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黑影被黑衣人一劍劈成兩半之後,便轟然炸開。♀還未等黑衣人反應過來,那炸開的黑影便撲到黑衣人臉上。
原來,那黑影乃是一頭頭的鬼蟲匯聚而成!這些鬼蟲如今與先前大不相同。一對銳利的骨翼轉瞬之間便將黑衣人的斗笠黑巾攪了個粉碎。
幾十頭鬼蟲攀附在黑衣人臉上,將黑衣人的臉遮了個嚴嚴實實!黑衣人心中大駭,這時候視野被擋,可以說是危機重重!可是還未等他有動作,便覺得脖頸處一麻!
黑衣人大喝一聲,氣爆頓時將臉上的鬼蟲炸飛!待到視線一恢復,黑衣人便覺得脖子附近漸漸失去了知覺。再看看蘇羽,卻發現蘇羽的肩膀之上,多了一條黑色的小蛇。
「感覺如何?」蘇羽笑道。
「這是什麼毒?」黑衣人驚怒交加。這毒素蔓延極快,幾個呼吸之間,他的臉頰胸膛附近便有了麻痹之感。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毒。不過,我估模著你的時間應該不多了。與其再廢話,不如說些有用的東西,看看能不能換回一條命。」蘇羽說道。
「你!」黑衣人剛想要發力,卻發覺毒素隨著他內力的運轉,快速蔓延到全身。
「忘了提醒你,最好還不是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毒素蔓延得更快。」蘇羽笑道。這維延自從上回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之後,毒性大增。當初只在幾個呼吸之間,便毒死了同樣四品的李逵。毒性之猛烈,可見一斑。
只是,今天這毒素明顯沒有對付李逵時那般迅猛。蘇羽略微想想,便猜到了其中的原因。想來是這毒素應該是來源那天維延搶食的那塊東西。李逵運氣不好,正好踫上了維延剛吃下那東西的時候。那時維延身上的毒素應該是最強。所以,幾個呼吸時間便被毒死了。
今天的黑衣人運氣好些。可是這毒素的強度卻也遠勝過當日蘇羽被咬的時候。以他四品的實力,竟也被這毒素麻痹了全身。
此時黑衣人臉上的黑巾已經沒有了,眾人也都看清了這黑衣人的面容。蘇羽原以為這黑衣人最少也有三四十歲的年紀。卻沒有想到,這黑衣人看起來決不超過三十,比起蘇羽也大不了幾歲。♀
蘇羽還想從這黑衣人口中套點東西出來,然而卻看見黑衣人突然獰笑了一聲。
「你們想從我口里問出東西,還是下輩子吧。」黑衣人說完竟出乎所有的人意料,一劍抹向自己的脖頸!
蘇羽原以為他要動手,自然暗自防備。待到發現他是要自盡的時候,要阻擋卻已經來不及了。隨後一道血線出現在黑衣人脖子上。黑衣人面露猙獰之色,便就這麼栽倒在地。
「就這麼死了?」雷平看著地上的黑衣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蘇羽也不明白這黑衣人為什麼這般干脆地抹了脖子。這風格倒是讓他想起了那些死士,一旦事情失敗,便服毒自殺。決不讓敵人有拷問自己的機會。
「現在怎麼辦?」雷平問道。
「搜一搜,看一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蘇羽說道,隨後看向徐洋三人。
「你們如今有什麼打算?」蘇羽問道。
鬼族不像人類那般,那麼看重生死。所以,徐洋三人更多的是憤怒,而不是悲傷。對他們來說,徐開便是他們的父親。而今天,竟在這里被人殺害了。
「殺死老爹的不止一個人,我們要為老爹報仇。」徐洋說道。
蘇羽點點頭。
「我看你們還是先想想怎麼找到凶手吧。這黑衣人身上啥玩意也沒有。」雷平嘟囔道。
蘇羽聞言,也搜查了一番,果然什麼也沒有找到。
「看這樣子,這人似乎真有一點死士的味道。不但事情敗露之後便自殺,而且身上任何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都沒有。」蘇羽說道。
「死士?老爹究竟是發現了什麼,怎麼會有死士找上來?」徐洋問道。
「當年師父遣散百鬼營後,百鬼營的鐵衛便到各處查探消息。如今想來,應該便是查探有關于異族的事情。所以,我想徐前輩是發現了異族的蹤跡。」蘇羽說道。
「異族?那些異族不是都在牧野郡嗎?怎麼會跑到青陽郡來?」徐洋問道。
「師傅說過,鏡湖只是擺在明處的危險。還有危險是藏在暗處的。或許,徐前輩便是發現了師傅口中藏在暗處的危險。」蘇羽說道。
「暗處的危險?」徐洋眼中魂火閃爍不定。
「以你們三人的實力,若是要去調查這件事,怕是也是凶多吉少。不如和我們先回山南鎮吧。日後待百鬼營重建,徐前輩的仇百鬼營自然會報的。」蘇羽說道。
徐洋如今心里最想要的自然是為徐開報仇。可如今線索全無,而且單憑他們三人,便是找到了仇人,怕也無力復仇。想了一會兒,徐洋點了點頭,說道︰「既如此,我們兄弟三人便跟你去山南。」
幾個人一起收攏了徐開的尸體,而後,便啟程回青陽城。因為徐開身死的原因,眾人都不怎麼說話。而蘇羽心里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什麼不對,只是一時之間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走到半路的時候,蘇羽卻突然停了下來。
「有點不對勁!」蘇羽皺著眉頭說道。
「什麼事情不對勁?」雷平疑惑道。
「那黑衣人不像是那麼決絕的人。或者說,根本不像是一個死士。」蘇羽說道。
「不像?」
「那黑衣人看到青木劍時,異常的貪婪。而貪婪的人往往最畏懼死亡。而且這麼貪婪的人,也不可能是一個死士。」蘇羽說完,看了看眾人說道︰「我們再回去看看。」
眾人看了看,便和蘇羽一起往回走。
幾個人回到樹林間,雷平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叫出聲來︰「怎麼會這樣?」
只見林間那個黑衣人的尸體依舊躺在那里,只是月復腔之中仿佛被野獸掏空了一般。一道血痕從黑衣人身邊,延伸出兩三丈遠的地方,便不見了痕跡。
這竟和李奎當初的死狀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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