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鏢師,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對我們下蒙汗藥?」六個人剛進屋,其中一個鏢師就大著嗓門喊叫起來,一張臉也因此怒得通紅。
這個被稱為李鏢師的中年人似乎早就料到會被如此質問,只是讓他略感奇怪的就是慕容寒的定力,本應該是第一個醒過來的人來問這一句話,誰想到慕容寒的定力如此之好,這一問竟然是出自第二撥醒過來的人。
李鏢師微微一笑道︰「今日是雲州城一年一度的須藤節,任何外來的人都要接受徹底調查,不然的話是絕對進不了雲州城的。因此,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只得先諸位吞下一種叫做假死丹的藥丸,通過另類的方式將諸位安全送到,失禮之處,還請諸位能夠海涵
「嗯,對了,對于此次的進城方式,赫連總鏢頭也是深感不安,他特意安排在下,待到諸位全都醒過來之後,他會親自過來向諸位道歉,以求諸位能夠原諒
「赫連總鏢頭六人聞言一驚,赫連大海可是這些想要進入金龍鏢局的人的偶像啊,那可是意聖啊,他們這些人還從來沒有見過意聖呢,其中更有些人連高級魄師都沒有見過,是以李鏢師此言一出,六人登時都沒有了任何的怨氣。
不過,其中一個鏢師忽然認出了慕容寒,「咦」了一聲,一臉不滿道,「怎麼,這不是跟咱們一起來的那個趟子手嗎?怎麼他沒有吃下假死丹呢?」
前文交代過,一路上,這五個鏢師因為顧及身份差異,根本看不起這三十個趟子手,是以他們五個組隊,這些趟子手成群。鏢師少,趟子手多,又不怎麼接觸,是以這五個鏢師在看到在第一排端坐的慕容寒之後,只覺得面熟,一時沒想起他的身份。
李鏢師轉首看了慕容寒一眼,心下一動,正不知該如何解釋,卻听慕容寒已經淡淡說道︰「剛才李鏢師說了,那些給咱們下假死丹的人因為諸位是鏢師,是以下的丹藥也就重了許多,在下也就撿了一個便宜
李鏢師聞言,不禁心下暗贊,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慕容寒這麼一解釋,這幾個人肯定就不會再繼續追問下去。
果然,听了慕容寒的話,這五個人的臉色這才稍緩下來,不再這件事情上繼續發作。
「嘿,真是五頭蠢豬,若是趟子手下的丹藥少了,為何只有他一個人醒過來呢這五個人糊涂,但是張武義卻不糊涂啊,聞言只是暗暗冷笑,不過卻沒有吱聲,只是在心里對慕容寒的定位更高了一些。
但是,這五個人已經被慕容寒這一記小小的馬屁拍得舒舒服服,哪里還會多想,更何況,李鏢師也不會給他們任何多想的機會,右手一擺,對六人笑道︰「六位,請上座,來人,上好茶
座,上座,請上座;茶,上茶,上好茶。
這是大夏國最流行的三種迎客之道,若說慕容寒這種失去記憶,又生活在與世隔絕的慕仙鎮的人不知道,但這五個人都是大夏國人,如何不知道這一點呢,當下皆是一陣大喜,朝著右邊的那幾個明顯比慕容寒的椅子好得多的椅子坐過去。
而且,五個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慕容寒雖然來得早,但是眼前並沒有茶碗,足見李鏢師根本沒有看得起這個趟子手。
李鏢師這麼做也是想分散這五個人的注意力,心下隱隱也擔心慕容寒會受不了這種冷遇,心虛地瞟了他一眼,見他依然是眼觀鼻,鼻觀心地坐著,這才松了一口氣。
其實,慕容寒只是興州城分局新招的一個趟子手,品階只是高階火魄士,而李鏢師卻是金龍鏢局總局的鏢師,而且是一級鏢師,更是金龍鏢局的這一代的元老級人物,兩人的身份可謂是天壤之別,李鏢師自然完全不必顧慮慕容寒的感受。
但是,剛才慕容寒的表現,讓李鏢師隱隱有了一種感覺,那便是慕容寒此人絕不簡單。若他在這一次的任務中死掉也就罷了,不然的話,假以時日,此人定然會是一個叱 風雲的人物。
茶還沒有上來,又有一個鏢師迫不及待地問道︰「李鏢師,請恕在下冒昧,不知這次金龍鏢局如此倉促地招募鏢師,且又如此快馬趕到雲州城,是不是鏢局的人手缺乏?」招募鏢師,卻絲毫不提趟子手,鏢師少,趟子手多,足見鏢師對趟子手的看不起。
李鏢師暗暗皺眉,看來過于簡單的招募確實存在很多弊端,若是鏢師看不起趟子手,雙方不能合作愉快,互相依扶,任由矛盾滋生,只怕任何一趟鏢都不會被安全護衛到目的地。
