗毛細孔中流淌出來,但血液並不滴落,而是飛升到空中,緩緩的交織在一起。
這是人的靈力精華之血。這些血液飛升到天空上交織在一起後,最後化成了一只血色的大鳥,只是血色並不純正,顯的有些暗淡。因為這人的靈力都不純正,依照這幾個人的數量,道理上來說並不能形成眼前這只血色的大鳥,如今成了,只怕是事先龍精喂養過他們一些丹藥以提高他們身體靈力的精純度。
有些殘忍,但世界本就是這樣殘忍,楚靜到並不至于為此事而反感。
「上來!」大鳥形成之後,龍精一下就跳到了它的脊背上,然後伸手向楚靜。楚靜絲毫不遲疑的伸過了手去。
大鳥長嘯一聲後,就栽著二人飛快的俯沖向深淵,很遠的,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深淵的黑暗里。
好一會兒後,一直跟隨而至的寧遠也來到了懸崖上、深淵口。
「怎麼下去,怎麼下去!」寧遠看了看那橫死去的護衛,又看看那深不見底的黑淵,一籌莫展。他並不會法術,自然沒有下去的本事。就算他有,跟隨他來的那些人也在一路上死的死,傷的傷了,能堅持到這里的,也只是因為他有荒族的修為力。
「該死!」寧遠看著深淵急紅了眼,他狠狠的撓了把自己的頭發,看不到楚靜,他心里如何能放下心來,可是他又下去,怎麼辦,怎麼辦?他到不是沒有跳下去的勇氣,只是這樣摔死的根本沒有半分意義。
怎麼辦?
「下不去麼?就讓老夫幫幫你!」黑暗里,那無眼珠的老者輕輕語道,同時右手輕輕的一揮。隨著他右手的揮舞,在懸崖上,在寧遠的身邊,陡然而突兀的出現了一道黑色旋風,不等寧遠看得明白仔細,那旋風就包裹住了寧遠,將他帶進了黑色深淵。
楚靜並不知道寧遠的跟隨,她是讓寧遠不要插手她的事情的,無論事情的結果如何,她到時候都會給寧遠一個交代的。
此刻的楚靜和龍精坐著血色飛鳥,正俯沖向深淵底部,一開始的時候,耳旁除了風聲,便是一片寂靜,眼楮能看到的,除了黑暗,還是黑暗。過了很久,他們坐下的飛鳥撞到一個什麼東西,它發出一聲淒冽的殘叫,瞬間消失了去。沒有了飛鳥相托,楚靜頓時的就失去了依靠,不僅僅是他,龍精也是如此。她和龍精的手緊緊的相聯著,繼續的往下墜落。黑暗里,龍精手里的溫暖讓楚靜的好不安心。只是很快的,楚靜就喪失了意識。
等楚靜再次蘇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火紅的世界里。天空是紅色的,地面則由火熱的岩漿將其分割在大大小小的無數份,放眼看東西南北,無邊無際,沒有盡頭,只天地相連的那一線紅。空氣里,也帶著炙熱之意,才這幾個呼吸的功夫,楚靜就已經被汗水給浸濕了衣裙。
而龍精,卻並不在楚靜的身邊,不知道去了哪里?楚靜並沒有呼喚,方圓沒有任何事物阻擋視線,龍精在是不在,一目了然。而且她也要考慮一下大聲呼喚可能會帶來的麻煩。
「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楚靜疑惑的道,她將礙事的裙衣撕去了長袖長擺,露出了光溜溜的胳膊和長腿,然後她憑借感覺選了個方向,大步的向前走去。
無論是什麼地方,都要主動的走起來看看,等待,不是楚靜的性格。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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