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曹斌頂著破碎的頭顱,如同頂著一個破瓢,絳紅色摻雜著豆腐腦狀的液體不斷溢出。
他一步步向曹榮走來:「爸,你賠我的頭,你賠我的頭!」曹斌由于上半個腦袋沒有了,五官只剩下一個嘴巴,還在不停地說話,他雙手模索著,想要找到打自己的凶手,樣子十分詭異。
曹榮看到慘不忍睹的兒子,心里一陣絞痛,他忍不住老淚縱橫:「斌兒啊,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不是故意的……」
「曹榮你這個畜生,你連自己的兒子都殺,你還有誰不敢殺?你賠我的頭,你賠我的頭!」曹斌開始破口大罵,邊說邊往前走,等說完這句話,他的手已經模到曹榮的腦袋。
曹榮拼命反抗,但是苦于全身不能動彈,任憑曹斌的指甲抓進肉里。
曹榮一時萬念俱灰:「完了,難道我就這樣死了嗎?我的錢要來何用?每天辛辛苦苦算計別人的錢,我還沒好好享受過。唉,沒想到會死在這個王八羔子手里。」
「曹斌!生你養你的是我,你這個沒良心的,你竟然要弒父,你不怕天打雷劈嗎?」曹榮使出最後的力氣,聲嘶力竭的叫喊著。
曹榮這幾句話說出去,似乎產生了一定地效果,曹斌緩緩收回雙手,似乎在躊躇。
過了許久,只听他問道:「爸,你有沒有當我是你的兒子?你每天對我不管不問,你是不是想讓我自生自滅?我知道你殺我媽的時候,你嫌我哭著找媽媽,怕我敗露了你的陰謀,那時就想殺我的,是薛叔叔給我求情,你才放棄這個想法。」
曹榮一臉驚訝,心想:「他怎麼會知道的?那時候他還小呢,怎麼會听懂大人的話?」
曹斌嘿嘿一笑:「我當然知道,我不但知道那些,我還知道你現在的想法。因為……我是鬼!」
曹榮心亂如麻:「鬼?听說鬼怕陽光,這小子怎麼曬不化?」
曹斌頓時大怒:「曹榮老賊,你還真狠心,現在居然想我曬化,我媽在地獄等你,我現在就掐死你,讓你去見我媽吧!」
曹斌雙手指尖插進曹榮的頭上,曹榮只覺得頭痛欲裂,溫熱的血液從他頭上流淌下來……
「啊!」一聲驚呼在寬闊的草地上遠遠傳播出去,曹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額!原來是一個夢,這夢做得也太真實了。」
此時他才發覺自己的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整個臉已經濕漉漉的了。曹榮抬頭看看天空,太陽直射,驕陽似火。似乎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曹榮坐在地上想了想:「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做這樣的怪夢?我怎麼會在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了半天,覺得越想頭越痛,他四處張望,在遠處看到一個堤壩,這時他才恍然:「是了,這是玉龍湖的堤壩,我和血煞四兄弟來這里驗尸,那尸體……尸體!」這時他想起了一切,那個在水下撈上來,泡了將近十天的尸體,從穿著和肩膀上的紋身來看,竟然是自己的兒子曹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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