行鏢,每一趟行鏢都是鏢師少,趟子手多,因為每一個鏢局都會是鏢師少,趟子手多的情況。鏢師雖然厲害,但畢竟人數少,趟子手雖然實力不及鏢師,但若是玩起自爆來,其殺傷力比數量有限的鏢師要強上幾十倍。
還有一點,但凡是修煉到高級雙魄士以上境界的魄士,對于性命的愛惜遠遠超過品階低下的趟子手,趟子手或許能選擇自爆以求與敵同歸于盡,但鏢師卻未必能做到這一點,很多時候就會是見勢不妙,閃身逃走,然後換一個城市或者國家繼續生存,這種事情在鏢局雖然不多,卻是的的確確存在的。
同樣是鏢師,但這些鏢師跟李鏢師的身份也是差了遠了,簡直比趟子手跟他們的差別還要大。姑且拋開李鏢師是金龍鏢局的元老級人物不說,就說他的品階,也不是這幾個三級鏢師所能比。
這幾個三級鏢師的品階差不多,平均是高階雙魄士,只有一個是三魄士,第三顆魄珠是中階。但是,李鏢師的品階卻是高階雙魄師,距離意聖只是一步之遙,大夏國的修煉者,哪一個不知道金龍鏢局的李天堯是金龍鏢局實力排名前五的高手啊。
李天堯淡淡一笑道︰「不錯,正是如此,諸位也都知道,金龍鏢局的生意已經覆蓋了整個大夏國,更是因為從未失過鏢而信譽聲隆,因此,前來找金龍鏢局押鏢的主顧是越來越多,尤其是雲州城,大夏國的都城。原本總鏢頭的意思是,一鏢結束再接一鏢,但是卻引起了很多主顧的不滿,其中大多都是咱們金龍鏢局的老主顧
「幾日前,又有幾個主顧找上來,而且是幾趟大鏢,赫連總鏢頭原本以鏢師和趟子手全都押鏢在外為理由拒絕,奈何經不住對方的苦求。不得已之下,赫連總鏢頭只得下令各處抓緊時間招募鏢師和趟子手,呵呵,辛苦之處,還請各位海涵
「原來是這樣啊那個發問的鏢師裝模作樣地吁了一口氣,倒不是說他的那一問是故意的,而是因為李天堯竟然如此詳細地回答了他的問題,這樣的抬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身份。尤其是最後一句,那是相當的客氣啊,以李天堯的身份,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說出去足以引以為傲。
另外一個鏢師不無擔心地問道︰「李鏢師,在下等皆是剛剛加入鏢局的新手,雖然張鏢師在路上也詳細為在下等講解和指導,但那畢竟只是理論,在下等並無任何押鏢的經驗,陡然間接到如此重任,心中著實惶恐不安
李天堯心下暗暗冷笑,你以為真是將價值無數金幣的鏢交給你們去押送嗎?嘿,錯了,完全錯了,只不過讓你們去做替死鬼罷了。嗯,只是這個叫尹輝的年輕人倒是一個人才,假以時日,成就必然不在老夫之下,若是死了確實可惜。但是,若是單單將他一個人留下,只怕會引起這麼多人的懷疑,甚至于會影響到別的分局招募的人,一個不慎,或許還會破壞總鏢頭的計劃,唉,算了,就讓他听天由命吧。
當然,李天堯絕對不會說實話吧,當下輕笑一聲道︰「人,誰沒有第一次,新兵第一次殺人就成了老兵,新媳婦入了洞房就成了老娘們,同樣,新鏢師和新趟子手押了一趟鏢,就會成為老鏢師和老趟子手。再說了,金龍鏢局自從成立至今,已經傳承七代,兩千多年,從來沒有過一次失鏢的情況,名聲之隆,大夏國各處匪盜哪一個不給面子,但凡鏢旗所至,誰敢輕觸鋒芒呢
因為幾個大國之間常年戰爭,加重了這些大國的財政負擔,是以百姓的賦稅也就多了一些。而且,因為地方官員的貪污**,更是瞞著上面再加賦瑤,有些地方的百姓苦不堪言,于是就有人站立山頭,自立為王。
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多,但大多都是魄士,個個悍不畏死,官兵來少了,殺之,官兵來多了,便經常會有人潛入到官兵的大營搞人體炸彈,讓官兵又怕又恨,卻又無可奈何,畢竟大夏國的主力軍全都布防在邊境,各地的守軍著實有限。
那個鏢師點了點頭道︰「李鏢師言之有理,大夏國有誰敢劫金龍鏢局的鏢呢,看來在下等一路上是杞人憂天了
正在這時,外面再一次亂哄哄起來,腳步聲也噪雜許多,看來是那群趟子手醒過來了。
唉,李天堯輕輕嘆了口氣,暗想,這幾個鏢師跟那些趟子手不合,這個尹輝又不是那種多話之人,看來又得辛苦我老人家,將剛才的解釋重復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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